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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当九岁的夏若雪醒来的时候,深刻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压路机碾压过了。
浑身的骨头疼得仿佛要碎掉了一般,她头上是漂亮的雕花红木质地的承尘。
啊……这里是哪里啊……门外好像有人在说话唉……
一个男人说:“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没有照顾好小师妹,请师尊责罚。”
然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也罢,是为师没能及时赶回来,不怪你,起来吧。”
外面安静了片刻,门被猛地推开,不知道为什么,夏若雪有种想要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的冲动,不过好歹也是忍住了。
她看见从门口走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男子,他身后跟了一个青衣男子,还有两个穿了一样款式的紫色衣服的一个少年和一个女孩。
少年看起来大概有十七八岁了,女孩却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
那个青衣男子快步走到她的床边,关切地问:“小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夏若雪张了张嘴,勉强才吐出一个字来:“……疼……”
脑袋疼,身子也疼,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了一般。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不知道这手的主人做了什么,她只感觉好像有一股清泉缓缓流入了她的体内。
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疼痛终于得到了缓解。
夏若雪不免充满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谢谢,你……是谁?”
二、
“……”
空气中一片诡异的寂静,那白衣男子看起来似乎愣怔了好久,才问:“你……不记得我了?”
夏若雪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
白衣男子指着这一屋子的字,继续问:“那这里的人,你都记得谁?”
夏若雪扫了一眼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又摇了摇头。
白衣男子的表情开始有些奇怪了起来,他又问:“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夏若雪茫然又诚实地继续摇头。
空气再一次变成一片诡异的寂静。
最后那个穿着红衣,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跳到了她的面前,崩溃道:“你不记得了?!”
夏若雪:“???”
少年:“师尊把你抱回来让你免受饥寒之苦你不记得了?!我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不记得了?!你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若雪:“……”
她被眼前这个红衣少年骂得一脸懵逼,最后在心里默默往他脸上贴了一张叫做“智障”的标签。
三、
亏得那红衣的智障少年在她面前,夏若雪也算是知道了一点有用的信息,比如,她是那个什么师尊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
可是现在到底是个情况,她还是很茫然。
那传说中的师尊就是那个刚刚问她记不记得的白衣男子。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夏若雪,然后转头和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说话:“韶华师姐可来看过了?”
那小姑娘点头,声音听起来还很稚嫩:“回师尊,叶师叔今晨已经来看过了,她说小师妹神识受创有些严重,有刚刚发过一场高烧,就算其他的上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脑子多少都会受点影响。”
夏若雪:“……”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骂她。
虽然她是真的除了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外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
那个被称作师尊的人又看了看她,发现她也在看她,便伸手摸了摸,对其他人说:“罢了,你们先和若雪说一说现在的情况吧,为师还有些事,先走了。”
然后低头对着她说:“若雪,为师晚些再来看你。”
他们看着这白色的身影出了门,夏若雪看着看着,竟然从这背影里琢磨出了些许寂寞的味道。
后来她从这群人的嘴里得知自己名叫夏若雪,刚刚那个是她的师尊夏桉,她从小谁都不亲,就跟夏桉最亲近。
而自己是在不久前的一次魔修大肆进攻玄岚宗的时候不幸受了很严重的伤,差点就回不来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的师尊,那天说自己有事,却是只身闯入了攻打玄岚宗的那个魔教里,然后很牛逼地杀了他们几个高层领导后全身而退。
其实夏若雪觉得,如果夏桉不是偷袭的话,听起来会更牛逼一些。
只是很多年以后,夏若雪回想起当时夏桉看她的那种复杂的眼神,才知道,那眼神叫做悲伤。
四、
夏若雪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来适应在玄岚宗的生活,顺便还记了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师叔师伯以及他们的弟子们,还有弟子们的弟子们,然后夏若雪就觉得,自己还是当个脸盲比较好。
哦哦,她还趁着这段时间收集了一些关于他们的八卦……咳咳!划掉,是信息。
唔……听说神识是个好东西……可惜她至少得有好几年不能用这玩意儿了,看来原主伤的真的很重啊。
师尊和师兄师姐们对她都很好,可是夏若雪还是觉得很慌,总觉得他们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是她,而是因为她是“夏若雪”。
这种好,其实原本并不是属于她的,对吧?
五、
夜班三分,明月高悬,琉璃瓦的屋顶上有一男一女,看上去很是潇洒自在,其实并不。
夜风吹过,吹得夏若雪的声音瑟瑟发抖的:“师师师师……师兄……真真真的不会,不会掉下去吗……好,好高啊啊啊啊啊!!!”
夏若雪趴在屋顶上,两只手死命地扣着瓦片不放,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掉下去了。
方然站在旁边,很不守规矩地没穿宗服,而是一身红衣,他看着夏若雪的怂样,不屑道:“你可是修仙之人!还怕高……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夏若雪一脚踢碎了脚下的一块瓦片,身形一晃,差点没直接滚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站稳,怒:“夏!若!雪!你好歹都十五岁了啊!能别这么幼稚吗?!”
十五岁的夏若雪哼了一声,理了理宗服,在屋顶上做好,权当他说话是放屁。
二十三岁的方然被她气得不轻,干脆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向夏若雪递过去了一个坛子:“不跟你扯了!喝酒!”
说完他掀开一个酒封,气闷地灌了一大口,酒香霎时便逸散了开来,夏若雪见状,也打开了自己的坛子,闻了闻,遗憾道:
“米酒啊……”
方然嫌弃:“那你还想喝什么啊?上次给你带果酒都被师尊给骂了,你还想喝什么啊?!”
“……”夏若雪小声嘟囔:“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带小孩喝酒你还有理了……”
“什么?”方然没听清。
“我说。”夏若雪提高了音量:“米酒也挺好喝的!”
然后她学着方然的样子,也给自己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