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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说着还哭出声来。
“哎呀！”豹哥说，“我告诉你，你打算用什么来回报我？”
苏菲眨着眼睛，欲说还休：“什么都可以。”
“豹哥！”苏菲忽然五体投地状扑倒在会所房间的沙发上，嘤嘤道，“给我一个名字就好，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苏菲一边抽动肩膀，一边接着身体和沙发的夹角，把手伸进她随手披上的外套衣兜里，按下电话接通键。
“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吧，是苏雪吗？”
苏菲一甩头，跌坐在地上，发丝复又凌乱起来，纷纷扰扰地洒在她脸颊上，被头顶昏黄的灯光一大，有颓然的，引颈就戮的，脆弱美感。
豹哥的眼睛黏在苏菲身上，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道：“苏菲——”
苏菲幽幽地抬起眼睛：“是苏雪吗？”
“是。”豹哥连连点头，过来把她扶起来，“是是是，就是她。来，起来，跟豹哥说说那个小娘皮为什么要报复你，哥哥给你报仇。”
苏菲头皮炸了一回，不动声色地躲过他伸过来的咸猪手，转身做垂泪状。
“我就知道是她。她跟我提过自己在兰亭会所做事，说遇上了一个恩人，要做他的情妇，是你吗豹哥？”
“是我，但是我跟她就是逢场作戏，我对你才是真心的。”豹哥一把揽过苏菲，把她揉进怀里。
“别在这儿。”苏菲稍稍推开豹哥，怕他贴近了，用自己的啤酒肚感受到她口袋里的手机，又不敢推太远，万一他发狂了也是难弄。
只好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像欲擒故纵的样子。
豹哥果然上当，愣了一下后就要抱着苏菲去里面的卧室。
苏菲一下闪过去，豹哥扑了个空，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怎么，给脸不……”
苏菲心里冷笑，面上不显，朝他勾了勾手指头要带他往卧室去。豹哥飞速变脸，阴郁褪去，一脸淫邪地跟过取。
苏菲想，你可一定要给力啊，我都提示到这种程度你还不能找到我的话，以后可别出现在我面前说爱我了。
还有苏雪，等她逃出去一定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打自己的主意。
“你们是谁？这里不让进！”
苏菲快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听到房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一些惨叫。
她眼疾手快地一步跨进卧室，将卧室门反锁，豹哥气急败坏地敲门。
铝制的门把手左右转动着，眼看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苏菲环顾四周，从床头拿下来一把开刃的武士刀，双手握住站在门口。
“你他妈的敢玩儿我，给我滚出来！苏菲出来！”
“你你你，还有你，全都给我上！”
门把手已经能够左右各转四十五度了，苏菲深呼一口气，准备迎敌，忽然之间门口就没有动静了。
什么情况？
苏菲等了几秒钟，将头靠近门板想听听门外发生了什么，忽然直接门开了：“啊——！”
苏菲长喝一声，挥刀向来者头上砍去。慕司诚后退一步，躲开了。苏菲的刀刃砍进木地板两厘米。
“你在做什么？”慕司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你啊。”苏菲叹了口气，忽然脱力似的跌坐在地上。她在做什么，害怕啊，还能是什么。
但是人生在世，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
苏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指着跪在地上的豹哥，淡淡道：“当然是要他的狗头了，否则我提着一把剑能做什么。”
慕司诚：“……还起得来吗？”
他朝苏菲伸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配合他逆光而站的姿态，很像不辞辛苦下凡来拯救芸芸众生的圣父，浑身上下不带一丝烟火气。
苏菲看了他一会儿，把手递出去，借力站起来，来到豹哥面前。她左看右看，掂量了一圈，让站门口的保镖去找清洁阿姨要个苍蝇拍。
“黑老大？”
苏菲试了试苍蝇拍的韧度，然后朝豹哥脸上抽过去，啪的一声，异常清脆。
“豹哥？”左右开弓。
“还要吃了我？”啪啪两下。
“你！”苏菲手里的苍蝇拍直指抱头跪地的女孩，“你从他手里弄下来的头发呢，找出来。”
“好好好的。”女孩哆哆嗦嗦地去垃圾桶里把苏菲的头发翻出来，小心地递给她。
苏菲没接，指着另外两个女孩道：“过去跟她一块儿查这是多少根头发！多了可以，少查一根后果自负。”
慕司诚疼惜地看着她：“他干的？”
苏菲点头。
不然呢，还会是她自己做的吗。
“他还让我做他的情妇。”苏菲先是一脸委屈地指着豹哥，而后愤怒道，“而且只给我开五千万！是人吗？！我就值这个价！”
那三个伺候豹哥的女孩儿在数第二遍头发，生怕数错了自负不能承受的后果。
豹哥看着苏菲和慕司诚的互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瞬间跪倒在地上，要扑过去抱慕司诚的大腿，中途被慕司诚的保镖拦下。
他哭嚎道：“慕总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苏菲就是嫂子，我要是知道，你给我十个八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她一根毫毛。我被人骗了！”
“是苏雪说要拿她抵债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豹哥一身肥肉乱颤，哭得极惨。
慕司诚看了一眼豹哥，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苏菲，对她说：“你的事，你来决定。”
“菲姐！”豹哥哭得惨烈，但是一点儿都不耽误他审时度势。
看着慕司诚把自己的生死大权放归苏菲，立刻哭喊着要扑过去表忠心。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苏菲围着豹哥转了一圈，打量着他的神色，淡淡道，“将苏雪叫来，把你说的话证明给我看。”
豹哥立刻点头：“好好好好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不急。”苏菲拦住他伸手固定电话的手，展颜一笑，眼神确实如宇宙深处一样幽深。豹哥被这个神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手。
苏菲抬起下巴问不远处的三人：“掉了几根头发，数字数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