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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擦肩而过，就好像穿行在平行时空一般。
当秦肖越走越近，尽管知道他应该看不见，仍旧不由自主的敛息摒神。
越憋越久，脸都有些泛红。
云焰摩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留意到她动向。
似乎是故意的，他早不出声制止，晚不出声制止，偏偏在和秦肖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出声：“呼吸，他看不见你的。”
突然的声响，吓了她一跳，下意识的扯住了他的衣袍。
回过神，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你！”还欲控诉，就注意到秦肖突然停住了脚步，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转过头来，她忙止住了声。
秦肖的视线空空的从他们身上扫过，看神情应该是没什么发现，又转过头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茵茵压低声音，问道：“他不是看不见我们吗？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朝着方向看？”
“这是阳世人经常说的第六感。有些人之所以第六感很准，是因为他们的灵识未灭，能感到一些常人所不能感查到的东西。”
而这个秦肖，能感知到冥王的一些气息，实属世间难得。
云焰摩也有些好奇，手指在袖中轻轻翻捻生死簿，找到了秦肖的生卒年月。扫过上面的所记所载，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他和幽冥有些渊源。
而这份渊源，正是由茵茵这一次的出现而开启的，算起来，她应该是秦肖命中姻缘线的牵线人呢。
茵茵看不到云焰摩另一只衣袖中的动作，此时正沉浸在云焰摩刚才的话中，研究着人的第六感和灵识，发问：“人的灵识不应该在能记事的时候就没了吗？为什么会有人灵识未灭呢？”
“因缘际遇，这个秦肖解剖尸体数百具，帮助很多冤死之人沉冤昭雪，积了阴德。那些安息后魂归阴曹地府的鬼魂中，有人心头血帮他点了长明灯，所以他仍存一丝灵识，能感常人所不能感。”
他的话中又出现了两个她为听过的新鲜物：“心头血？长明灯？”
“阳间人会点蜡烛用以祈福，而阴间的蜡烛里是没有蜡油的，要想燃祈福的蜡烛，就要往蜡烛里续心头血。取心头血的痛苦不下于冥府的十八层炼狱，因此，点祈福蜡烛的人少之又少。
在这少之又少的祈福蜡烛之中，就有为秦肖点燃的。佑他福寿安康。也因这幽冥中的祈福蜡烛，让他的灵识续存，比常人对危险和阴寒的东西更敏感一些。”
茵茵受教的点头。
两人边说着边从法医的这栋楼走了出来。
外面天已黑，华灯初上，夜色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居然是这个时候了，她在外面待这么久，吉康师兄一定会担心的。
只是……她还没有讨好完眼前的阎王爷，毕竟有求于人。
脸上堆满她认为的灿烂笑容，实则龇牙咧嘴，极其不真诚：“冥王大人，您老现在心情是不是已经好了？监控录像上的内容，是不是可以消掉呢？”
云焰摩压着嘴角，面上不露丝毫：“心情还可以。消掉那些东西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今天潜到警察局来干什么？”
不会是专门奔着那个姓秦的过来的吧？
他要不要告诉她那个秦肖有自己的命定姻缘，姻缘线另一头系的的正是冥府的一个鬼司。
“当然是来看尸体啊，京杭运河现浮尸，浮尸额头上有我们茅山的家徽，我的跟着那些浮尸过来的，想查查尸体上会有什么线索。”
不愧是她，对尸体和鬼怪的兴趣远大于人的。还好他们幽冥酆都内有的是鬼怪尸首，日后她肯定不会无聊，幽冥十八层地狱任她转悠。
最后一点点的疑虑消除掉，云焰摩的长眉舒展，环绕在身体周遭的幽寒之气都卷曲着祥云的形状，“既然是奔着尸体来的，此行有什么发现吗？”
“只看出这些尸体是被符咒所杀，其余的难以辨清。我还要回去和吉康师兄商议一下。看来，得探查一下京杭运河沿岸。”
茵茵边说着，眼睛灵动的在眼眶内转动着，眉梢一勾。
云焰摩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便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她开口道：“探查运河两岸是个大工程，如果……冥王大人能祝我一臂之力，帮我翻翻生死簿，查查这些尸体的生年卒月和生平详叙，可能就会省力很多……”
云焰摩轻哼了一声，打断她更多的白日梦。“人鬼殊途，非鬼邪作祟，冥府不插手阳间事。”
“哦？”茵茵眨着眼睛，“你的意思是……此事是人为，不是邪鬼作祟，对吧？”
云焰摩没想到，她竟然鬼机灵的迅速抓到了他话中的要点。
“本王并没有这样说。”
茵茵并不理会他这句话，故作模样的盈盈下拜：“谢谢冥王大人指点迷津。”
看着她垂首的白皙脖颈，云焰摩的唇角勾起，如春水湖面上蜻蜓点水后，有温柔的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可惜，茵茵低着头没有看见。
小狐狸虽然偷偷的瞄着冥王，却隔着黑雾浓郁看不清冥王大人脸上表情，但能感觉到冥王大人身上的寒气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