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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昏暗,只有几支忽明忽暗的蜡烛照明,里面的血腥气浓得的让人几欲作呕,深处还时不时会有铁链撞击的声音传出来,听着就像变了调的惨叫。
整个地牢的气氛都压抑得渗人,洛殇竹却丝毫感觉不到似的走过一间间牢房。神态悠然如闲庭看花,路上偶尔会碰到一些端着放有染血刑具的盘子的人,那些人看到他都会停下来向他弯腰行礼。
洛殇竹在最里面的那间牢房前停下,愉悦地端详了一下里面的人的狼狈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
里面的人似乎是动了动,洛殇竹叫人把门打开,走了进去:“怎么样大师伯?我们招待得可还周到?”
那被铁链困住的人一身衣服已破烂不堪,早就看不出样式了,只能知道,那是一件红衣。
那铁链乃是锁灵链,他被锁灵链锁着,既无法动用灵力也逃脱不得,他身上到处是伤口,鲜红的血还顺着交杂的铁链滴落在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正是苏岐。
听了这话,他掀了掀眼皮,讽刺道:“哦,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师侄,可真是让我长见识呢。”
这一声“师侄”实在是太刺耳,洛殇竹冷哼一声,走到旁边的刑具架旁,一边打量一边道:“看来你是真的没吃够苦头。”
他抄起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一挥手狠狠抽在苏岐身上,每一下都能从他身上带下鲜血和皮肉来,苏没忍住,闷哼了一声,脸上却依然带着笑:
“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洛殇竹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我?从你那得到什么?哈哈,你有什么能让我得到的?”他想了想接着道:“不过硬要说的话,我想得到的已经到手了,至于为什么要让你在这里受这些刑罚,你就当我变态吧。”
他笑了笑:“就是喜欢看着你痛苦而已。”
苏岐皱眉:“你变了,从心性和根本上变了。”
“我当然变了。”洛殇竹又是几鞭子狠狠甩下,抽得苏岐几乎半边身子都血肉模糊,:“我现在可是魔修,心性残忍的魔修。”
他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苏岐的狼狈样,终于住了手,把鞭子一丢,抱着手,神情轻佻:
“我来看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晚上,师尊已经彻底成为我的人了。”说着说着,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哦,我忘了,昨天是你们结为道侣的日子吧?真是抱歉啊,被我给搅乱了。”
苏岐一直一个表情的脸终于变了,万年不变的笑容轰然崩塌:“你说什么?!”
此时,夏若雪屋内,她看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旁边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那个昨晚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再度出现,他笑了笑:“哈哈,师尊。”
“.........”夏若雪看都不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滚,别来烦我。”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太敢相信这有些沙哑的声音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她不禁又想到了昨晚那荒唐之极的一夜,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洛殇竹。
然而她旁边躺着的这个却并不打算听她的话,乖乖地滚:“师尊啊,没想到吧?竟然被自己的徒弟给.......”
夏若雪立马就炸毛了:“闭嘴!我让你滚!滚啊!”
她神念一动,被洛殇竹放在不远处的霜花应声出鞘,直直刺向洛殇竹,然而霜花穿过他,不但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刺中了在他旁边的夏若雪,鲜血顿时跟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白色的床单。
洛殇竹丝毫没有在意这点攻击,笑盈盈地道:“呵,师尊你忘了,我只是虚幻的.......”他语调一转,委屈了起来:“你就这么想杀我吗?不惜伤到自己也要杀了我吗?”
洛殇竹的手覆上了夏若雪的伤口,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可是会心疼的。”
夏若雪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闭上眼缓了缓,决定暂时不理他,于是跳起来随手抄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就披在自己身上。一旁看着她的洛殇竹调笑道:“还披什么衣服啊?又不是没看过。”
夏若雪草草地系了一条束腰,沉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霜花,腰部的伤口还在淌血,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洛殇竹看见她的动作,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怎么了师尊?终于打算对我刀剑相向了吗?”
夏若雪起了个剑势,直刺洛殇竹的胸口:“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是吗?!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你害我修为停止不前!”
洛殇竹一边四处躲闪一边欣赏夏若雪的神情,欣赏那种疯狂,阴暗的神情。他忽然错开一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握剑的手,贴近了蛊惑道:
“活着很辛苦吧?那为什么不死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烦心了不是吗?”
他压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道:“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想杀我吗?我们是一体的,你死了,我也就死了。”
地牢。
洛殇竹脸色很不好:“你别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信你,师尊她好好的,哪来的心魔。而且这百年我多次入她的梦境,从来没有发现什么心魔的痕迹。”
苏岐看着他的目光几乎是仇恨的,他轻轻地说着,像是在说给洛殇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若雪师妹她藏得太好了,如果不是我们无意间撞见过一次,就连一直在她身边的我们也看不出来,更何况只是夜晚入梦的你?”
他忽然抬高了声音,厉声道:“你以为若是没有什么阻挡她的修为,以她的天资还会到现在都还是元婴?!”
洛殇竹眼神一动,心里微微有几分相信了,苏岐平静了一下情绪:“算了,你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你先回去看看她,你放心,我跑不了。”他闭了闭眼,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在她还有心魔缠身的时候与她交欢,乱她心神,你根本是在害她!洛殇竹我告诉你!要是师妹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洛殇竹沉着脸,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好,我回去看看,如果你敢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苏岐苦笑一下:“我倒希望我是在骗你。”
洛殇竹听了苏岐一番鬼话,莫名有些不安,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夏若雪所在的那间房间。
推开门却看到了让他终身都难以忘记的一幕:屋里一片混乱,被剑气划过的痕迹,还有未干的血迹到处都是。
夏若雪只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原本大概是白色的衣服已经快被血染成了红色,她手里拿着霜花。似乎是听见了开门的动静,空洞无神的眼睛望了过来,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她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赢了,你想让我死是吧?好,你赢了,心魔。”
然后在洛殇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霜花剑猛地刺穿了她的心口。
洛殇竹的瞳孔骤然一缩,冲上前抱住那软倒的身子,用尽一切办法都不能阻止怀里这人生命的流逝。最后也只能抱着没有温度的尸体失神。
“我从没有想过要你死啊师尊,我只是爱你……只是生气你要嫁给苏岐……我,我错了好不好?”
“师尊……你醒来好不好?你别这样对我……我错了,对不起……师尊,对不起,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一滴泪滑落,滴到了夏若雪带着血迹的脸上,洛殇竹一个人说了很多,却没有人再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