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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见云冷眸看着二人说说笑笑。
“阿晖,是这样,我要跟云哥去看一下专家,我的手,”何湛抬了抬手,脸上短促地闪过难过,让人几乎看不清。
“你给我个地址和电话,等我忙完,我就去找你。”
“好。”杨晖道。
何湛一笑,转身去跟着程辞去卧室换衣服。
客厅里,只剩下周见云和杨晖。
杨晖拎起手上的包,就打算离开。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沈氏?”周见云突然开口。
杨晖将包背在肩上,不想多说,“对。”
她径直从客厅穿过。
“你跟每个同学,关系都这么好啊。”清冷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再次传来。
杨晖手握上门把手,侧头看向周见云,笑意在脸上展开。
“多谢云爷关心。”
说完,她便拉上门离开,等门合上,她眼神淡漠得像刚才的笑从未发生过一般。
周见云蹙眉,心头郁气更堵了。
杨晖离开时脸上那抹虚假的笑,他看得真切,那是他几乎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毫不在意。
她什么时候对他变得丝毫不在意了?
何湛从卧室走了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
他目光从杨晖刚才坐过的位置扫过,随后,脸上划过淡淡的失望色。
“云哥,咱们走吧。”
“嗯。”
何湛听到沉闷的回应声,不由目光看向起身的周见云。
二人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
何湛落在身后,虽然周见云刚才表情没变化,但他总觉得,周见云身上气息莫名变得压抑。
这低压一直持续到上了车,周见云都没开口,他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哥?”
周见云看向何湛。
“你跟阿晖,关系不好吗?”何湛斟酌着开口。
周见云薄唇轻启,“你跟杨二小姐,关系似乎不错。”
“嗯。”何湛点头,眉目舒朗,神色染上愉悦。
“初中那会儿,她很活泼,话很多,总是喋喋不休。”
“她有时候确实挺气人,”他眼神变得悠远,“脾气也很大,只要答应她的事没做到,她就会闹脾气,会定很多奇怪的规则强迫人遵守。”
周见云眼尾微垂。
“我以前只对她说过,我要做赛车手,她拉着我去庙里求神拜佛,让他们保佑我梦想成真。”
说到这里,何湛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但却没坚持多久,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手腕上。
手腕受伤,对于一名职业赛车手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九成的豪门车队对车手手腕受伤零容忍,手腕的任何不适或力量衰减,都会被车队视为巨大的风险因素。
而他偏偏在上季倒数第二站时,翻车受伤,导致手腕小指侧的一组软骨和韧带损伤,严重影响了右手做精细操作和发力。
事故之后,他辗转欧洲好几所知名医院,有说保守治疗的,也有说手术治疗的,但两者同样恢复慢,同样有后遗症风险。
最后他实在不想随便尝试手术,才无奈之下找到周见云打听国内的治疗方法,这才有了国内之行。
周见云岂能不懂何湛的担忧,见他半天不语,恐怕又是陷入内心焦虑。
“别想那么多,陈大夫资历足够,先让他看完再说。”
“嗯。”何湛嘴角扯动,也只能这样了。
*
杨晖离开和风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父母告状。
“爸,我姐坑我。”
“怎么回事?”杨池墨声音严肃。
“我刚才见到了周见云,我同学他爸回国明显有周家挡在前面,我姐却瞒着没告诉我。”
“这,这不是胡闹么。”杨池墨气结。
“爸,现在合作的事可跟我没关系了,周家如果截胡,我姐那儿估计也悬。”
“这事,你别管了。”
杨晖挂断电话,立刻把刚才的话以语音形式发给了杨珠。
她便找了个图书馆去画画。
结果等到天都黑了,也没等到何湛的消息。
她拎着黑包从图书馆出来,把电话打到何湛助理那里。
“何少,他现在在.....这地方叫嘉悦私人会所。”对面声音闹哄哄,夹杂着音乐声和说话声。
“怎么会去哪儿,不是去医院了吗?”
“何少心情不太好,云爷带他来的。”
杨晖脚步一顿,“今天检查结果不好吗?”
“医生说的都差不多。”程辞声音里透着些许疲惫。
杨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草草结束通话。
晚上到家,一进门,杨晖就觉气氛不太对。
她问了小兰,才知道,傍晚杨池墨电话跟杨珠发了好大脾气,温雅安慰了很久才让杨池墨消了气,俩人现在已经睡下了。
杨晖神色也透出疲惫,坐在沙发上发愣。
难不成就因为自己非要见同学,才闹得家里乌烟瘴气?
但说到底都是大姐杨珠在搞事情,以后若她还这般乱来,恐怕还真得想办法让她趁早死了折腾的心。
*
隔天早上,杨晖是被电话吵醒的。
杨晖快速洗漱出门,在杨家门口见到了何湛。
“没想到你来这么早。”杨晖抹了下头发,她匆匆下楼,只穿了件卫衣,妆也没化。
“我今天就回Y国,辛苦你送我去机场吧。”何湛说。
“这么着急?”杨晖诧异。
何湛浅笑,妖艳的眉眼比昨日还少了几分颜色,苍白的脸颊一晚上就冒出许多胡茬。
“嗯,车上说。”何湛伸手给杨晖拉开了后排车门。
“好,”杨晖两步过去,刚要上车,就看到了车里的人。
她神色一怔,上车动作一时顿住。
周见云竟然也在。
而且,他今天跟何湛似一样,也穿了件类似的运动上衣。
“上车。”
周见云见杨晖一脸怔愣,开口道。
杨晖收回视线,坐进车子,门被何湛从外面关上。
车子驶向机场方向。
“车队找到了一个医生,让我回去看看,我今天必须回去。”
何湛从前排歪过头来看向杨晖。
他左侧耳朵的纱布刚好落在她眼中。
杨晖目光落在那洁白的纱布上,心里也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车祸的照片她在网上看到过,当时耳朵上全是血,都流进了脖子里。
“昨天的医生没说什么吗?”
“他说建议我保守治疗,佩戴支具。但恢复会比较慢,不能避免后遗症。”
“你的想法呢,接受手术吗?”
何湛摇摇头,神色低沉,“我也不想手术,风险我更承担不起。”
“那你就回Y国看看那位医生,我也会帮你问问我认识的医生。”杨晖语气坚定道。
何湛抬头,看着杨晖脸上浅浅但却坚定的笑,心里也跟着多了一丝安定。
“你好像什么时候都比我更相信,什么困难都能克服过去。”
“那当然。”杨晖说着,眼里笑意更深了几分。
“等你回来,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礼物?”何湛眼里闪过异色。
“嗯,等你回来,我就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