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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碾压局
大战开启，水军争先，凌统令部下擂鼓助威，率领第十二军的前军战船向前进击。
待船队抵达炮船射击范围的时候，凌统便下令炮船装填石块，开始向刘磐水军发起射击。
冯波刚刚下令己方士兵准备弯弓搭箭射击的时候，便瞧见了大量石块划破长空，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飞驰而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数量众多的石块轰然落下，就在他的眼前，他看到好几艘战船都被石块击中了。
坠地的石块一砸一个坑，一砸一个裂缝，还有些石头直接砸穿了船只，甚至还有一些比较小的蒙冲船很不幸的被一砸两半，直接裂开了。
距离冯波最近的一块石头砸在了他所在旗舰的边上，擦着旗舰的边落在了水中，激起一大捧水花，溅了附近水兵们满身的水，惊呼一声一片，叫喊声频起。
本就为这场战斗感到不安的荆州水军士兵们更加不安了，整支水军的军心被动摇了。
这才是第一轮，那边凌统已经下令发起了第二轮射击，又是大量飞石呼啸而来。
别说其他战船上的水兵，就算是冯波所在旗舰上的水兵也被吓得惊呼连连，不断后退，甚至冯波的耳边已经出现了扑通扑通的跳水声。
这大战才刚刚开始，双方水军战舰还没有正式对上接战，就已经有荆州水兵跳水求生了！
也就是飞石的准头不够，无法做到精确射击，主要还是靠运气和覆盖率。
落下的飞石虽然多，但是真正被砸中的战船并不算多，被直接摧毁的就更少。
漫天飞石带来的心理威慑力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因为这种恐怖的威慑力，并不精锐的荆州水军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前兆，冯波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样下去，估计两军还没有接战，自己这边便已经失败了，自己的小命也会不保。
怀着强烈的求生欲，冯波传达了全军进击丶与刘基水军近距离接战的命令。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远程打不过，那就近距离接战，这恐怖的石头不长眼，刘基水军不至于连自己人也一起打吧？
战鼓声隆隆响起，象徵进攻的号角声也随之响起，部分完好无损丶士气尚且维持的荆州战船闻令而动，开始向前进击。
不多时，这批荆州水军战船便与同样正在向前冲击的刘基水军前锋开始接战。
这一时期的水军战术比较稀少，无外乎箭雨丶撞击和登船肉搏三种方式。
水军士兵在摇晃的战船上的搏杀能力会成为决定胜负的重要因素，谁家的水军士兵更勇猛丶更善于在战船上搏杀，就更具备优势。
船只没有接近的时候便用弓弩互相射击，射杀敌人。
船只一旦碰撞或者接近，就会有勇猛的水军士兵一跃而上跳到敌人的战船上拼杀，然后大部队紧随其后，用木板等物品搭成临时的通道，大量涌入敌人的战船，开始厮杀。
这个时候，不单单体现出水兵搏杀能力的重要性，武器和防具的重要性也充分体现出来了。
背靠规模庞大丶技术力强大丶生产力强悍的丹阳铁厂，刘基给士兵们提供的搏杀用战刀都是质地精良的上品，号称丹阳刀。
其防具更是完备。
从头盔到胸甲，再到腿部护具，刘基主打一个全方位防护，把士兵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振武军与同时期大部分军队相比起来，堪称武装到了牙齿。
更何况，还有刘基亲自督建丶神医华佗倾情加盟的战地大医院的存在，能够提供充足的医疗物资和医疗兵。
这也就使得振武军无论是步军还是水军，老兵比例极高，有战斗经验的士兵比例极高，就算是新兵，也会很快融入群体，成为老兵。
他们或许会受伤，但是绝不会轻易死去，他们伤愈归队的比例冠绝天下，战斗力水平维持的比例也非常之高，属于可持续成长的强军。
与之相比，荆州水军就差了不止一点。
其武器装备并不统一，质量也是参差不齐，至于防具，那更是稀罕物，盾牌都十分稀少，更别说甲胄。
在整个荆州水军里，优质的甲胄只有中级以上军官和他们的亲兵才有。
一般的大头兵能捞到几件衣服穿就不错了，甚至很多水兵丶步军连统一样式的军服都没有，更遑论裤子丶鞋子，很多水兵都穿的草鞋或者乾脆光脚上船，哪里比得上振武军水军的精良装备？
所以当两军在船上狭路相逢的时候，这种巨大的装备差距就充分体现出来了O
振武军水兵挥着精制环首刀大杀四方丶大开无双，一刀劈下去，荆州水兵们纷纷受伤，或者被砍死，亦或者武器对拼的时候很快折断，盾牌也被砍碎，然后半个身子就被一刀劈下来。
真正交锋开始之后，三五个荆州水兵凑一起都不够一个振武军水兵打的。
振武军水兵还会打配合，一般五个人凑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小型突击军阵，五人互相打配合。
你防御，我劈砍，一起往前冲，顶着盾牌冲锋劈砍，往往一个五人小组就能把一群十数人的荆州水兵冲垮，令他们四散奔逃，乃至于跳水求生。
因为有着精良的防具，荆州水兵们的弓矢都难以阻挡刘基水兵的突击，他们依靠着盾牌和甲胄迅猛前冲，几个呼吸间，船上的荆州弓弩手们就被冲垮了。
而荆州水兵们甚至无法对哪怕一个振武军水兵造成有效杀伤，最多让他们的手臂丶小腿中箭，让他们受伤，最重不过是骨折。
而这并不足以杀死他们，甚至不足以完全使他们丧失战斗力。
很多振武军水兵哪怕中箭，都要红着眼睛往前冲，厮杀的极为勇猛，冲劲十足，似乎根本没有对死亡恐惧一般，人均狂战士。
冯波在旗舰上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前面的那艘护卫舰上的水兵被少量刘基水兵砍杀殆尽。
然后这群水兵又杀红了眼一般的跳到了隔壁的那艘护卫舰上，那艘护卫舰上的军官身着甲胄与之拼杀，结果几个回合间就被砍断了武器，又被一刀枭首，脖子里的血喷了三尺多高。
他们————
怎么如此精锐丶善战？
刘基到底是怎么训练这支军队的？
他们还是正常人吗？
冯波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困惑，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恐惧侵袭，难以自抑。
水面上，冯波的水军已然回天乏力。
岸上，黄忠和赖恭统领的步军营寨也遭到了刘基大军的凶猛攻击。
装备齐全的振武军步军以严密的阵型步步推进，弓弩手不断地朝着营寨里的守军放箭，以数量优势将他们压制的难以抬头，结寨自守的黄忠和赖恭所部面临着较大的威胁。
城头上，远观战场的刘磐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不断传来的最新消息却能让他眉头紧锁，无法舒展。
跟在刘磐身边的部将吴也眼见情况危急，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还是向刘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将军，眼下情况危急，是时候让后方水军营寨里的水兵们凿船自沉了！决不能让刘基的水军截断我军退路！否则咱们连退到邔县都很难做到！」
而刘磐显然对此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方才开战，便要用最后的办法吗？难道我军水师连半天都撑不住？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绝不是现在能用的！咱们可是有一万多人，还是以逸待劳，怎么能这样就战败？」
吴也摇了摇头。
「观此情景，冯波水军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水军极有可能提前崩溃，一旦水军崩溃，刘基摩下水军长驱直入，咱们会连凿船自沉的机会都失去，那样一来，咱们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刘磐呆立当场，显然有些难以接受，以至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满心都是不甘丶不服输，狠狠地一拍城墙垛，咬了咬牙，还是不想松口。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刘基的人马再强，难道能转之间击溃我军防线吗？黄丶赖二将还在奋战，冯波也没有认输，我马上遣更多兵马前往增援！」
说着，刘磐便传令给留守水军营寨的水军预备队传令，下令预备队前往支援冯波，帮助他稳住战线，实在不行就多布置几道防线，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
吴也并没有坚持反对，可他紧锁的眉头也不曾舒展。
所幸两军交战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刘基大军发动一阵猛烈的攻势之后，天色将暗，便主动鸣金收兵，没有继续攻击。
而这也让一直被压着打的刘磐所部得到了喘息之机，眼看刘基大军主动后撤回营，他们纷纷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稍晚些时候，刘磐在都县城中得到了今日一战的全部消息汇总。
冯波水师损失的最为严重，两军交战两个时辰左右，折损战船一百多艘，战死丶受伤丶失踪的水军士兵接近两千人。
黄忠和赖恭分列两岸的步军营寨则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黄忠所部折损三百余人，赖恭所部折损二百余人，两边的营寨也有不少损毁，军心动荡，士兵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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