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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全被江曼母女俩的分家闹剧耽误，两人用过早饭后，林希冉就拉着顾砚辞神神秘秘进了书房。
屋里书香淡淡，晨光融融，再没外头那些糟心事，格外舒心。
林希冉从书桌抽屉翻出一卷崭新的卷尺，回头冲着身形挺拔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站端正，别乱动，我给你量个尺寸。”
顾砚辞乖乖站直身子，眉眼温顺：“量尺寸做什么？”
“你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你做几身新衣服。”林希冉自然地凑近他，“你那几套西装、中山装穿太久了，旧得没精神。我找镇上手艺最好的老裁缝，给你重新定做，日常穿、出门办事穿，都体面。”
顾砚辞听得直摇头：“现在国营商场、百货大楼成衣一大堆，料子款式都现成的，买着多省事，没必要费功夫手工做。”
林希冉把卷尺轻轻搭在他肩头，弯下腰量袖长，指尖擦过他手腕的皮肤。
以往失忆的顾砚辞，心性停在十八岁，纯情又害羞，别说是肌肤触碰，就是多看两眼，耳根都能红透半天，心跳慌得藏不住。
可今天格外反常。
被她贴身触碰，他神色坦然平静，半点羞涩局促都没有，只是垂着眼，安安静静看着她。
林希冉心里纳闷，抬头瞥他一眼：“往常我随便碰你一下，你都脸红半天，今天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顾砚辞低头看她，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只笑不语，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深沉。
林希冉只当他今天心情好，没多想，继续认真比对尺寸，随口唠着：“商场卖的全是机器批量赶出来的货，成品看着整齐光鲜，其实冷冰冰的。我每日守着棉纺厂，见惯了流水线轰隆隆出货，一天几千件，千篇一律。厂里老师傅常说，机器做的是货，手工裁的才是真正穿在身上的衣裳。买来的衣服只合身形，亲手量的衣裳才暖人心。”
说完，她抬手要量肩宽。
顾砚辞生得高大挺拔，站得笔直如松。
林希冉个子娇小，只能踮脚往前使劲探身，一只手扯着卷尺，一只手悬空维持平衡。
窗外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犹如在亲吻一般。
她踮得太急太高，脚下忽然一飘，重心落空！
“唔！”
林希冉轻闷一声，身子往前倾倒，重重地压在男人怀里。
“哎呀，对不起。”
说着林希冉往后退，还是没能第一时间站稳。
下一瞬，顾砚辞反应极快，长臂猛地一捞，滚烫有力的手掌精准扣住她的细腰，稍稍用力，直接将失重的人拽回怀里圈住。
他胸膛宽厚滚烫，抵住她的脸庞。
林希冉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男人轻声笑了起来：“说是给我做衣服，我看是想吃我豆腐。”
“胡说！我可是正经人！”林希冉想挣开继续量尺寸，腰间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顾砚辞索性双手牢牢圈住眼前人。
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温柔浅落，还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
可不过几秒，吻势骤然变了。
变得愈发深沉、缠绵。
他吻得很细、很沉，辗转厮磨，力道温柔却强势。
原本闭着眼享受的林希冉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观察。
不对。
太不对了。
失忆的顾砚辞，每次亲吻都蜻蜓点水。
而且都会闭着眼睛。
但现在顾砚辞居然全程睁眼，像是在欣赏怀中人被吻得呼吸凌乱的模样。
“你……看我干嘛？”她感到尴尬。
嘴唇只稍稍分开片刻，男人抵住她后脑勺的手就用上力了：“专心点。”
唇齿被撬开，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这份成年人的熟稔，是十八岁的少年绝对装不出来的。
她再也撑不住，微微偏头躲开，胸口起伏不停，满眼湿漉漉的试探与错愕：“顾砚辞……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顾砚辞唇瓣微肿，眸色深得望不见底。
他盯着她泛红湿润的眉眼，嗓音沙哑缱绻：“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怎么发现的？”
林希冉试图推开他：“失忆的你亲我，脸都会红半天。今天……你根本一点都不克制。”
顾砚辞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无奈一笑：“都怪你前几天夜里忽然要搬到楼下客房去。”
林希冉解释：“还不是因为我原来那间客房的床被某人给睡塌了！”
顾砚辞战术性咳嗽。
“明明是单人床，你偏要过来跟我挤。”
“奶奶都说了，是床不好，跟睡的人没关系。前天，我想避开三叔，偷偷溜到你的新房间。楼道太黑，灯好像也坏了，我走得急，一脚踩空，脑袋狠狠磕在楼梯墙棱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当时就磕懵了，再睁眼，所有丢失的记忆，全回来了。”
林希冉听完先是一愣，后来她实在没忍住，笑得肚子疼。
闹了这么久的失忆，她一直小心翼翼迁就、哄着少年心性的他。
谁能想到！
恢复记忆的契机，居然是半夜干坏事摔了一觉！
也太离谱、太好笑了！
林希冉靠在他怀里笑得肩头直颤，手上的卷尺也差点拿不住，
顾砚辞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她，恢复记忆以来，还没认真亲热过。
他实在忍不住低头想再好好温存一番。
他将林希冉抱上了书桌，换了一个彼此都契合的高度，卷尺从手中滑落，缠在两人脚边。
吻到情深时，他问：“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林希冉脸上泛起红晕：“他？顾砚辞，你该不会还要吃自己的醋吧？什么怪毛病？”
他细细密密地吻着没停：“看来他还得练练。你这样，真好看。”
“什，什么？”女人的声音变得异常细碎。
“他应该没见过你这么……享受的模样……”
“你……”
男人手肘不经意间往前一顶。
“哗啦——”
书桌边角，王妈早前规整摆放好的报纸、信件，被扫落一地。
两人不约而同停了动作，相视一笑。
林希冉觉得燥热得不能再继续了。
她便自己跳下书桌，借口要整理这些掉落的东西。
“咦？王妈受伤了？”
“怎么讲？”
“这封信上好多血渍。是她沾上的？”
满地普通报刊、信封之间，一封沾血的信件格外刺眼。
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顾砚辞亲启，没有寄件人地址信息，谁写给你的？”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砚辞，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一直以来对付你的人是谁，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