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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你也喜欢小狗。”肖明钰看着蹲在地上的她笑道。
“当然!”
小边牧趴在她的手心,朝她伸着舌头,轻叫了两声,滴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她。
杨晖被它可爱模样逗得心都要化了,这才抬起头看向肖明钰。
“它叫什么名字呀?”
“哎豆。”
杨晖愣了下,失笑,竟然叫idol。
杨晖蹲在地上跟小狗又玩了半天,直到腿有点麻才站起身。
肖明钰在旁,一直眼含温笑地看着,见她松开了小狗的爪子站起身,才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扯出一张递到杨晖面前。
“谢谢。”杨晖接过来,擦了擦手。
“一起走走吗?浮木森公园外围这一圈是对宠物开放的。”
“好。”杨晖道。
二人牵着哎豆一起朝公园的人行道走去。
五月中旬的温度不算太烈,公园的绿植和花卉像一幅色彩丰富的油画,饱和度被拉到最高。两人的身影落在地上,有些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模糊的热气,被阳光一照,皮肤从里到外渗出舒畅和惬意。
小哎豆像是探寻世界的好奇宝宝,这里嗅一嗅,那里闻一闻,小爪子在路边的绿草上扑棱跳腾,格外活泼。
杨晖和肖明钰随意地聊着,得知肖明钰就住在这公园旁边的一个小区,会常来这边散步遛狗。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后,肖明钰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了杨晖。
“如果累的话,我们可以找地方歇一歇。”肖明钰看着杨晖道。
“再往前走走吧,我好久没有看景风景,眼睛正好补一补。”杨晖笑着。
肖明钰怔了下,随即嘴角弯起,“对,你们的工作很费眼睛,一整天都要对着屏幕。”
“不止,我们一忙起来,除了上厕所,一天都被焊在那椅子上。”
“那你有什么拯救的措施吗?”肖明钰笑看着她,将她柔和的脸收入视线。
两人说话间,迎面走来两个公园的环卫工人,手里推着沉重的垃圾车。
肖明钰和杨晖侧身往一旁让去,因为人行道并不宽,肖明钰一下子紧挨着杨晖,虽然他礼貌地微微错开上身,但杨晖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杨晖微微抬头,却见肖明钰并未往这边看,而是主动跟两个环卫工人点头致意。
他的礼貌与克制像刻在骨子里,与他身上温和的气质浑然一体,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两人继续往前走,杨晖主动提及一个问题。
“你怎么没想着进肖家的公司?”
她看向肖明钰,肖明钰眉头轻挑,回望着她。
“肖家......情况有些复杂,”肖明钰话音顿了下,“我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杨晖笑着点了下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我也是,不想碰家里的生意,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反而更开心。”
肖明钰同样点了下头,眸色微动,徐徐开口,“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进周氏?”
杨晖愣了下,这话的意思——
看来肖明钰对自己的情况也知道了不少。
没什么可隐瞒的,杨晖开口:“当时投简历时,我只是看了一些评分比较高的作品都是出自绯漫禧,加上离家近。”
“后来才知道,绯漫禧背后的瑰瀚文化,也是周氏的公司。”
杨晖说着看了一眼肖明钰,继续道:“绯漫禧的负责人是陆锋,我只是个小员工,远跟后面的周氏扯不上关系。”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的声音。路旁的哎豆在草丛里悉悉窣窣,追着一只蝴蝶兴奋地乱叫着。
“杨小姐,”肖明钰几秒后再次轻声开口,“会觉得我刚才的问题过于唐突吗?”
杨晖看向他的眼睛,摇头,“不会,这种事情上越坦诚岂不是越好?”
肖明钰目光微动,同样看着她的眼睛,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是唐突,这个问题他确实很介意,但他没回答杨晖。
而杨晖的坦诚,也让他意外不已。能如此冷静看待私事和职业的关系,这让他很难将传闻中的杨晖跟站在他面前的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衡量。
能彻底剥离过去,肖明钰不知道杨晖经历了什么,但他确实很欣赏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
微风吹过垂柳,在视野里漾开一层层绿波,也吹动女孩的发丝,在她白皙的面容上浅浅舞动。肖明钰的呼吸变得很轻,视线里,她的裙摆被风轻轻托起,又落回腿上。
杨晖眼波如水,目光落在草地里的小狗身上,忽而眼中闪里欢喜,笑容散开在脸上,像给周围的油彩蒙上一层诗意。
“它好像走累了,不想起来。”杨晖忽然看向肖明钰,脸上露出不解,手指指着草丛。
肖明钰恍然回神,才施施然转动视线。目光落在草丛,就见哎豆卧在草丛里,伸着舌头,一哈一哈地吐着粗气。那只蝴蝶停落在它的鼻头,它也只是伸了伸小短腿,不打算起身追逐的样子。
肖明钰迈开步子往过走,嘴上无奈道,“它是个小懒汉,一走累就撒娇让人抱。”
哎豆看着主人走近,顿时抬起脑袋,小尾巴急晃晃地摇起来。
杨晖跟过去,“我能抱抱它吗?”
肖明钰顿了下,目光又向下看着哎豆,两个月的小狗,体重还凑合。
“行。”
肖明钰说着,朝杨晖伸手,“你的包给我吧。”
杨晖将包递给他,蹲下身,伸手从小狗的侧身和大腿根部穿过,随之轻轻把哎豆抱进了怀里。
哎豆不吵不闹,直接在她的怀里摆出个四脚朝天的舒适姿态,脑袋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往下垂着。
杨晖被哎豆迷离的眼神给逗笑,手里温热柔软的触感,她眼里不自觉变成了星星眼,看向肖明钰,“它好像一团棉花,也太呆萌了吧。”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两瓣初生的月牙。阳光透过柳树,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白光。肖明钰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他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看来哎豆很喜欢你。”
“你怎么能拥有如此萌物。”杨晖移动脚步,视线全然被怀里的小狗占据。
肖明钰跟着她,伸手拉了下她的胳膊,她诧异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肖明钰眼神示意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吧,再走你该脚疼了。”
杨晖再次感受到他的体贴,眨了下眼,“哦,好。”
两人边往回走,风从林间吹来,带着青草的气息,把两人身影都裹进了一片温柔的绿意里。
杨晖胳膊没多少力气,半路就换成肖明钰抱着小狗回去。
走到公园门口,肖明钰将小狗放在车里,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很大的包裹,递到杨晖面前。
临时接到加班电话的他,为无法陪杨晖吃饭而抱歉。杨晖不介意地笑笑。
肖明钰看着她的眼睛,“最近换季,我有点浅眠。不过公园的荷花快开了,下次可以带你去看看,散散步会好很多。”
杨晖愣住,目光不由看向肖明钰,可从他带笑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