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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更衬得她那双眼睛的灵动。
接收到他询问的视线，茵茵的视线从男尸上收了回来，“不需要，尸体我见得很多。”
比这更惨的她也见过不计其数，和那些烂出脓水遍地蛆的尸身相比，这具简直就是小可爱呀。
操作台上的男尸的尸身完整，应该在水里没泡多久就被打捞了上来，尸身几乎没有肿胀，额头上茅山家徽的烙印就更加清晰好辨认了。
秦肖收回视线，走到了操作台前，开始仔仔细细的查看尸身。
茵茵站在一旁，也在打量着这具男尸。只不过，她的目光定格在男尸的下眼睑处那块发黑的印记。
果真是被符术给害死的。
秦肖已经查看完尸身，和之前他解剖的那些一样，出了额头上的那个诡异烙印外，周身没有任何外伤。
“解剖刀”他对着茵茵的摊开手。
“啊？”茵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来当助手的，眼睛瞥到一旁的移动置物架上摊开的各类工具，随手抓了个刀子便递了过去。
秦肖接过刀，正准备打开腹腔，拿到手上后觉得手感不对，发现刀头的型号不对。
侧头看过去：“我要20号大圆刀片。”
20号大圆刀片是哪一种？茵茵眼睛在二三十把解剖刀上来来回回扫了一遍，正准备仔细看刀柄上的小字来辨别哪个是20号的时候，秦肖修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拿起其中的一柄，狐疑的看着她，“李主任不是说，你是这一届法医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吗？连解剖刀都分不清？”
“啊？”茵茵眨了眨眼睛，“当然分得清，我学的可就是这个。我……我，我只是情绪有点激动。”
秦肖被她逗的轻笑一声：“有什么可激动的？”
“这不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工作嘛，激动也是难免的。”茵茵边扯皮，边看着秦肖手指按着刀柄，刀头锋利的将操作台上的男尸腹腔划开。
动作数量，竟然还透着几分变态的美感。
“以后这样的事情你每天都会做的，做久了就不会这么激动了。”秦肖对于她这份心情很理解，他带的很多实习生刚开始都是兴奋激动的，过一个星期不是怨声载道嫌累就是麻木无感了。
担心她激动再搞错解剖工具，秦肖索性不再让她打下手，自己侧身去拿要用到的解剖工具。
便解剖尸体边说道：“你来观察，这具男尸腹腔内的情形，说一下对于他死因的推断。”
茵茵的视线定在尸身喉咙之下锁骨之上一寸的璇玑穴，穴位处有不易察觉的指甲盖大小的淤青。
在法医们眼中，这小块淤青构不成死因，而在道士的眼中，璇玑穴的这块淤青恰恰就是致死的要害之处。
这具男尸是被人用符术覆上璇玑穴，封此穴就相当于封住活人的阳气，无论多么身强体壮的人，也挺不过三个喘息间，额心的魂火就会熄灭。
秦肖问话后，久久不见她的回应，回头看到她盯着尸体在发呆，提高了些音量，“你是不是害怕了？就算是害怕也正常，毕竟这个在学校里解剖还是不同的。”
“啊？”茵茵回过神来，“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溜号了，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让你通过尸身呈像来推测死因。”
茵茵哪里懂什么尸身呈像啊，这些法医学的东西她一窍不通，但她想起了之前那两个人的谈话内容。
“呃……尸身除了额头上的烙印，没有外伤。”
秦肖点头，“接着说。”
她看到从肚子里被摘出来的两个肺叶放在托盘内，说道：“肺部……肺部没有积水，说明不是淹死的。”
秦肖点头。
茵茵窃喜，自己简直太有胡说八道的天分了，脑子里继续搜索那两个人的对话内容，继续往下说道：“看他的肚子里……”
“肚子？”秦肖眉头蹙了蹙，纠正道：“术语，腹腔”
“哦，腹腔，腹腔内没有异常，不像是中毒。”
虽然秦肖没有对五脏进行验毒，但看莹润的色泽也能推断出来，十有八九是和之前解剖的那些一样，没有毒物。
“那，你推测他的死因是？”
秦肖心里想，会不会是自己解剖的尸体过多，思维出现了惯性？没准新来的实习生能给他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茵茵眼睛一转，说道：“我猜……他可能是被法术邪力给害死的。”
听到这，秦肖拿着解剖剪的手臂一僵，直起腰身看向她，表情很是严肃。
“医学院的校训是什么？”
“啊？”把茵茵问蒙了。
还在秦肖也没有想让她回答，继续说道：“求实，求是！你在医学院学了四年出来，就是为了将死者的死因归到鬼神乱力的事情上去？”
触及到了他的逆鳞，秦肖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