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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有点发晕，腿脚也没什么力气，大概是自己躺了太久的原因。
先是慢慢的在房间里走几圈，每次小口的呼吸，肺部还会有点刺痛，不过已经好了很多。
大约活动了五分钟，她推开病房的门，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乘上直达底楼的电梯。
她避开人群，从最不显眼的地方走出了医院，一路漫无目的，像个没了灵魂只会行走的布偶。
顾砚倾其实有一点庆幸，在她还没陷入到不可自拔的程度时，孔雅霜及时回来，还给了她沉痛致命的一击。
她以为他的霜儿一定比她善良纯澈，是值得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
这些天仔细考虑过后，疑点重重，从她收到那张纸条，再到湖边偶遇，落水后她被勒住脖子，到后面变成她在水里掐孔雅霜。
这一切，细思极恐。
她愚钝，还不至于蠢到一点都察觉不到。
可是她输了，孔雅霜刚回来，初次交锋，她就惨败而归，剩下的只是无尽的难堪。
伤了，疼了，换来一个惨痛的教训。
走着走着，顾砚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仰着脸笑起来，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下，抑制不住的颤动双肩，笑到后来她捂住肚子，蹲了下来。
最后在一处光秃秃柏树林的公园里，眼泪扑簌簌滚了出来，打湿膝盖。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砚倾慢慢冷静下来，踩着枯黄的落叶，走在公园里的鹅卵石小径上，偶尔有散步的路人擦肩而过，投来一抹奇怪的目光。
没仔细看路，期间不小心磕绊一跤，摔得不轻，她却像个没事儿人，抹一把脸，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
偌大的高楼办公室，拉着窗帘，只有微弱的光亮从缝隙射入，整个室内蒙了一层晕黑。
男人背光而坐，修长的长腿优雅交叠，长臂恣意的搭在沙发上，妖冶俊美的正脸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看不清表情。
孔雅霜的视线触及那张惊艳的容颜时，心不由一颤。
“这次的事办得不错。”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身材高挑的男人淡着嗓子说道。
孔雅霜的脸色泛着虚弱的白，溺水的经历到现在还折磨着她的神经。
“你也真是够狠的，我刚回国就让我泡冷水。”
她闭了闭眼睛，唇角却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不过幸亏你的主意，那个女人输得一塌糊涂。”
“那倒不见得。”男人搁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把玩着酒杯，“在我看来，你还没赢。”
孔雅霜面色一怔：“那是你没看见当时的情况。”
溺水后，景霆不但先将她救上来，还亲自抱着她上了救护车，而那个女人都只是由他的手下负责，就连在医院里，他也一直陪在她的病床前。
男人舌尖舔了口杯沿的红酒，唇角勾了勾，“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早点把那个女人撵走，拿下穆太太的位置，对我对你都有利。”
顿了顿，他双眸一眯，透出阴鸷，“不过，别小瞧顾砚倾在他心里的地位。”
上次那位大人特意安排一场车祸，那丫头只蹭破了点皮，穆景霆都整夜陪她在医院里。
甚至他派人故意绑架孔雅霜，威胁他把顾砚倾扔到后山的湖里，他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可见那女人，在穆景霆心里的地位未必就比孔雅霜低。
不过有时候，不定因素越多，更像是一场运气的赌博，反而让游戏增添了一丝乐趣。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有办法拿回自己的东西。”
孔雅霜闻言，心里纵有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眼前的男人在她看来比穆景霆的手段更加阴狠。
她已经吃了不少苦头，再吃下去，恐怕会生不如死。
他忽然起身，长腿迈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光线登时倾泻而入，照亮这偌大的空间。
男人站在一片光晕里，缓缓转过身，那张美到妖异的脸孔神色复杂莫测。
他双手负在身后，一步一步朝孔雅霜走来，“再等几天，到时候你就可以回他身边。”
孔雅霜盯着他那张致命般勾人心魄的容颜，呼吸微滞。
“我知道了。”
段容深却放下手里的酒杯，修长的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别让穆景霆在此之前找到你，出去吧，找个地方藏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孔雅霜眼底几分愠怒，抬手挥开他，却不敢忤逆。
离开那间压抑的办公室，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后悔已经没用，如今只能祈祷尽快脱离这个男人。
她轻车熟路的从专用电梯出去，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迅速钻入一辆早就在楼下等候的轿车。
轿车是最普通不过的牌子，低调且不显眼，驶入拥挤的车流，很快湮没在路上。
……
黑色迈巴赫在寒冬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穆景霆拢着眉峰抽完最后一口烟，搭在车窗的长指轻轻一抖，烟蒂在风中碎裂。
他关上车窗，烟头摁进车上的烟灰缸，腾出一只手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言简意赅的吩咐：“易哲，今天需要你帮点忙，另外帮我叫上桑娜。”
从公司再次开往半月池山庄，他扫了眼车载显示屏，用最快的速度也花了将近一小时十五分钟。
再从温泉酒店开到后山那处仓库，半个小时。
从仓库到南湖，也是半个小时。
男人记下每个时间，车最后停在那间巨大的废弃仓库，眸色愈发暗沉。
那天事态紧急，意外接踵而至，偏偏又都是他最在意的女人，没来得及深思熟虑，甚至自乱阵脚。
再回头想一遍，疑点和矛盾诸多，他甚至忽略不少细节！
穆景霆下车的时候，张龙已经站在仓库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专用光源灯。
他大步走过去，神色异常的清冷平静：“都仔细搜过了？”
“是。”张龙跟在他后面，“按照穆总的要求，我从头到尾勘察六遍，收获颇丰。”
穆景霆嗯了一声，张龙指向一处角落，被他喷过鲁米诺试剂的地方，发出蓝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