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条带着金标认证的Reddit留言,在发出的第三分钟,直接让外网伺服器宕机了五秒。
紧接着,国内微博热搜榜首的词条悄然发生变化。
从#陈渊软饭硬吃#变成了#如果林清寒当初没逃婚#。
网友的评论疯狂刷新,键盘敲击声盖过了无数个城市的夜风。
【要是那天在民政局,林清寒没接那个男闺蜜的电话,现在当世界首富夫人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楼上的,别恶心人了。就算真领了证,以林清寒那种烂到骨子里的性格,陈渊早晚也会一脚把她踹飞。】
【真想看看,如果她不逃婚,会怎么作死这段婚姻。】
网络上的数据流仿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磁场。
屏幕的光晕开始扭曲,拉长,变成一个个飞速旋转的漩涡。
时间轴强行倒转。
回到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日。
京城,朝阳区民政局门口。
柏油路面被太阳烤得发软,蝉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林清寒穿着一身高定白裙,踩着八厘米的JimmyChoo,站在台阶上。
「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子昂」两个字。
陈渊就站在她身旁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两人的户口本。
林清寒涂着丹蔻的指甲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秒。
她皱起眉头,高跟鞋在台阶上重重磕了一下。
昨晚顾子昂刚在酒吧跟人打架进了局子,要死要活地给她打电话。
如果是在原本的时空,她会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转身离去,把陈渊一个人像个笑话一样扔在民政局。
但在如今这个被网友执念扭曲的平行时空里,林清寒的指尖偏移了半寸。
她按了挂断。
「走吧,进去。」
林清寒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率先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连头都没回。
仿佛走在她身后的不是即将共度一生的丈夫,而是一个提包的底层助理。
「咔嚓。」
钢印重重压在两本红色的结婚证上。
林清寒接过本子,一眼都没看。
她随手将其中一本丢给陈渊,另一本粗暴地塞进爱马仕包的夹层,拉链拉合的声音乾脆利落。
「陈渊,字签了,证领了。」
林清寒站在台阶下,打开那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车门。
她戴上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别以为领了证,你就能真拿自己当林家的大少爷。我林清寒嫁给你,不过是为了应付老爷子临终前的遗言。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干涉我的生活。」
陈渊捏着手里的红本,没有任何表情。
帕拉梅拉的尾气喷在陈渊的裤腿上,绝尘而去。
领完证的第二天。
林清寒就把顾子昂带回了家。
顾子昂眼角还贴着创可贴,大摇大摆地坐在林家半山别墅的真皮沙发上。
他直接把双脚搭在陈渊刚擦过的茶几上。
泥土沾在进口玻璃面上。
「清寒,你家这个『男保姆』手脚挺麻利啊。」顾子昂手里剥着橘子,橘子皮随手扔在地毯上。
林清寒坐在另一边敷着面膜,眼皮都没抬。
「老爷子硬塞给我的。反正家里够大,多一双筷子的事。」
陈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盘。
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顾子昂故意伸腿,鞋尖挑衅地踢了一下陈渊的膝盖。
「喂,我说,你一个月能从林家领多少零花钱?够不够买条好点的烟?」
陈渊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子昂。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顾子昂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你看什么看?一个乡巴佬,还真拿自己当林家男主人了?」
「子昂。」林清寒皱着眉开口,但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她撕下面膜,丢进垃圾桶。
「别跟他一般见识,降低你的身份。」
她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陈渊一眼。
「陈渊,把地上的橘子皮扫乾净,然后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少在这里碍眼。」
陈渊去拿扫把。
在这个平行的假想时空里,他还没有撕开「深渊」和星辰风投控股人的伪装,依旧在扮演一个遵守承诺丶试图捂热一块冰的隐忍丈夫。
但他的耐心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崩溃。
半年后。
夜里十一点半。
厨房的流理台被擦得一尘不染,砂锅里炖了四个小时的花胶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门锁发出「滴答」一声轻响。
林清寒推门而入。
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敲出冰冷的节奏。她把限量版包随手甩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陈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先喝点汤,暖暖胃。」陈渊把瓷碗放在餐桌上。
林清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碗澄黄的鸡汤。
汤面上漂浮着几粒枸杞。
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伸手将碗推开。
瓷底和玻璃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出来,落在陈渊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
陈渊没动。
「陈渊,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干?」林清寒冷眼看着他,「我每天在公司为了几十亿的项目焦头烂额,你在家里除了围着灶台转,还会干什么?」
「老爷子让你进林家,是指望你能在事业上帮我。结果呢?你连个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她冷嗤一声,双手抱胸。
「子昂今天刚帮我拉到了一个三千万的投资。你呢?你这碗汤能值几个钱?」
陈渊抽出一张纸巾,缓慢地擦掉手背上的汤汁。
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顾子昂那个投资,是过桥资金,利率高得离谱,他在坑你。」陈渊语气平淡。
「闭嘴!」
林清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子昂?他从小在商圈长大,你一个从乡下被老爷子捡回来的穷光蛋,懂什么是过桥资金吗?不懂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别在我面前秀你的无知!」
她转身往楼梯走,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吃西式早餐。别再弄你那些土里土气的中餐。」
陈渊站在原地。
餐厅的水晶吊灯光线落在他身上。
他拿起那碗花胶鸡汤,走到水槽边,手腕一倾。
澄黄的汤汁夹杂着花胶,顺着下水道的滤网流走,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凌晨两点。
别墅外的风夹着细雨,拍打在落地窗上。
陈渊坐在客房的书房里。
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绿色代码流,他是暗网主宰「深渊」,只要他想,一秒钟就能瘫痪一个国家的电网。
「砰!」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清寒连睡衣都没换,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她眼眶里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再没有了白天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陈渊!」
林清寒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陈渊手指离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瞬间切换成一个无意义的网页。
「林氏的伺服器半个小时前瘫痪了!」林清寒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公司刚上线的那个核心电商平台,底层逻辑出了一个致命漏洞。现在黑客正在疯狂攻击,用户的资金数据正在泄露。技术部那群废物搞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陈渊。
「我听说你大学学过一点计算机?」
陈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发白的指节,语气毫无波澜。
「所以?」
「你马上给我看这堆东西!」
林清寒将手里一叠列印着系统报错乱码的A4纸,「啪」的一声,狠狠砸向陈渊。
纸张在半空中散开,像白色的雪片一样飘落。
有几张锋利的边缘,直接划过陈渊的脸颊。
没有流血,但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
一张纸落在陈渊的键盘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报错代码。
如果陈渊想,他只需要敲击三行指令,就能在一分钟内构建出一个完美的防火墙,甚至顺藤摸瓜把那个攻击林氏的黑客物理位置锁定。
但他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我不管你懂不懂,你现在立刻丶马上给我把这个漏洞补上!」
林清寒指着电脑屏幕,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的施舍和命令。
「如果今晚数据修不好,林氏明天开盘就会蒸发十几亿。你吃我们林家的,住我们林家的,关键时刻,你必须给我顶上去。」
陈渊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比林清寒高出一个头。
哪怕他穿着最廉价的纯棉睡衣,身上那种隐隐透出的压迫感,也在这一刻让室内的温度骤降。
林清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磕在实木地板上。
「你……你看什么?」她色厉内荏地提高音量。
陈渊没有生气。
他看着此刻的林清寒,眼神里只有一种看枯骨般的冷漠。
「我记得,你白天说,我连一份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陈渊声音低沉,字字句句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现在让我修底层逻辑?」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林清寒急得眼圈都红了,她一把抓住陈渊的睡衣衣领,用力拉扯。
指甲在陈渊的脖颈上刮出一道红印。
「就算你是个废物,你今晚也得给我熬夜把这堆代码看完!随便弄点什么去糊弄过去,撑到明天早上顾子昂找人来处理!」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
林清寒没有逃婚,但她依旧用最刻薄丶最自私的方式,在一刀一刀割断陈渊那最后一点报恩的念头。
她把那些散落的A4纸一张张抓起来,揉成一团,再一次粗暴地砸向陈渊的脸,眼神刻薄:
「你是我老公,给我熬夜把这堆漏洞补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