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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的过程中,我跟杜明了解起了治安总队的情况来。
以前我在当记者的时候,也长期跟公安战线有交流,但是更多的是跟宣传处一起出动干活,像今天这样单独跟总队下设处室见面的情况,那真的是很少。
所以,趁着现在堵车,我要补课。
云阳的堵车,在全中国都是出了名的。当地老百姓有话形容叫“赶海超京”,意思是上海北京都没有云阳这样堵得厉害。
曾经有这样一个段子,用来形容云阳的交通:云阳某孕妇预产期是星期一,星期五的时候,她老公就将他送出门到医院去待产,但是直到星期二他们才来到医院,怀里还抱着一个新生儿,只因为下了一场大雨,云阳堵了几天几夜。
当然,民间这样的段子那肯定是夸张了,但是也的确映射了云阳堵车严重的问题。
从腾飞酒店到省公安厅,也就三公里不到,但是看着汽车一起一停的样子,我相信没有半个小时,我们是抵达不了的。
杜明反正现在是有点哄我去聊天的样子,所以就跟我娓娓道来。
总之,治安总队有六个处室,一处就是负责基层基础的,也就是主要负责对派出所的管理。关于其他的处室,有的负责特警管理、有的负责保安管理,我们就不一一介绍了。
其实,杜明提供的信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处的史处长以前曾经是某县的公安局长,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这样简单啊的消息,基本就是无用的消息。
“公安厅不是还要朝前走吗?”车辆在街道上行进了一会,突然就遇到了小街道,司机一个盘子就拐了进去。
对于省公安厅,我还是能找得到路的,所以就连忙问那个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谁告诉你总队就一定在机关大楼办公?”见到我急切的样子,杜明笑得很开心。他说,治安总队根本就不在厅机关办公,而是在外面另外一栋办公楼里。
“原来是这样啊。”我略有所思。
以前在全国的很多城市,我看到过刑侦部门单独在外边办公,今天看到治安也在外面,我还有点诧异。
“走吧,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车行了一小会,我们就来到了一个院子里。
小小的院子,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的车辆,身穿警服的干警也在忙碌地穿梭着。
看着满眼的蓝衬衣,我当时就有点疑惑:这是来到了假的厅机关?
按照道理来说,在厅机关这样的地方,不应该是满眼白衣服,出门就能遇见警监吗?
当然,这个我也不能问杜明,他根本就不懂。
直接上到了四楼,我们来到了一处史处长的办公室。
“你好啊小刘,一直都久闻大名,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呢。”我们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等杜明介绍,一个头发脱落得厉害的中年男子就迎了来上。
“一处,史军。”他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自我介绍说。
一双大手很粗糙,也很有力。
感受得出来,史处长是一个长期在外奔波的人,脸上黝黑黝黑的,手上的力道也不弱。
就是对我“久闻大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报告领导,我是来自融丰县款洞村的村警刘方。”我站立了过后,敬了一个礼,很正规地报告着。
关于见面的第一场景,我之前就考虑过很久。要是换以前还是记者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这样正规严肃,绝对会自己就翻箱倒柜找烟抽去了。
但是现在不行,我是村警,我是人民公安队伍中的一员。
“啊?”
见到我这样正规,史军无奈地笑了。他连忙站正,回敬了一个礼。
“不要搞这些条条框框了,基层的同志难得来,我们就随意一点。”史军翻出杯子去泡茶,还指着沙发让我坐下。
经过一小段手忙脚乱,我们才消停下来有空聊天,杜明早跟我们告别,说是还没有吃早点,先去找点东西对付一下,等会再跟我联系。
我跟领导谈话,他不方便在场,所以就瞎编理由。
“好吧,刚好政治部宣传处的周雄处长也快要到了,我们就简单聊一聊。”史军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跟我说。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会喜欢喝最烫的那一口茶水?
周雄我倒是认识的,而且还是老朋友,见过面后我们也没有多少的啰嗦,直接就开始了“聊天”模式。
“你就跟我介绍一下你的村警工作吧。”史军说。
说完,他还是和周雄拿一人拿出一个笔记本,一本正经地准备记录。
“不用这样嘛两位领导,这个架势我有点紧张。”我连忙求饶说,我们能不能不要搞这么正式?
“比这个正式得多的你都见过,以前都是你在问我们,现在就不允许我当一回记者?”见到我的抗议,周雄直接就笑了,他说终于逮到了一次机会,反转了以前我们的地位。
以前是我问,周雄答,有些时候犀利的问题逼得他满头大汗,现在他故意报复呢。
唉,随你们吧,你们是白衬衣你们大,我是两道拐我不叽歪。
于是,我就慢慢讲起来了我的村警工作:先是搞电影,白天搞信息采集,晚上搞法制宣传,用群众喜欢方式,让他们明白法治、知道法律的存在。
“这个简直是太好了!”我刚刚说到第一个,史军就猛地一拍大腿,说小刘你高啊,用最简单实在的方式,破解现在法治宣讲、法律宣传不接地气、不走进群众的难题。
我不敢说话,这个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工作啊,是大家一直都没有尝试而已。以前的农村放映队,跋山涉水的,也不是放了几千万部啊?
再说了,我刚刚开口就被你打断了,这个天还聊得下去不?
“你继续,你继续,我有些激动过头了。”可能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史军连忙向我道歉说。
“我觉得我们的文艺小分队可以和这个结合做点事情。”史军消停了,周雄又来了,他从自己宣传的角度出发,讲了他的看法。
“有什么灵感过后再说,现在我们主要是听小刘说话呢。”史军叫停了周雄。
然后,我继续开始了介绍。
“并不是一直都风平浪静。”我跟两位领导介绍说,当前大家都觉得犯罪主要发生在城市,发生在人口、资金、信息密集流动的地方,我看并不是这样,我把我和万毅因为查找失踪耕牛的去处,偶然发现了一个流动赌场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介绍了出来。
“精彩,真是惊心动魄。”我刚刚介绍完,史军就鼓掌了起来,他说想不到你们在基层这样辛苦,也这样危险啊?
“怎么不在媒体上多宣传宣传?”史军问我。
“这个不合适。”周雄一脸苦笑地说。作为主管宣传的高级警官,他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对媒体讲。
其实,在来一处之前,我就想过要不要说这样的经历,最后我觉得,要本着“对人民负责”的原则,我不能为了自己,就瞎说一些东西、不说一些东西。
毕竟一处是制定规划的地方,要是我说得不到位或者说偏了,真的有可能导致全省规划出差错,这样的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
“更严重的还在后面。”我又介绍了我和杨子到新雪牛马市场去抓偷牛贼失败的事,我很不客气地说,当前我们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到位,还有很多的漏洞要去补。
“警察是什么,是维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部队,是一支维护国家稳定的铁军,只要人民群众遭受了损失,我们就必须要上,时刻都要顶上去,绝对不能有半点的纵容。”我义正词严地说。
我说,村警奔波熬夜是小事,我们再辛苦也应该,关键是人民群众的财产受到了损失,他们的生产生活就会受到影响,他们的幸福指数就会降低,就会有怨念。
“这个怨念会指向谁?不言而喻,公安机关首当其冲。”我说,我们不怕自己吃苦,就怕被百姓指着我们的鼻子骂,说我们跟群众离心离德。
我说,这个就是当初义无反顾就冲上去了的原因,我才不管什么“放水养鱼”,我就是这样,容不得半点沙子进眼睛。
“这个觉悟可以啊。”史军感叹说,当初他在基层当一把手的时候,也跟我说一样的想法,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身上的警服。
史军还跟我介绍说,在还没有调整上省厅来之前,他基本用脚步丈量了他任职那个县的每一个村子,跟农民们聊天谈心,将自己当成了他们中间的一员。
“以群众为中心,想群众之所想。”史军说,我们一小部分民警并不是说不努力,并不是说不付出,而是他们没有真正的跟群众融在一起,没有站在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才会出现那种“费力不讨好”的局面。
“村警最大实在,就是他们本来就是农民。”史军说。听了我的之一段介绍,他终于明白了村警最大的作用,那就是我们的警察队伍,终于有了一群用平视的角度去看待农村问题的人。
“村警的心连着群众的心。”史军定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