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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都王朝第三世七年开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一片盛世哗然。
话说这圣都国土地虽不广阔,但位于当世七大国枢纽地段,那可是各国间商贸交流的必经之地,因此可说是金银流通最为旺盛的国家。
且说在这圣都国的都城之内有一栋位于最繁华热闹街市的酒楼日夜经营,而城内没有任何一商家能比这儿来的进账多。
那便是花影楼。
名头上虽说是花楼,其甚是不然。
城里至今都流传着对它数多种言谈,最广泛的是据说新帝登基那年大驾游街探访民生之时,不知何故被楼里一弹琴姑娘所吸引,那时的花影楼还不过是家另有其名的茶楼客栈。
事后,新帝多次微服私访到此,实质专登来探望那位姑娘。
再不久,姑娘入宫做了女艺官,负责教习宫中秀女们琴棋书画。
而此酒楼之后竟无故被帝王下令查封不得营业。却不明为何两年后此楼更名‘花影楼’重新开张,重振旗鼓。
自那时起,全城皆知这楼里多了十多位镇楼姑娘,个个能歌善舞才气凌人。
从此,花影楼名声大振。
楼里的姑娘们被称之为花女,她们只接待登名在册或经邀请才得入内的达官贵人以及才能义士,就连邻国不少热血男儿远道而来望觅得佳人一眼,却难得见。
时至今日,谁都知这花影楼那可不是即便你使上大把大把银子就能进得去的。
但城民们却从未见过这花影楼的当家人,只是听说这当家的是位男子,花女人人称之为‘相公’。
而相公,无人知其真名与身份。
只是有小道消息传出,之所以被称之为‘相公’,是因为楼里十多位姑娘在做花女前都必定签署一份为期十年的契子。
或许刚入楼当上花女那会儿年方仅十五六七,可十年后容貌逐渐凋零之时哪还易出得了阁呢?可又不能老后入棺落得孤寡冷清的名声,于是便叫起了当家的做‘相公’,并随姓‘花’。
在常人眼中,花影楼似乎常年被一层厚实的迷雾所笼罩住,让人用肉眼根本无法探清它存在的本质。
可暗地里却巧妙的构建了这个国家繁盛昌平的关键,至于里内蹊跷,外人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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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求天助红颜。二梳~乐福似神仙。三梳~倾国倾城度十年。”
花影楼后院的祠堂里,几星烛火点缀,昏暗的弥漫着檀香的浓意,青烟缭绕,让人看不清置放着香炉的红木桌前正跪着一名女子的容颜,只见挺直了腰板的身影芊芊动人。
身后一名老嬷嬷,嘴里带着唱腔似的念念有词,手里握着的木梳顺着女子发髻盘留下的一撮发丝顺溜的从头梳到尾。就像时间流逝那般理所当然,带不出一丝涟漪。
“你想好了吗?!”一名昂首挺胸立于桌前方,身着白缎长棉袍肩上搭着银狐毛披的男子,面对着跪地女子神色凝重地出声询问。
尽管光线不如意,但昏暗中更是映衬出这男子眉目中浸透着几分硬朗的威武气势,乍看之下,霸气甚然。
男子双手握于背后,庄严的架势里又不落几丝清闲惬意。
见女子毫不犹豫慎重额首,抬头回望过来的双眸中也丝毫摸不出胆怯的意念。白袍男子这才浅舒了眉目,转而向其一旁的随从打了个眼色。
鞠躬站立于身侧的老佣人,将手里端正许久的托盘放置在了跪地女子跟前。
白袍男子继续开口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期限是十年。若十年后你仍如此···”
“我知道!思牙只求一解脱,往后如何悉听花爷吩咐。何去何从,别无他求。”女子清灵的嗓音略带伤怀的在屋内回响,几分惆怅,几分黯然。
“解脱?!呵,你这丫头。”男子感慨的叹了口气。“他人视之为束缚,你却看等于解脱?!”
“对我而言,何尝不是呢?!”语毕,女子提手取下发髻上的一只翠珠银簪,用银针那头扎伤了自己拇指指腹,待鲜血愈渐溢出形成更浓郁的红,便朝着托盘上平铺的纸张忍痛使劲摁了下去。
那赫然的血色指印被永久并沉痛的印在了契约上。
白纸黑字写的是她往后的日子,献血祭奠的是她落幕背离的过往。
男子踏步上前,轻扶起因跪地过久膝盖酸疼,微有些体力不支的女子。
一旁的嬷嬷立马上前搀扶过来,随着男子一道朝祠堂大门走去。
两名守候在门旁的小厮一人一边拉开了那两扇庄严厚沉的大门。
门外,十多位风华绝貌的女子各个仪态端庄的排列伫候着。
每一尊容颜都透着各自张扬着的个性与气质。有的淡施妆粉,倾国倾城。有的素面容颜却灵气逼人。她们的美不是经过修饰雕琢摆弄出来的死态,而是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的鲜活气息。
“从今以后,她亦是你们的一份子同属花影楼十年。”白袍男子立定后轻眸扫视了一遍,昂首大声宣布,又转向身旁女子道:“记住,不管你老逝那日墓碑上刻着何种姓氏,但往后十年你只可姓花。花思牙,此后,你便是我花影楼的人!”
“是!花思牙明白!”女子语气毅然决然,心却似被冰封起来般沉重。
是春要来了吧!白雪在屋顶的砖瓦上结成的冰柱逐渐融化。屋檐曼妙的滴着晶莹剔透的水帘,一颗接着一颗,一串顺着一串。
花思牙抬起头,盯着略有些夺目的日光看向面前那两排此时正将视线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绝世美人们。
此刻的内心甚是感慨,想罢这整个圣都国的绝顶美人儿可都被搜刮到这儿来了。而原本平庸俗落的自己就要加入她们的行列了么···
思牙望向那数张熟悉的脸孔,似乎也参杂了几面陌生的容颜。
一时禁不住思意的逃离,飞奔回了那段在她命运中无法磨灭的时光,却不得不将之心底暗藏。
那时,比现在骇人上倍的烈日在傲慢的灼烧着大地,那时的自己还穿不上此刻身着的华丽衣裳,连布鞋都是仅一两层的草底。
尽管如今已能穿金戴银的装扮自己,但一切物质都无法淹没那时的坎坷和伤痛在脑中留下的记忆,心口上一寸一寸的痛楚也仍旧历历在目,难以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