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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大会议室，苏怜已经在等我了。
阳光从硕大的落地窗前落进来，她的侧脸恬静，神色清韵。
我敲了三下门，她抬头，冲我微笑。
“你来了？门关一下，我正想问你一些设计细节。”
她说了一堆，什么参赛安排，什么广告宣传，什么现场show演。
我没急着一一回答，只是在最后皱紧了眉头：“顾太太，这些是运营，市场以及渠道安排的工作内容。只有统筹管理岗位，才涉及到这些。而我们作为参赛设计师，任务只是设计样品，并与模特沟通演出的细节。”
“哦，是么？我实在不是很懂这些事，以后还真是要靠你多多指教。”
苏怜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签字笔轻轻拄在下颌上。这幅沉稳而老练的样子简直让我不寒而栗，像极了重生之后，把一切决心提上日程的我。
我不想再打太极了，直接把椅子拽过来，坐在她的对面。
大会议室是董事会圆桌的排布，我们之间隔着两个位置。能看到彼此的表情，也便于观察表情下的微表情。
我说：“阮棉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接替唐韵去出演那个剧的女一号？”
苏怜摊了下手：“这是棉棉自己的决定。星辰文化是顾氏的投资子公司，只要青裴一句话，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见我半晌没反应，她继续道：“当然了，作为好姐妹我当然也有义务帮助她得到想要的荣耀与光环。《银月传说》从前期宣传到现在，已经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每一次走马换将，都是一次炒作契机。”
“可我了解阮棉，她才不会在意这样的曝光度。何况《银月传说》的男一号是方瑾瑜，我不相信青裴没有跟你说过，这部剧从外联投资到执行选角……”
“纪小姐。”
苏怜打断我的话，清冷的口吻中，暗藏了几分严厉。
“你究竟是要陪我参加大赛呢，还是想要继续插手剧组那边的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站在这一边，就要放弃那一边。对男人，也是一样。”
我哑了哑声音，无法辩驳的压抑感，真的太不爽了。
接着又听苏怜继续道：“另外，青裴现在是我丈夫。你最好称呼他为顾总。”
我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整个人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全身都紧绷。
“我知道了，顾太太。但也请您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此生在意的人不多，你敢动哪一个，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我转身离开大会议室。
讲实话，我隐隐有种不安，会为阮棉而担心。
可是苏怜又已经堵死了我所有的路，我甚至连去见阮棉一面的理由都找不到……
除非。
我回到办公室，找到了小白。
“我去趟剧组，设计稿这里的事，你帮我全权移交给顾太太。”
“顾太太？”
小白反应了半天，我才赶紧又解释了一句：“就是苏小姐。”
“什么？她已经跟顾总结婚了么？难道大家传言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小白是个不靠八卦就不能存活的异星分子，有时我真的很羡慕她们这些人。
正是因为生活太安逸太平淡了，才巴不得搞些周围的新鲜事来打发消遣。
可殊不知，那样安逸平淡的生活，却是我前世今生可求不可及的。
我匆匆下楼，出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顾青裴。
“顾总。”
我愣了一下，旋即恭恭敬敬点头招呼。
“你要出去？”
他问我。
我说我去剧组跟妆。
“不用了，你帮助她准备大赛的事就行了。”
“大赛没什么好准备的，我的设计稿已经全部移交给顾太太了。一男一女两个模特，也已经定了档期。”
我低垂下睫毛，盯着自己的脚尖。没等到顾青裴再说什么，我又补了一句：“光凭林舒年的名字，就已经足以撑起大赛的话题性。至于她身边的搭档纪晓萝，有没有存在感都无所谓。不是么？”
“你真的这么想？”
顾青裴看着我，眼底流光闪烁。
我呼吸有点难受，紧抿的唇上咬得腥气肆意。
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统统都给了她。
我的事业，我的名气，又有什么可难以割舍？
如果今天，我没有勇气站在顾青裴面前说我才是林舒年。
那我就没有资格矫情计较那些身外之物。
如果未来，我也没有勇气站在萧陌面前说我想做回林舒年。
那么等同于我认可了自己将成为属于他的纪晓萝，或是永远的纪晓萝。
“晓萝！”
我转身离去的刹那，顾青裴再次叫住了我。
我诧异地回了下头，看着他。
“没事，自己当心点。”
他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我猜。不过也不是很重要了，我和顾青裴之间，该说的已经说尽了，不该说的永远也不会说了。
我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了青山影视城。
我见到阮棉的时候，她正在休息室听导演说戏。
徐kevin不在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就是当初那个敢打一线何婉晴的龙套老鸨。
但这一刻看着她专注认真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我认识的，阮棉应该有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如果苏怜不带阴谋而来。如果苏怜真的会善待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苏怜，真的是林舒年……该有多好？至少我不敢做，我不能做，不该想做的那些事。她统统都会替我做了。
阮棉也看到我了，她先是惊讶了一下。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跟我说话，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却率先开口说话了！
“怎么是你？”
我定睛一瞧，也吃了一吓。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