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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出什么！”靖安侯老夫人没想到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攀扯祝灿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做出了那等龌龊事，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污蔑灿星。”
陆若锦懵了。
她没想到祖母竟然完全不信她。
她又气又怒，急得直掉眼泪。
“祖母，我说的是真的。落水之后，大姐姐跳下池子里根本不是要救我。她一直把我往水里按，害得我呛了好多水，不然我早就上岸了。”
“呜呜呜呜呜，祖母，她是真的想杀了我的。”
回想起溺水时的那种窒息感，陆若锦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害怕地扑到靖安侯老夫人身旁，用力拽住她的袖子。
“祖母，求你，信我这一回。”
“啪。”
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陆若锦不可思议地看着祖母。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要攀扯他人？”老夫人失望地看着她。
“锦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听到这话，原本默默流泪的陆若锦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地咧开了嘴角。
“祖母，你不信我？”
就在这时，陆长戈闯了进来。
瞧见陆若锦脸上的红痕，他皱紧了眉头：“母亲，锦儿还小，有什么事您好好说不行么。为什么非要动手打她？”
“她闯出了那么大的祸事，我若是再不教训她，靖安侯府迟早被她给毁了！”老夫人气得直哆嗦。
“你知不知道三皇子那边已经递了话来，说是误以为落水的是灿星丫头，所以才跳下去救人。让我们不必在意。”
“三皇子这话摆明了就不会为锦儿负责，你说说，她日后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陆长戈被问得愣在了原地。
确实，女儿湿了身子，大庭广众之下众人都瞧见了三皇子与她肌肤相亲。
他若不肯要女儿，日后女儿在京城还能说上什么好亲事。
是三皇子救的她？
陆若锦这才反应了过来。
也好，裴宣卿没钓上，来了个三皇子也不错。
若是成了三皇子侧妃，虽然比不上祝灿星那个国公夫人，但日后若是三皇子登上了宝座，她必然就是四妃之一。
届时，祝灿星一样要给她下跪。
想到这，她当即跪倒在陆长戈面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爹爹，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三皇子抱着我，若他不娶我，女儿还能嫁给谁？”
“爹爹，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您能忍心看着我被毁了吗？”
陆长戈看着女儿跪在地上声泪涕下地求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感情上，他想成全女儿。
可理智告诉他母亲说得在理。
三皇子那话分明就是撇清关系，根本不想负责。
若是硬要贴上去，女儿日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靖安侯老夫人看着孙女这副模样，怒火攻心，气得浑身发抖。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沉道：“你听祖母的，回襄阳老家去。京城的事传不过去，不会有人知晓。”
“届时祖母托族老在当地择一个豪门望族让你嫁了，当个正头娘子不好么？三皇子那边，你撑死了能够得着个侧妃的位置。”
“三皇子不喜你，崔贵妃更加不悦。你嫁过去只有吃不完的苦。你听祖母一句劝，别犯傻。”
“不！”陆若锦猛地抬起头，执拗地看着她。
“我不回襄阳，我不要嫁什么豪门望族。我就要嫁给三皇子，即便是侧妃我也愿意。”
瞧见靖安侯老夫人脸上的失望，她换了一副语调，软软哀求：“祖母，您就帮我这一回吧。”
靖安侯老夫人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陆若锦见她不松口，又转向陆长戈，拼命磕头。
额头磕在冰冷的砖地上，咚咚作响，很快额头就见了血。
“爹爹，求您了，您替女儿去跟三皇子说！女儿这辈子就求您这一回！”
“锦儿，你掀起来。”陆长戈急了，蹲下身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爹爹不答应，女儿就不起来！”陆若锦继续磕。
她的额头已经破皮，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磕得一下比一下用力。
陆长戈看着女儿头破血流的样子，心疼得像被人剜了一刀。
他咬了咬牙转向老夫人，哀求着开口：“母亲，锦儿到底还小，不懂事。您看在她年纪轻的份上，就、就随她去吧。万一三皇子那边肯要呢？”
靖安侯老夫人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老夫人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既然非要往火坑里跳，祖母也不拦你。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凌厉地看向陆若锦，一字一句道。
“日后你若在三皇子那处受了委屈，别回来哭。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陆若锦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祖母，孙女绝不后悔！”
靖安侯老夫人看着她额头的血，别过脸去，摆了摆手：“起来吧。把伤口处理了，别留了疤。”
“是。”陆若锦欢喜地应下。
陆长戈叹了一口气，陪着她一块离开。
老夫人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上回拒了崔贵妃的好意，没让云策和崔家姑娘定亲，恐怕崔贵妃早已记恨在心。
如今又非要把锦儿嫁过去，是祸不是福啊。
但老夫人又忍不住往好了去想。
说不定锦儿嫁过去，真能得了三皇子的喜欢呢，届时他们勉强也算是亲戚，三皇子和崔贵妃说不定就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了呢。
于是她将长子靖安侯陆长龄唤到了跟前。
“长龄，锦儿嫁给三皇子的事，恐怕要交给你了。”
这个家里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只有靖安侯。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让他去求一求皇上，让陆若锦成为三皇子侧妃了。
靖安侯听到母亲这个要求，心里一阵不忿。
陆若锦心思不纯，故意陷害他女儿，如今竟然还指望他去求皇上？
见他不吭声，老夫人便知道他不情愿。
于是只得再次开口。
“长龄，母亲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这是是锦儿那丫头做的不地道。”
“可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一笔也写不出两个陆字，长戈是你亲弟弟，锦儿又是他唯一的女儿。你就帮他这一回吧。”
靖安侯听到母亲这番话，心底也有些感伤。
三弟已死，如今他活在世上的手足只剩了二弟一人。
他的女儿，于情于理，他这个当兄长的都该帮一帮。
沉思片刻后，靖安侯开口了：“我可以答应这件事，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