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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万笑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他。
要是陈恚的话，我是可以拒绝的，因为我们之间起码还有凯路大叔作为缓冲，不管如何都可以用友情来抵挡一下。
跟万笑天，我们只有上下级之间的命令。
“能不能换个人呢？”就跟离开水的鱼也还要挣扎一下一样，虽然明知道已经无力改变，我最后也还要争取争取。
“你是不当逃兵的人，只是现在你找不到去奋斗的理由而已。”万笑天让我不要再拒绝，他说这个任务是相当的光荣而艰苦的，也是扬名立万的，我只要是明白自己肩膀上所承担的意义，就绝对能够二话不说就上了。
“我……”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在努力地想辩解。
“算了吧，想象你大腿上的那两个疤，你就该去。”这个时候，陈恚出来说话了。他首先从我自己的角度，分析了一下我应该要出去接受挑战的理由。
“其次，的确没有人了。”说到这里，陈恚也没有隐瞒，他向我简要介绍了当前侦查的情况。
原来，半个月前我在云阳发现朱三的当天，林波他们就到云阳开展了数据采集，由于我的消息提供得及时，他们不仅采集到了很多的图像数据，也拿到了不少的手机信息。
经过分析研判，已经确定了和朱三对接的人，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公安部a级通缉犯何老四，发现这一个情况后，陈恚立即就向南白州公安领导进行了汇报，结果上级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连正在沿海办理一起案件的万笑天都被召唤了回来。
据说，就因为万笑天回来的事情，南白公安局还跟其他地区的公安局闹了一个不愉快。最后是依靠部里协调，对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人回到融丰。
侦查工作随即开展。
林波他们先期介入，万笑天进来以后，刑侦部门的一伙人，就没日没夜守在那个研判室里，基本就很少出门。
所以，那地方差点就成为了垃圾站。
不过，我们面对的，毕竟是山南省五年来唯一的一个a级通缉犯，那反侦察意识之高、嗅觉之敏锐、手段之多元，简直是前所未见，连万笑天这样见惯了风风雨雨的人，都惊呼不一般。
在云阳出现了一次之后，何老四就再也没有轨迹，公安这边能够侦查到的，只有朱三和他手下的一些马仔对接的情况。
经过侦查，万笑天他们还是弄清楚了基本的轨迹。
原来，所谓的“割草”计划，就是由全省好几个地方的一批“江湖人士”，组织了本地的一些超级富豪，集中在某一个地方，进行为期一周左右的涵盖赌博、娱乐、旅行等项目的集中活动。
这个活动最大的特点，就是参与的人都超级有钱，而且每人参加本次活动的出资都是完全一样的，组织方收益约定就是所有资金的三层。
也就是说，组织方是把所有的资金全部汇聚在一个小池子里，组织方拿走了三之外，剩下的钱全部用来赌赌赌，简单明了就能形容这个活动的特点：紧张、刺激、奢靡。
“以前这样的玩法，他们都是在公海上玩的，电影上不是经常有吗？一个游轮拖上一大堆富豪和美女，公海上一玩就是一个星期呢。”万笑天说，何老四他们这次谋划的就是干这个事。
“你别看这个活动，背后藏的资金多得吓人。”万笑天说，按照过往的经验来估计，每一次这样活动，参加的每一名成员付出的钱应该要有5千万左右，规模往往是50个人，所以整个池子的钱差不多有25个亿，举办方拿走了7.5亿，剩下的17.5亿就成为了土豪们争夺的目标。
由于最后还是赌客赢走了大头，所以庄家的口号就是“你吃肉我吃草，安全由我包。”，所以“割草”这样的说法，由来已久。
在庄家抽出来的7亿多中，其实所有的花费加起来都还不到两个亿，基本上核算下来，就相当与每邀请一名赌客，就能拿到差不多一千万的回报。
“原来如此啊。”我到现在才明白，当天朱三跟何老四说的，多要一点名额是什么个意思。
多一个名额就是多一堆钱啊。
怪不得何老四说蛋糕难分，这样的诱惑，换谁都会心动。
“为了保障安全，他们做了大量地、周密地工作。”万笑天告诉我，整整半个月过去了，朱三他们相当狡猾，能不出动不绝不出动，能不联系就绝不联系，能不用电话的时候就坚决不用，所以现在他们掌握的信息，那真的是少之又少。
不过，有一个指向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这个活动已经确定了在我们融丰县的秀山镇境内搞。
“我都不知道秀山那个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折腾的。”说起这事，陈恚就特别郁闷，他说他都不知道是何老四他们觉得秀山风景实在是优美，或者是融丰的公安太弱，没有能力抓到他们。
“真特么的欺负人。”万笑天咬着牙说，要是这次再让朱三从眼皮子底下跑掉的话，他身上的这身警服就不要穿了。
说起来也真是，这些年来闯南走北，万笑天在中国刑侦打下了天大的荣誉，“山南神探”名扬大江南北，可是却在他自己的发迹的地方，还有朱三这样一个人，就犹如一根鱼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换气都难受。
“他们还真的是狡猾到家了。”说到这里，万笑天突然有点憋屈地说，为了确保这一次活动的万无一失，朱三他们将全局所有正式民警的照片，全部都给搜集了一遍，工作照、生活照都全部有。
尤其刑侦部门的人，连十几年前的照片都给搞到了。
“厉害。”我心里想着，这个朱三还真厉害，连这样的资料都能准确搞到。
“所以这个就是我们为难的地方，本来都不好意思麻烦你。”陈恚接过了话，他说朱三他们收集照片的这个举动，基本上是封死了融丰县正式民警参与的可能行，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从辅警中选人，参与到案件的侦办中去。
“不能从融丰选，可以从州公安选啊，或者周边县市都行的。”听到如此重大的案情，我那是真的找个缝隙就给钻出去，逃之夭夭。
这个案件根本就不是我一个辅警能够参与的啊。
“这些都不现实，朱三他们现在盯着呢，只要是正式民警有异动，他们一定就会知晓。”陈恚说着，有些话欲言又止。
看来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因素。
“其实，我们选你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在对付朱三的时候，总能有个好运气。”过了一会，万笑天对我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张华林波他们介绍了我的故事过后，他冥冥中就觉得，我一定能承担得起这个重任。
去你大爷的，老子绝对不是吉祥物。
“你的工作不多，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美差呢。”陈恚笑着对我说，虽然朱三他们封得很死，但是公安机关还是通过努力，成功欺骗过了一名牵线人，可以选派一名同志伪装成为赌客进去吃喝玩乐赌。
这名乔装进去的同志，可以带一名助手，他们的工作主要是在吃喝玩乐赌的同时，尽可能全面地采集参加人员的信息，及时向指挥部提供动向，还有就是最后在抓捕的时候，如果有可能就提供必要的帮助。
而我，就是他们选的拟参加对象。
听完陈恚的介绍，我心中有一万个忏悔。
我悔恨，在云阳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多事去咖啡馆吃个什么的早餐，更不应该听那首《听海》，而且最傻的是居然将朱三的活动信息，立即就专卖给了林波。
还是一个亏损了780元的买卖。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其实我觉得好奇心是还能害死人的。
若是没有那一串的操作，现在的我一定会安安心心地留在云阳，继续我的脱贫大业，还每天有美食、美酒和美女。
想起些，我真想给我自己一个耳光。
“我跟谁去？什么时候去？”见到已经到了无法摆脱的地步，我就问陈恚说。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呢。”陈恚跟我说，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一个定数，我只要这几天都留在融丰县城，随时听宣就得了。
“能不能把万毅给叫回来，我们在一起或许能搞点事情。”我对陈恚提议说。
对的，就是万毅，我的好兄弟。
不拖万毅我拖谁，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也是拿来挡刀的。就跟上次一样，就算不能拿来挡刀，也可以一起挨刀啊。
“万毅不行。”没想到，听到我的建议，陈恚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他太有钱了。”陈恚给出的理由，让我吓了一大跳，居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他在朱三的视线中。”陈恚跟说我，作为发起人之一，朱三也要拉一些兔子进窝的，万毅这样的有钱人，早就被朱三的下级眼线给盯上了，说不定还进了候选名单，已经处于不适宜卧底的状态了。
“更何况，他太帅了，容易招关注。”陈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