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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只是……”
我想，我应该把实话告诉陆战霆。
我不能再做一次这么碧池的事。
我和萧陌在一起了，这件事本来就应该让陆战霆及早知道。
深吸一口气，我对陆战霆说：“战霆，我想问你一件事。”
“别！”
陆战霆提高了声音的八度，整个人像炸毛了似的，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他退后几米的反应！
“你从来没叫过我名字的后两个字，你这么客气肯定没什么好消息。我警告你纪晓萝，我心脏可不太好！”
我：“……”
没错，当你开始叫一个人名字后连个字的时候。一种情况是因为情感归属到了亲情，另一种情况是因为情感归属到了友情。
我对陆战霆，很明显是属于第二种情况。
他看起来极其不靠谱，但本性却是那么敏感的。
我没理他，继续说。
“你究竟知不知道萧陌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托付……出去……”
“不知道。”
陆战霆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答了一句让我有点崩溃的理由。
他就说：“自己不想伤害你，你们……无法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出来一个人的声音：“按免提。”
萧陌起来了。
我下意识转身，就看到他这样冷定地看着我。
眼里有严肃，也有柔情。
后面的话他虽然尚且没有说出口，但我几乎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他是想告诉我，他做下的事。无论是对凌琪，还是对陆战霆，他都会亲自解释亲自解决的。
“萧陌？”
陆战霆听到了声音，立刻问我。
我支支吾吾，只能把免提的手机递给了萧陌。
萧陌似乎还有点发烧，苍白的脸色上泛起一丝红晕的色泽。
整个人看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有种说不出的病像美。
我也是服了我自己，这种时候难道还要发花痴么？
“陆战霆，我跟晓萝在一起了。”
萧陌单刀直入，将直男之间谈判的方式规划得简单粗暴。
两秒后，我就听到陆战霆在电话那端骂说，你个王八羔子。
“请你告诉我，当初……也就是我失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他妈怎么知道！”
陆战霆在手机那端几乎是吼了起来。
“那天你像个疯子似的，跑到魅色来跟我说，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唯一放心不下的女人就是纪晓萝。”
陆战霆表示，自己正撸猫呢当时，撸着撸着就不香了。
“我那会儿就想，你萧陌也有放心不下的女人？除了凌琪之外，甄珠，于桃，还有那个什么石油大王的千金，什么国的公主……想要为你生猴子的女人，能把全世界的香蕉都给灭了。你萧陌是谁啊？我——”
我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瑟瑟发抖。
“你给我闭嘴！这些废话以后再说，我就为，当时我为什么离开晓萝？”
萧陌闭了闭眼，表情不耐又恼火。
但下一秒，他睁开眼，神情温和了几许，口吻却比刚才还要坚定。
“不管你知不知道，也不管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总之，我和晓萝会在一起。哪怕真相——”
“她肚子都那么大了，你们想在一起，难道我说不可以么？”
陆战霆苦笑一声，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得出，那个没有一刻正经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有多认命多无奈。
“萧陌，我说过我会为了报答而答应你一件事。之前答应了，现在你反悔了。但是你反悔也不算了，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就算有天你恢复了记忆，或者你们两个查到真相，发现你们是亲兄妹的话，也只能受着了行不？我最多能做的，就是帮你们保个密。”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差点瘫倒。
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以萧陌当初360度大转变的态度，是如此的决绝。
我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萧陌这样放弃我。
亲兄妹！
这还能再狗血，再让人崩溃一点么！我……我跟萧陌已经……
就在我站立不稳的时候，萧陌伸出手来将我的腰牢牢揽住。
“别听他胡说，我做过血样dna的，我和晓萝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萧陌看了我一眼，而这句话更像是久旱突然遭逢的甘露，让我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萧陌，你是说真的么！”
“嗯。”
萧陌点点头：“当我第一次知道你怀的孩子是我的，我就顶着压力做了这个决定。如果真的不幸，老天爷真的开了这么无耻的玩笑，我就给自己喂一颗子弹。”
这时候，电话那端的陆战霆直接笑了起来：“萧陌，你是白痴么？你和顾青裴是亲兄弟，要是再跟纪晓萝也是兄妹，那你们山歌真是可以上世界真奇妙了。”
我：“……”
我忍不住发火，大吼陆战霆：“陆战霆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有多么害怕这是真实的？
我妈叫云菲，但我爸是谁我都不知道。温之言也不知道。
而萧陌和顾青裴的父亲，很明显又是一个穿着一本正经的衣服，其实是个处处留情的狼。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是很想一头撞死的好么！
“那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陆战霆一摊手，表示很无辜。
“我只知道，那天萧陌过来，拿着枪逼迫我。说如果我不答应替他照顾你，他就死我面前。天知道我当时又多开心，真恨不能让他马上死。可是一想到我穿着的还是新衣服，实在不想沾到血。”
“你哪那么多废话？”
萧陌咬牙切齿，攥着手机的掌心都发烫了。
“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你们没有办法在一起了，你不想伤害纪晓萝。”
陆战霆反复还是这句话，但短短的一句话里，我们几乎都能感受到他当初的那种决绝和绝望。
我与萧陌对视，他用口型摆了一个‘别怕’，只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其实这件事吧，我本来是死活不同意的。”
陆战霆在电话那端继续说：“我陆战霆从来不要人家上过的女人，道儿上人人都知道我陆三爷有洁癖。但怎么说呢，你后来告诉我，她是纪晓萝，是顾青裴的前妻，之间叫林舒年来着。也是你剽窃了我少年时打架围堵，念念不忘的那个小丫头的故事，才顺利收为己有的。那一瞬间，我多少还是动了心的。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对那个小丫头念念不忘了好几年，反正整个青春期都是靠意淫她才顺利度过，没有被随便什么男的给掰弯。但是后来一直在各种打架逃亡东山再起，哪有时间找人家谈恋爱啊。于是也就这么搁置了，真的是便宜了你和顾青裴这个孙子。反正你们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不过那时你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不答应也得答应，反正你说你之后会接受手术，祛除一部分的记忆。你又不会再记得这件事，即便我不打算履行诺言，你也没办法找我算账啊。而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不是那天甄珠带着纪晓萝，把你血淋淋地拖到我这儿来，我压根不打算把你当初放的屁当回事——”
这是我第一次听陆战霆形容当初跟我的那种渊源，看似毫无正经，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觉得眼眶发酸。
好半晌，我听到萧陌对着电话那端沉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真诚得不像萧陌，但越是这样越让我相信，他们之间的友情几乎真的是到达了可以这样可以托付的程度。
那种能在战斗中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也能在意外来临之际，把自己最重要的一切全盘托付。
我，是萧陌重要的人么？
那我，又为什么会成为萧陌宁死也要放弃的情劫？
这时候，我又听到陆战霆说：“行了，别跟我来这套了。但是我真的帮不了你了现在。你是兵我是贼，咱们本来就不是一条道的。我欠了你一条命，拿什么还都在所不惜。但你自己想想，你的任务，你的缘由，会跟我这样的人讲清楚么？我只知道，你从一开始接近纪晓萝就是有目的的。而且祁骁和温之言都是你身边很重要的左膀右臂。你们这群人究竟在干什么，我是不清楚的。但现在，既然是你推翻了自己当初的决定，那么无论最后有什么后果，都只能由你和纪晓萝自己承担。我反正……有事吱一声就是了。”
他挂断了电话，我和萧陌之间的空气也随着这一声挂断，变得更加局促了起来。
“萧陌，我……”
我伤感地开口，声音哑了哑，泪水却忍不住地往下流。
“别怕。”
萧陌抱住我，宽阔的胸膛包裹着浓重的药味，让我安心，也让我不安。
“萧陌，我真的好怕。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别怕晓萝，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萧陌吻我的唇，吻到情深处，我们又觉得难以自控。
这时候，厨房里稀稀拉拉的，发出一阵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