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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田甜提出的要去吃酸汤鱼的思路,我和万毅是绝对抗拒的。
严重抗议!
对于我们来说,到云阳来吃酸汤鱼,那简直就是一种自取其辱的行动。
酸汤鱼是我们南白自治州一道非常有名的菜。其最初的起源是农民朋友们用西红柿和米面熬制成一了种特制的红酸汤,加以佐料将汤熬滚后,放入从稻田里抓来的稻花鱼。
又香又酸,开胃驱寒。
在南白州,群众就这样的说法:三天不吃酸,走路打川川……
那意思就是讲,南白州的群众要是有三天没有吃上酸汤鱼,那就会连路都走不动了。
群众热爱,当然就会在市场上追随者,就一定红火。酸汤鱼现在已经是不仅是山南的名菜,更是全国都叫得上号的名吃。
不过,让我们从南白的人到云阳去吃酸汤鱼,好像有哪里不对吧?
就比如:让湛江的同志的到内蒙吃海鲜,让陕西的大哥到魔都吃泡馍,让北京的兄弟到云南吃烤鸭。
对对对,就是那种洗脚遇到了前妻的感觉。
所以,我和万毅不抗议是不可能的。
“你们两个这顿饭不去都不行了。”对于我们的抗议,田甜直接举了红牌,她的意思是说,我们必须听他的。
田甜的理由有二:首先是万毅必须要向她道歉,让一个美女孤独地守在酒店的房间里,那是对别人颜值、身材和内涵的一种侮辱;其次是我们本来就是来云阳考察产业尤其是餐饮的,为什么不从自己最熟悉的方面考察起?
对于第二个理由,我多少是赞同,好歹说得过去。但是第一个说什么对颜值身材和内涵的侮辱,那又是个什么样的说法?
不懂。
不懂就不要研究了,反正最后都拗不过田甜的,那我们就去吃酸汤鱼得了。
出门的时候,我们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
对于云阳这样的城市来说,外地人出行最好还是不要开车,城市道路不熟悉不说,那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一天就能奔溃一个驾驶证。
当然,还有一很现实的理由,那就是我们大家都喝酒喝到天亮才散,血液里的酒精浓度好像都还在一个极高的水平上。
虽然说当时醉驾还没有入刑,但是出了点事情的话,那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我隐约记得,当时山南已经有代表委员提出了这样的提案和议案,不过这个问题当时山南省还不敢擅自研究,一直等到2011年的时候,才跟着国家一起走上了“醉驾入刑”的步伐。
出租车刚刚停下,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副驾驶室,坐得稳稳当当的。
剩下外面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大方的田甜先有动作,她推了万毅一把,将其推进了车内,然后才自己上了车。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就想看看万毅这个瓜,能不能被田甜强扭下来。
在车上坐定了以后,田甜立即向出租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穿行了大半个云阳城区,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家古香古色的店铺面前。
这是在云阳一条黄金路段的一家店子,紧紧挨着山南省医学院,旁边就是名声不比山南省人民医院低的山南省医附属医院。
学生加医院,本来就是人潮如织了,再加上又处于一个商业街上,这个店铺本来就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想不红都难。
看得出来,店家还是用了一点苦心,整个店面约20米长的外观,全部用木头雕刻了一排的苗疆元素,完完全全就是我们南白的风格。
虽然还是中午,也是人声鼎沸。
看来不仅仅是南白的人民,就连整个云阳、整个山南的朋友都已经得了“酸汤依赖症”,只要三天不喝,就会走路打川川的。
“特么的这东西在云阳居然这么有市场?”刚刚下车,万毅就根本不管娇滴滴的田甜,直接找到我商量起来。
看样子这家店子真的是非常具有民族元素,好像就是直接从我们南白搬过来的一样。
“先进去点菜了再说啊,难道就跟看女人一样,只看表面?”见到我们谁都不理会她,田甜就显得有点不开心,催促着我们赶紧进店,早点点菜。
“没有外表的美丽,那是猪八戒的内涵,只是自欺欺人。”见到田甜这样说,万毅就有点来气,不知道是不是对田甜昨天晚上装醉酒戏弄他的关系,反正一个早上他就没有给这个姑娘好脸色。
顿时我就替田甜觉得委屈。
人家好歹也是电视台一枝花,这样低声下气、自我作践地“上杆子”,你一个乡巴佬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因为感情有点倒向了田甜一方,所以我二话没有说就跟着田甜进了店子。
店子的内部装修也还不错,牛头、大鼓、青蜡染,标准的南白三元素,刚刚进门就有小姑娘穿着我们独有的苗家短裙,走上来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席。
“我觉得这个就是原原本本搬来的,很有感觉呢。”万毅说,要是我们的店子主打南白或者融丰的特色,会不会面临太大的竞争压力?
“就跟处对象一样,不努力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听到万毅这样一说,田甜顿时就给抛了一个白眼,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姑娘,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就不要再刺激我们的高富冷帅好不好?
“有些东西好像不是努力就能够有机会的,其实只要对眼了,不努力都会缘分从天而降。”果不其然,田甜的话被万毅无情地怼了回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万毅和田甜这个节奏,相爱与否很难确定,但是相杀是必然的了。
不过幸亏这个时候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算是暂时制止了两个人之间的斗争。
“我要吃江团,红酸汤,微辣。”服务员都还没有说话,田甜就立即自己点了菜,看她那麻溜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这里的常客。
“江团?这么垃圾的东西怎么下得去嘴?”正当服务员在菜单上写划着的时候,万毅就开口了。
完了,这个世界不会好了。
“?”这次轮到田甜不开心了,看得不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恼怒。
虽然说她对万毅的追求是炽热的,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怼,我相信任何人都会觉得脸挂不住的。
要翻脸了。
“我来看看菜单。”我连忙出声向田甜解释说,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来干,既然是吃酸汤鱼,那她还是得听听我们的意见。
“稻花鱼有没有?是不是从乡下来的?”我问服务员,让她给我介绍一下。
“稻花鱼是一定有的,不知道客人您要多少?”服务员很热情,用职业化的笑脸对我们解释。
“你看看,人家小妹的笑得多纯真啊,看上去好甜好甜,真的好想咬一口。”万毅看着田甜,非常具有挑衅味道地说。
“小姑娘,你的手机号码能不能给我一个,这个帅哥看上你了呢?”面对万毅的挑衅,这次田甜一点都没有脑,她还主动帮万毅打听了起来。
万毅和田甜这两个神经病,说得服务员脸都红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问服务员,说你不要骗我啊,我是从南白来的,对酸汤鱼的研究是很深的,你说稻花鱼就一定要是稻花鱼,绝对不能拿饲料鱼来骗我好吗?
丑话说在前头。
“对不起大哥,我们家的鱼是讲普通话的。”听到我这样一说,服务员脸都红了,她低下了头,声音小地给出了答案。
呵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
在我们南白自治州,每当我们进鱼店吃鱼的时候,就会问这样的问题:你家的鱼的是讲苗语还是讲普通话?
这个中间就有很大的差别。
说苗语的鱼,意思就是本地自己生产的鱼,或者是野生的,或者是农民养在稻田里的,味道那是一级棒;说普通话的鱼,那就是从外地进来的鱼,通常情况下有水库鱼、网箱鱼这样的区别,味道相当一般。
鱼的语种不一样,味道就有很大的差别,价格体现就会更明显。
“你跟我说你家的好鱼是什么吧。”我对服务员说,你先去厨房问一下师傅,看看你们家有什么样的鱼,尤其是本地的鱼,你一定要讲清楚,再来给我们回话好不好?
见到我一番专业的操作,田甜顿时就有点蒙圈。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说吃个鱼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吗,平时他们来吃饭,一般都是老板推荐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呢。
“所以说你蠢,被老板当肥猪杀呢。”听见田甜这样说,万毅顿时就接上了。
“我肥不肥猪好像你还不清楚吧,要不要过一会我们来检查一下?”田甜半眯眼睛,用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万毅,说自己该肥的地方一定肥,该瘦的地方一定瘦,不知道万毅愿意不愿意检查检查?
实践是检验事实的唯一标准。
对于田甜这波非常洋气的操作,我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
可以这样说,从今天见面之后,由于处在追求者的角度,她一直就处于劣势地位,一直都是被万毅压制着;不过通过不经意间的反击,她好像慢慢就占据了主动。
我怀疑,万毅真的有可能被田甜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