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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在消化掉所有的精血之前，动弹不得，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如果你不做选择，我便可以送你到阎王爷那报到，给葛艾作陪。”
绕着玄铁笼子转了一圈，整个四四方方的笼子，已经被毁得乱七八糟，虽然并未破裂，但形状诡异。
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站在老头的身后，才又继续说，“想要活下去，就发誓效忠于本小姐，本小姐会让你继续留在龙家，继续守着我母亲的灵识。”
被锁在地宫里的灵识，没有特殊的钥匙，谁都无法打开那重达几千万斤的石门，更没有办法一一闪过所有的精巧机关。
“当然，本小姐是不会强人所难，如果你不肯向本小姐低头，那本小姐也找不出让你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无限延长，在顶端处，形成细针一样的尖锐，要是扎入心口，立刻便能剜心出来。
有血有肉的人，失去了心脏，还能活吗？
“二小姐，自然还有留下来的必要，何苦只给一个时辰，不如让他好好的想想，没准还真就想通了。”
“一个时辰，已经足以。”
不喜欢磨磨蹭蹭，只愿雷厉风行。
若对方打定主意要寻死，就算给他一天、一个月、一年，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变，反而会给他留有脱身的余地。
“究竟要不要等着与母亲再次见面，你真的好好想一想，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今日，难道……”
“只要你肯让我与她见一面，我便效忠于你。”
还不等龙家二小姐把话说完，老头便操着沙哑的声音，厉声打断，“记住了，这天底下唯一能让我妥协的，就只有你的母亲，如果不是为了她，死又何惧？”
瞎了一双眼睛，又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这样的生活早就已经让我生气，还不如一死了之的好。
“爽快！”
得到满意的答复，龙二小姐收回尖锐的长指甲，重新走回到老头面前，“我会让你与母亲见面的，这是我的承诺，我不会失言，但你又如何让我百分百相信，你不会骗我，不会临阵倒戈，不会背叛？”
“你不是很擅长用蛊毒吗？那就用同样的方法控制。”
撤掉袖口上的衣料，露出脏兮兮的胳膊，“让我想到了傀儡蛊虫，中了此种蛊虫的人，只有听命于下蛊之人，才不至于身体腐烂而死。”
一层皮肉、一层皮肉的溃烂，这种滋味儿，哪怕只是随便的寻思寻思，都会让人觉得极度毛骨悚然。
“是个好主意。”
龙二小姐从怀中掏出一只水晶小瓶，瓶子是半透明的，能够看到，有一只类似于蜈蚣的虫子在里面蠕动。
而这只虫子与普通的虫子的最大区别，就是深红色的眼睛。
“本小姐只有这么一只傀儡蛊虫，以为会作为收藏品，但没想到，竟然还真有用武之处，那就给你喽。”
把瓶子塞到老头的手里，叫他自己动手。
老头也没含糊，抓出那只爬虫，直接塞到自己的嘴巴里吞下。
“满意了？”
“开门！”
命令守在石门外的几名狱卒，把玄铁笼子的门打开。
两人颤颤巍巍的挪着步，经过刚才的那一遭，要不是脚下跑得快，怕是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死在鬼魅的手里。
“二……二小姐，这疯子能够控制鬼魅，咱们……”
“啰嗦！”
一把夺过其中一名狱卒手中的倒钩形钥匙，这钥匙不是用普通的铁料打制，而是与这笼子一样，来自于同一块玄铁，所以才会有天生的相吸作用。
刚插入到钥匙孔里，钥匙便自动旋转。
左三圈，右两圈，又往里探了一寸，右三圈，左两圈，只听咔嚓一声，大门由外向内打开，钥匙消失。
“以前的那个破院子就不要再住了，毕竟你现在是本小姐身边的人，就住到主院旁边的紫金阁。”
紫金阁是龙夫人在世时最喜欢的一雅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呆在里面许久，直到把一些糟心的事情想明白了，才会一声不吭的悄悄离开。
要说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哪里有更多老夫人的痕迹，也就只有紫金阁，一直都不允许外人住进去。
然！
“我是真心想要帮你，如果我是母亲，在你和父亲之中选择一个，我也一定会选你，你该知道为什么。”
二小姐一只手搭在老头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住嘴巴，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继续说道，“离开京都这么多年，那地方到底有多大的变化？真应该早就回去看看，我知道你也很好奇。”
“一切听从二小姐的命令。”
老头卸掉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拱手行了一礼。
“准备准备吧。”
收回落在肩膀上的手，转身往石门的方向走去，与杜瑶擦肩而过时，又开口说道，“人是你抓的，现在又让本小姐给放了，本小姐有些不放心，你帮本小姐好好的盯紧他，千万不要惹是生非。”
“明白。”
杜瑶微微点了点头，把身子侧到一旁，垂首立足。
余光落在二小姐的身上，直到人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才又重重的吐出口气来，真是吓了一身的冷汗。
“老头，你……”
“我会一直效忠于二小姐，也希望你也能如此。”
冷言冷语，就好像是完全的陌生人，但塞在眼眶里的白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只消片刻，立刻会意，也换了一副神情，多了一些讨厌，“我的确会效忠于二小姐，但我与你不同，我没有害过二小姐身边的人，甚至还为河西龙府立下过功劳，以后到底谁更受宠？咱们就走着瞧！”
撂下这番话，没有再多言语，甩袖离开。
挣脱绑在手脚的铁链，拖着沉重的步伐，紧跟在杜瑶身后走出地牢。
……
……
月半星稀，一大片乌云遮在头顶。
站在空无一人的荒废小院里，周围的结界已经完全消失，杜瑶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似是有雷电闪过，海面上应该已经下起雨来，下一波台风恐怕是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