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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贼心没贼胆的‘贼’弓成一只大虾,暗自难为情。直到他感到身后的孔静雅睡着了,这份难为情才自行散去。
安逸冷静下来,再次从背后搂住孔静雅,称心遂意地闭上眼睛。
第二日一早,孔静雅醒来不见安逸,掀开被子,发现他又睡成一团。安逸睁开眼睛,迷茫了好一会儿,眨巴眨巴眼睛,冲她甜甜地笑了,暗哑道:“姐姐早。”
孔静雅为避免同安逸一样,发出公鸭的叫声,清了清嗓子:“睡觉为什么要团成团,好像一只小狗?”
“有么?”安逸抻懒腰、舒展筋骨,“我没注意。”
“我不喜欢。”孔静雅戳了戳他,“你这么睡觉。”
“那我改。”安逸哼哼唧唧撒娇道:“姐姐不喜欢的我全改。”
孔静雅扬起下巴,轻轻一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早上想吃什么?”安逸抬起孔静雅一根手指,观察她饱满的水滴形指肚。
这该死的气氛,太像新婚夫妇了!孔静雅抽回手,做个嫌贫爱富的新妇,“你家能有什么好吃的?”
安逸说:“我~”
“……”孔静雅瞪他。
安逸老实了,“喝粥行么?”
孔静雅摇头。
“我去楼下买豆浆、油条。”
孔静雅还是摇头。
“那——”安逸难住了,试探道:“煮方便面?”
孔静雅冷笑一声。
安逸替她摇头,“不吃、不吃,哪能大早上给女朋友吃方便的,我太不像话了。”
“随便。”孔静雅作够了,去洗漱。
留安逸一人肚子烧脑,随便是吃什么?
孔静雅收拾妥当,带安逸去她常去的早餐单,吃牛肉鹅肝贝果三明治、喝柠檬水。
安逸吃什么都很香,孔静雅盯着他看,从三明治里抽出一片儿酸黄瓜,放到安逸盘子里。安逸想也没想,放下三明治,先吃孔静雅投食的酸黄瓜。
孔静雅食指轻敲桌面,费解自己为什么会选了一只不像人的小狗。
小狗在人前还是挺有人样的,如果只是她一人的小狗,那么孔静雅认为自己不对安逸好简直说不过去。
“不够再点。”孔静雅转了红包给他,财大气粗道:“这些先拿去花。”
安逸摇摇头,“姐姐给我买吃的,我就很满足了,不要钱。”
“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包养你么?”孔静雅转动手机,“我现在就是在包养你。”
“我对物质没什么需求。”安逸说:“只要姐姐对我好。”
“具体一些。”
“目前时常亲亲我、抱抱我,我喜欢和姐姐身体接触。”
“日子长了总会腻的。”孔静雅一个没拿稳,手机摔到桌上,转了两转被安逸抓住,抵还给她。
孔静雅结果手机,“好吧,以后腻了、以后再说。”
安逸按照她的逻辑,“不行还可以离嘛,反正姐姐拥有一票离婚权。”
孔静雅深感认同,“是这个道理。”
“权力越大,滥用起来就越危险。”安逸吃光了自己的三明治,视线落在孔静雅吃剩的半个。
孔静雅将自己的盘子推过去,“这句话谁说的?”
安逸接过盘子,“伯克。”
“啊,我知道。”孔静雅十分得意:“比克.伯克,美国演员。”
“不。”安逸鼓着两腮,含糊道:“是埃德蒙.伯克,出生于爱尔兰的政治家。”
“呵……呵呵……”孔静雅因自己的无知而感到窘迫,尬笑变成冷笑,凶安逸:“管他是比克.伯克,还是埃德蒙.伯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高材生!”
安逸不敢继续吃了,委屈道:“姐姐问我的。”
孔静雅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自己问的。敲了敲桌子,默默他的头,“没事儿了,吃吧。”
安逸把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塞下,又是一副差点儿噎死的模样。
孔静雅咬紧牙关,强忍住没将尖酸刻薄的话讲出口。以后还长着呢,慢慢调/教,不急于一时。
“姐,我们把合约打印出来,签上名、按了手印,合约就生效了。”安逸哄她,“我不告诉爷爷,姐姐也别告诉叔叔、阿姨,我们偷偷把证领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孔静雅抖了抖嘴角,“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惊喜也好,惊吓也罢。”安逸说:“我都要和姐姐结婚。”
“安爷爷那儿的雷你自己抗,确定了天下太平再叫我过去。”孔静雅也觉得这事儿不能细考虑,越想越荒唐,若不是头脑一热,她这么个人间清醒这辈子是不可能结婚了。
“姐姐不说,我原也打算这第一波雷自己抗。”
“不是第一波,是所有。”孔静雅严肃道:“我不确保在听了让我很受伤害的话,我不会拉着你马上去离婚。”
“姐姐那么好,爷爷怎么会讲让姐姐受伤害的话。”
“别忘了我是姜初禾的前未婚妻,姜初禾是你表哥。”
安逸笑道:“这又怎么了?姐姐不要受困于曾经的身份,姐姐是姐姐,姐姐也只能是姐姐。我是因为喜欢姐姐这个人,才决定和姐姐结婚的。”
“讲什么绕口令啊!”孔静雅喝了一口柠檬水,掩盖住嘴角的笑。
当他们真的拿到红本本,对比兴高采烈的安逸,孔静雅却懵了,觉得这一切不是很真实。仿佛自己回去好好睡一觉,醒了一切能又恢复如初。
“我看还是算了。”孔静雅商量:“把婚离了,就当今天没来过。”
“不行。”安逸搂住孔静雅,夹着她走出民政局。出了门,安逸便找了借口溜走,毕竟孔静雅一个人没办法离婚。
孔静雅打车去了公司,管丛雪屁颠、屁颠跟她进了办公室,老板长、老板短的叫着。孔静雅恍惚着停住脚,管丛雪一个没刹住闸,一头撞在她身上。
死了、死了、死了……,管丛雪心里叫衰。但孔静雅转过身并没有骂她,似乎是在想什么宇宙难题,面色凝重、略带思考。
孔静雅对她招招手,管丛雪好奇探过头,然后她在孔静雅的包里瞧见了结!婚!证!
管丛雪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合不拢嘴,“你的?和谁呀?”
“我的,和……安逸。”孔静雅问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知道。”管丛雪放弃思考。
“怎么和爸爸、妈妈说呢?”孔静雅自己问自己,眉头渐渐锁成一个‘川’字。
下午安逸打电话给孔静雅,说爷爷知道了,祝福他们。
孔静雅不信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让安文昌接受前外孙未婚妻变现孙媳妇。安逸见她不信,还特意让安文昌在电话里讲了两句。虽然安文昌这两句话讲的干干巴巴,但也证实了安逸没有骗她。
晚上工作结束,回到家。孔静雅想着不能再拖了,如果董曼青是从别人口中知道女儿闪婚了,那么才是真的罪无可赦。
孔静雅打了视频通话过去,董曼青和孔千山那边还是早上,老两口正准备出去玩儿。没等孔静雅寒暄几句,董曼青便催着她挂电话,不要破坏他们难得的旅程。
“妈——!爸——!”孔静雅顿了顿,“我领结婚证了。”
若不是董曼青的眼睛还在缓慢的转动,孔千山的眉头也越压越低,孔静雅都要认为是信号不好,他们才卡成了照片。
董曼青忽而笑了,向孔千山求助:“老公,这都年尾了,雅雅怎么还和我们过上愚人节了?”
孔千山也笑。
孔静雅拿出结婚证,俩人不笑了。
“小崽子!”董曼青喘着粗气,“你的母亲警告你,没有拿这开玩笑的。”
“没开玩笑。”孔静雅打开证,怼到镜头前。
“妈呀!”董曼青第一时间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也蒙住了孔千山的眼睛,口中叽里咕噜念着咒语似的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孔千山挪开董曼青的手,震惊道:“安逸?安家那个小孙子?”
孔静雅:“嗯。”
“那还是个孩子呢,你也下得去手?!”董曼青捂着心口,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他多大,你多大!你要气死我!报复姜初禾也没有这么报复的吧?!”
孔千山扶额懊恼:“我孔千山,愧对老先生!”
孔静雅知道世事无常,但也万万没想到他们俩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先担心自己的女儿所托非人么?搞得好像是她诱拐了安逸似的。
“妈妈,民政局是不会给孩子办理结婚证的。安逸不是孩子,他二十二了。另外我不是为了报复姜初禾……,好吧!确实占了一点点这方面因素,但不是很多。”
董曼青问她:“你们是爱情?”
为什么要聊这么玄学的东西,孔静雅脚趾偷偷扣毛毯,认真思考一番。觉得安逸对自己是迷恋,自己对安逸呢?
宠物和饲主?反正不是爱情。
“瞧见了吧!”董曼青指着哑口无言的孔静雅,对孔千山哭诉道:“你女儿这就是在报复姜初禾!我当初和你说她跟姜初禾不合适、不合适,三岁看到老,打小我就说她和姜初禾活脱脱两头驴……”
“妈——”孔静雅打断她,“是因为爱情,我喜欢他。”
“你喜欢谁?”
“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