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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发现银两的事情在前,又有了这一会的事情。这个颜沫,就不得不让人另眼相看了。这、请罪折子……
林昱皓的汗水,已经将他的额发都给打湿了“他哪里想得到什么请罪折子,而且来之前他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提前写好请罪折子,那是绝不可能!
如今看来,他竟然是要栽在颜沫这样的人的手上了吗?
“因为事出突然,臣没有做好准备,只想着要在皇上颁布旨意之前,把银两数额改了,没来得及写请罪折子……”林昱皓还是解释了一番,只是这个解释,比起之前的,就苍白太多了。
毕竟在荆国,一个有心想要请罪的官员,怎么会不提前写好请罪折子呢?这可是每个官员都必须会写的一道奏折才对。
他的话一出,颜沫便忍不住嗤笑了一下,这种话,也就林昱皓这种厚颜无耻的人,能够说得出来了。
该说的她也已经都说了,如何处置,还是要看轩辕淳熙的意思。
颜沫心中也不确定,轩辕淳熙究竟会给这林昱皓一个什么样的处罚。
轩辕淳熙那一张常年都像是结了冰的俊脸上,还是什么样的表情都没有,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在了桌面上,也像是叩在了那林昱皓的心上一样。
叩!响上一声,那林昱皓便要抖上一下,他的未来,还有他所有的一切,全都要看轩辕淳熙的意思了!
“林卿既是来请罪,这请罪折子,必然是不能少的。”
林昱皓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差一点都瘫在地上了。完了完了,他终究是要完了!没想到他披荆斩棘的走到了如今的地步,竟然栽在了颜沫这样一个人的身上……
林昱皓一瞬间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人给抽去了所有的生气一样,只等着轩辕淳熙最后的宣判。
“来人。”
“奴才在。”
因着林昱皓阻止,元彬并没有去找户部尚书,如今人还在这御书房内,闻言便忙不迭地站了出来。
“笔墨伺候。”轩辕淳熙面上淡淡的,瞟了那呆滞的林昱皓一眼,道:“让林卿把请罪折子给补上。”
静!轩辕淳熙此言,让整个御书房内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连那基本已经放弃挣扎了的林昱皓,也忍不住抬眼看了轩辕淳熙一下。补上什么请罪折子?是弄错了银两数额的,还是贪墨的?
若是贪墨,大可不必写什么请罪折子,皇帝这边直接定罪,加上颜沫之前所说的那些,林昱皓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
“是。”整个御书房内,只有元彬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还能够从从容容地听轩辕淳熙旨令。
轩辕淳熙看着那林昱皓,眼中幽沉一片,让人看不清楚他心中真实的情绪:“林卿日后可要注意,这银两数额弄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砰!林昱皓听到了这一句话,直接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这、这意思就是,不定他贪墨之罪,还是只是以弄错银两数额来论处?
林昱皓不敢相信地看着皇帝,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同样对这个事情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人,还有御书房内其他的人。
颜沫皱眉,看了轩辕淳熙一眼,可轩辕淳熙此人深不可测,哪里是她轻易就能够看懂的。人人都道是君威难测,事实也是如此。
这轩辕淳熙心中个究竟想一些什么,她现在竟然半分都猜不到,对这个林昱皓,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过了?
难道说是林昱皓立下的这个功劳,真的就那么大了吗?不、不至于。
尤其贪墨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说,对于拥立自己的人的厚待?也不像啊……
一时间,颜沫的脑子里是乱糟糟的,不过她清楚,这一次到底还是让林昱皓逃过一劫了。
“谢皇上恩典,谢皇上恩典!。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的林昱皓,对着轩辕淳熙是叩了又叩,拜了又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看他的样子,也确实是感激涕零了,若真的以贪墨论处,就算是他能够逃过一死,这一辈子也永无出头之日,还会被人抄空家底!比较起来,一个弄错了奏章上银两数额的罪责,就小上许多了。
“此番,林卿功过相抵,革半年俸禄,面壁思过一月,兴建水桥计划,交由张少傅处理,林卿可有意见?”
轩辕淳熙面上淡淡的,无论是对于林昱皓的感激,还是对于颜沫等人的诧异,他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个事情,好像就该是这么处理一般!
“是,臣没有任何意见,谢皇上开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能亲自督办这个兴建水桥计划,林昱皓面上有些淡淡的失落。可到底没有因为今日的事情,丢掉自己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况且皇上这一句话,可并不是真的就在征求他的意思了,这只是在告诉他,这个事情交给张坚明办了。
除了这种纰漏,于情于理,林昱皓都不该再去做这个事情,皇帝的决定,也是应当的,至于罚俸和面壁思过,那更是轻的不能再轻的责罚了。
这一点上面,林昱皓还是拎得清的。
“如此甚好。”轩辕淳熙微微颔首,随后抬眼,看了那边陷入了沉思当中的颜沫一眼,眼中划过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元彬。”
“奴才在。”
“传朕旨意,颜沫聪慧过人,又极富胆识,封为‘珩玉公子’,赐白玉腰带。”
颜沫听到这一番话,忍不住惊讶地看了轩辕淳熙一眼。若是说轩辕淳熙对于那个林昱皓,只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下,对她可就是重赏了。
珩玉公子,这是给了她一个美誉,但这不是最为重要的,重要的,是那白玉腰带!
轩辕淳熙登基之后,特令宫中匠人,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做了一些精致的白玉腰带,腰带上面配以龙爪图腾,极为大气奢华。
这白玉腰带看起来只是寻常的饰物,但轩辕淳熙自登基以来,只给了两个人白玉腰带。一个是皇帝身边的近臣苏挚。一个是张少傅张坚明。
这两个人,可都是轩辕淳熙的心腹,真真正正得了轩辕淳熙重用的人。
时间久了,朝中众人也明白了,只有极得皇上信任,让皇上赏识之人,才会得到这白玉腰带。
而颜沫……竟然因为提出了这么一个事情,最后让林昱皓落得一个不痛不痒的处罚,就得到了白玉腰带!这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一些吧!
让人不得不怀疑,今日这个事情,其实并不是针对那个林昱皓的事情,而只是皇帝想要给颜沫这至高无上的荣誉!
皇上这两个旨令,都实在是让人费解。林昱皓那个不像是皇帝的风格,就这么饶过他,实在奇怪。至于这个颜沫,确实是极为聪明,可这么简单就拿到白玉腰带,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了!
不过再怎么不能理解,这也是皇帝做出的决定,颜沫回过神来,便又跪了下去,道:“谢皇上恩典。”
轩辕淳熙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兴味,若是旁人得了这种赏赐,只怕已经高兴得语无伦次了,颜沫倒是挺淡然的。
“吏部左侍郎颜赟,教子有方,赐良田百顷,黄金千两。翰林院教导有方,把百香蜜果给翰林院送过去!”
还没完,连带着颜赟、翰林院,这些和颜沫有关系的,都一并赏赐了。
虽然赏赐不重,可皇帝特地点明,教子教导有方!这是在给颜家,给颜沫莫大的脸面!给翰林院的,还是来朝贡的一个邻国送上来的贡品!
颜沫这一次,可是给自家,给翰林院都挣了脸面了!
尤其翰林院,打从成立之初,就一直都是被点名批评的,哪里还收到过什么赏赐,没让这群纨绔子把屋顶掀翻了,都是好的!
颜沫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那轩辕淳熙。
“珩玉公子,还不快叩谢皇上恩典?”这里面反应最快的人,大概就是元彬了,他笑眯眯地看着颜沫,提醒了那么一句。
心中却感慨,看来自己没有押错宝,这颜沫果然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现在这样就得到了皇上这么多的赏赐了,以后还了得?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颜沫猛地一下子回过了神来,又一次拜了下去。
她再起身,就看见林昱皓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看着她,好像是她占了什么太便宜一样。
颜沫本来还有些发懵的,可是被这个林昱皓这么看了一眼之后,她忽然一下子就乐了,其实说起来,对于这林昱皓的惩罚,也是很重的了。
若不是今日有这么一出的话,林昱皓凭借这个兴建水桥的大功劳,肯定要坐上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去,从此平步青云。
而此番,竟然弄了一个功过相抵,甚至还受了一些责罚,那泼天的富贵就在他的眼前,他却什么都没得到,还给别人做了嫁衣,把功劳全给了张坚明。
这之后,若是水桥成功建立,给百姓行了方便与好,那也是张坚明的事情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记得这个林昱皓。
颜沫一下子想明白了之后,顿时觉得,其实皇帝这个处罚方式才是最好最正确的,而且她总觉得,林昱皓这个事情背后,像是隐藏着什么东西一般,皇帝此番的做法,也是为了林昱皓背后的……
毕竟颜沫也算是了解林昱皓这个人了,几百万两银子,林昱皓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才对。
看来这个荆国底下,还有些个不平静的东西啊。
“恭喜颜公子了!”林昱皓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颜沫完全是踩着他的头往上爬!他记住了,来日有机会,一定要让颜沫千百倍奉还!
“侯爷说错了。”元彬笑盈盈的,眼中还带着一抹精光:“现在可是珩玉公子了!好一个珩玉公子!”
这该罚的罚了,该赏的赏了,皇帝便让他们告退了。
元彬却亲自送了出来,在颜沫的身边还给颜沫说了不少好话,这态度怪让颜沫不适应的,眼瞅着再走下去,真的要到翰林院内门了,颜沫只能够停下了脚步,让元彬回去。
元彬笑容满面,道:“三日之后清华书院内举办清华大典,珩玉公子可要记得前去。”
清华大典不是每年都有的,恰逢今年是清华书院成立的第六十个年头,所以才办了清华大典。
清华大典是难得的盛典,颜沫此番又出了一个大风头,就算是她想着不去,也是不可能的。
“是,元公公费心了。”
“不敢当,皇上身边没人伺候,老奴先告退了,珩玉公子、逸王殿下、世子殿下、张公子慢走。”元彬轻笑了一下,便停住了脚步。
颜沫见状,松了一口气,忙拱了拱手,看着那元彬离开。
啧。元彬一走,轩辕逸便忍不住出了声,他上上下下地扫了那颜沫一眼,随后道:“珩玉公子此番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轩辕逸仔细端详了她几眼,方才幽幽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颜沫微微挑眉,今日之事所得到的,也是她所没有想到的,可不管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意思,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她要的,可不是就是这天子近臣的位置吗?
“一般一般,王爷若是能弄清楚这石木的价格的话,你也可以的。”颜沫又恢复了往日那不正经的腔调,看着人的眼神也带着些许戏谑。
轩辕逸皱眉看了她几眼,这是第三个让他看不明白的人了,第一个自然是他皇兄轩辕淳熙,第二个则是张家那个张坚明,颜沫是第三个。
世事难料啊,在颜沫从前抱着他的大腿向他表明心迹的时候,他可从未想过,颜沫会变成眼前这个模样。
“本王还有要事,就此别过。”轩辕逸不是翰林院的人,自然没有和他们同去翰林院的道理,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倒好像真的没太把颜沫放在眼里一般。
然而他心中是个什么想法,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轩辕逸走后,只留下轩辕诺和张扬两个,轩辕诺从刚才在御书房内的时候,对颜沫就一直是一副不屑的态度,此番也没有多和颜沫说些什么。
倒是张扬一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颜沫,看得颜沫心中直发毛。
不过因为她今日实在是太累了,也无暇顾及,只和这两个人拱了拱手,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白院当中。
一直到进了白院内,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今日的事情,别说是别人了,她自己也觉得是起伏跌宕的。
她顿了一会,甩了甩自己的头,让自己放空下来,这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内室当中走去。
可当她走进了内室当中,一抬眼,就看见自己常坐的那张桌子前,端坐着的人时,她是整个人都傻眼了。
颜沫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房门,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坐着的人。一度怀疑自己是因为太累了,而出现了幻觉!否则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你好像很不想看见朕?”
颜沫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她可以说是吗?
“见过皇上。”颜沫走到了轩辕淳熙的面前,行了个礼。
今日皇帝身边只带了一个苏挚,苏挚在看到颜沫出现了之后,便对颜沫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白院之中。
苏挚这一走,颜沫就有些慌了。这皇帝刚刚才在御书房里面见过了,这一会儿又一下子出现在了白院之中,速度比他们还要快!
而且她觉得,皇帝每一次找她,都一定有事情,心头就忍不住跳了一下。加上轩辕淳熙那冷冽的气势,她就忍不住发慌了。
“嗯?”轩辕淳熙见她不说话,只埋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要把那脚尖看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小的不敢!”颜沫这才反应过来,在她刚刚走进了屋内的时候,轩辕淳熙问的那一句话,她说的是不敢。
轩辕淳熙抬眼看她,这可不像是一个胆子小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皇上,有什么吩咐吗?”颜沫忍了一会,见轩辕淳熙不说话,便轻轻抬眼,看了那轩辕淳熙一下。
“朕记得,你外祖家并不是京城人士?”
颜沫的心中咯噔一声,外祖?这是她刚才用来反驳那林昱皓时,找的借口,说是她外祖家是经商的,而且还是石木这一块儿。
她抬眼看了轩辕淳熙一下,见轩辕淳熙面上一面冷肃,那一双幽潭一样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一时也弄不明白这轩辕淳熙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只能够硬着头皮答了下去:“是。”
“江南是个好地方。”轩辕淳熙低啜了一口茶,似是说了一番无关紧要的话,却让颜沫的小脸,一瞬间变了颜色。
没错,颜沫的外祖家是江南的,确实也经商,但是做的买卖,却不是颜沫之前所说的石木。而是别的。
轩辕淳熙此番提到了江南,必然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颜沫的额上,一瞬间冒出了许多冷汗,本来想着颜沫的外祖家在江南,也确实是经商的,她随口糊弄一句,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真的还就有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被这最不该发现的人给发现了。
颜沫整个人都有些惊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轩辕淳熙还忽地站起了身来,在这卧房里面踱步。
“皇、皇上!”颜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事情就算是被轩辕淳熙知道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而且轩辕淳熙都挑在这种时候来问她了,肯定不是为了处置她,否则为了处置一个无关紧要的她,还特地来她的白院一趟,皇上又不是什么闲人!
“颜大人倒是会教导儿子。”轩辕淳熙的眼睛,略过了书架上那一排排的书,淡声说道。
颜沫看了一眼书架,心倒是突然安定了一下,皇帝既然选中了她来做刚才的事情,那必然是对她有信心的,要换了别的一个什么蠢人,今日的事情肯定就办砸了,外祖家那个借口,只怕在她说出来的时候,皇帝就没有当真过。
她心定了一下,却听那边的轩辕淳熙忽然说道:“这些书,你看了多少?”
颜沫闻言一怔,她原本以为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看这模样,是来考她学问的?
“说实话。”轩辕淳熙眼眸深深地看着她,随手从书架上面抽出了一本书来,竟然是一本游记。
轩辕淳熙微微眯了眯眼睛,翻开了书,然而当他的视线聚集到了那书本上的时候,却是顿了一下。
颜沫看了那书一眼,瞧见了上面的东西之后,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发麻了。
这书的内容本身是没有什么的,坏就坏在颜沫有一个坏毛病,看书喜欢在上面批注上自己的心得。
这书一般都是她自己看,就算是有人来这边,也不会去翻她的书。
毕竟她这个纨绔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一个纨绔的卧房的书架上,就算是摆满了一排排的书,别人也只是以为她是拿来做样子的,没想到……
颜沫现在只觉得太阳穴两边都隐隐作痛。
那批注,还有那一手极为漂亮的绳头小楷,都不是一个纨绔可以写得出来的。
“颜赟倒是将你藏得很深啊。”轩辕淳熙合上了书本,意味深长地看了颜沫一眼。
这书上面的字,再对比刚才她在御书房里面写出来的那个鬼画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两个人的笔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得不让人多想。
“小的该死。”颜沫闭了闭眼睛,认命地跪了下来。
“你何罪之有?”颜沫咬牙,这欺君之罪,就已经够她受得了,此事她没办法解释,这偌大的一个白院里面,只有她和灵铃两个人住着,她总不能说上面的字,都是灵铃写的吧?
“此事与小的父亲无关,父亲也并不清楚……”
“并不清楚自己生了一个极为聪明的好儿子?”轩辕淳熙看了她一眼,说极为聪明不为过。
这书架上面的书,大多的都有翻动的痕迹,他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范围颇广,天文、地理、算术……还有药理方面的,都有许多。
“小的惶恐。”颜沫啪地一下叩倒在了地上,她也清楚,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比不上直接认罪来得好。
轩辕淳熙之前就说了,他想要听实话,颜沫不觉得自己可以在轩辕淳熙的面前耍小心思,当然,只除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她的重生了,这个东西,她相信轩辕淳熙就算是再怎么去细查,也绝对是查不出来的。
不说江以棠和颜沫完全就是两个人,就是她重生的时间也极为微妙,她作为江以棠都死了许久,才变成了颜沫。
这前后相差了这么长的时间,谁能够想到她们会是一个人?
“起来吧。”轩辕淳熙那带着威压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好半晌,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朕恕你无罪。”
颜沫一怔,随后快速地反应了下来,就好像是怕轩辕淳熙会后悔一般,忙不迭道:“谢皇上恩典!”
开玩笑,这皇上自己都说不追究了,她还纠结个什么?不赶紧叩谢了,难道真的想要皇帝治她一个欺君之罪不成?
“以后在朕面前,记得说实话。”轩辕淳熙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发凉。朕不喜欢欺瞒。
“是!是!”颜沫一叠声儿应了,态度很是恭敬。
从今日的事情之后,她也知道,自己在皇帝的面前是装不下去了,刚才虽说有些惊险,可让皇帝承认了她,这对于她的以后,还有她想要做的事情,都是只有好处的。
加上那一个御赐的白玉腰带,颜沫感觉到,这一次她离自己的目标,是又近了一大步,等到皇帝完全可以信任她了,她能够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想要翻查江家的案子,就会变得容易了许多,这也是她费尽心思进入翰林院的目的。
在颜沫晃神的时候,轩辕淳熙已经走到了拔步床旁边。在这张宽大的拔步床旁边,有一个红木柜子,那柜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瓷瓶。
这个平时颜沫都是不放在那儿的,只是前一段时间她才刚刚做了药,将那些小瓷瓶一一地给填满,便没有立马收了起来。
轩辕淳熙对于这些小瓷瓶的记忆深刻,便走到了那边,手指在那小瓷瓶身上拂过,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紫色的小瓷瓶上面。
颜沫冷不丁回过神来,就看到轩辕淳熙触碰到了那个紫色的小瓷瓶,她那刚刚才安定下去的心,一瞬间就被人提到了半空当中。
那个……是她的伪装药!用来伪装男子身份的!
颜沫整个脸色都变了,她并不清楚轩辕淳熙对于药理懂得多少,但是那个东西对于她来说,可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秘密了,这要是真的让轩辕淳熙发现了……
颜沫面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的,那只怕她这一颗脑袋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
“皇上!”在看到轩辕淳熙拿起了紫色小瓷瓶之后,颜沫第一时间就出了声。
因为她声音一瞬间高了许多,轩辕淳熙扫了她一眼,面上淡淡的,道:“朕不能碰?”
颜沫一噎,您是皇帝有什么不能碰的,可是那个东西让他碰了,她估计就没命了。
情急之下,颜沫灵光一闪,忽而道:“那里面的不是药,是毒!别打开!”
轩辕淳熙看了她一眼,“是毒?你弄毒做什么?”
颜沫顿了一下,随后就答道:“小的因为对这种东西比较好奇,所以就……皇上千万别打开,这解药小的还没调配出来,万一上了您,小的就该死了!”
颜沫这一会学聪明了,害怕轩辕淳熙打开那个药,便顺着编了这么一通谎话。
虽然她也知道,轩辕淳熙不一定能够看懂那个药是什么,又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女儿身被发现的话,可是最严重的一件事情了!
“是吗?”轩辕淳熙那修长的手指,在小瓷瓶的瓶塞周围滑动了一圈,看得颜沫是心惊肉跳的,最后却还是抽离了手。
颜沫见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略微往下放了一下。
可就在她刚刚缓过气来的时候,轩辕淳熙忽地挑起了床上的某样东西……
“这个是?”颜沫看着那个东西,眼眸狠狠地震动了一下,那个,是……是她平常用来穿着睡觉的肚兜!!!还是一个大红色绣鸳鸯图案,极为扎眼的红肚兜!!!
颜沫一张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扭曲了,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其他的,竟然几步迈上前去,想要将轩辕淳熙手里的那个肚兜给拿过来,没想到她一抬脚,踩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袍子……
“啊!”颜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床上倒去,轩辕淳熙伸过手拉了她一下,却不知道为何,竟是被她拉着一起,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砰!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颜沫还是疼得龇牙咧嘴的,只因为她身上还压了一个人。
颜沫先是感觉到了疼,随后大脑飞速运转,一下子回过了神来,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到底是做了一些什么?先是那个大红色的肚兜,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床上?然而她竟然拉着皇帝一下,摔倒在了床上。
这就算了,还是以这样的姿势……
颜沫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了今日。她在轩辕淳熙的面前的时候,明显就是一副脑子不够用的模样,因为轩辕淳熙这个人,也因为她隐瞒的事情,让她太心虚了,所以才会……
“皇、皇上?”此时颜沫说话的声音,都是发着抖的。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犯了死罪了,但是在床上认罪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你用的什么香?。轩辕淳熙微微抬头,他身上没有什么独特的味道,却有一股清冷的冷冽之气。
颜沫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香?她哪里敢用什么香?她又不是疯了?而且关于这个香的问题,皇帝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提到过了。
“小的、小的不用香的。”颜沫只能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回答着轩辕淳熙的话。
轩辕淳熙微微抬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那张俊美无缺的脸,便出现在了颜沫的眼前,他眼中流动着幽沉的光芒,还带着一些个侵略的光芒。
颜沫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却看不明白那光芒背后代表着的东西。
“是吗?”轩辕淳熙忽然凑近,就像是将他的头,深深地埋在了颜沫的肩膀上一般。
颜沫的脖颈处满满的都是他的灼热的呼吸,这分明是个冷冰冰的人,偏呼吸带着烫人的温度,让人浑身颤栗。
“是、是的……”颜沫上一辈子嫁给了林昱皓,却因为身体的缘故,两个人圆房的次数极少,她也很少和男人接触,说起来,这么亲密还是第一次。
“小骗子。”颜沫闻言便是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她的耳朵上一阵刺痛。
那种湿润的、直击内心的刺痛!皇、皇帝咬了她!还是咬了耳垂这种位置!
颜沫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外界对你的评价,倒是有一个没错。”轩辕淳熙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那原本就醇厚的嗓音,变得微微有些沙哑了起来。
“爱好奇特!”
颜沫愣愣地看着他,她竟然看到这个不苟言笑的皇帝陛下,微微勾了勾唇,只是很清淡很浅的一个弧度,但是确实是笑了没错。
她还没回过神来,便感觉到眼前一黑。皇帝竟然将那一件红色的肚兜,扔到了她的脸上来了!颜沫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她感觉自己的脑容量都要不够用了!皇帝问了她很多的问题,但是这么多的问题当中,没有任何一个是牵涉到了她的性别的。
也就是说,在皇帝的眼中,她颜沫不管怎么样,也不管是不是一个聪明人,她都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皇帝对她做出的事情,也太超出于常理了吧!甚至、甚至还咬了她的耳朵!那湿润的触感,似乎现在还停留在了颜沫的耳朵上!
“三日之后的清华大典,朕要你夺得清华令。”颜沫还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当中,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她微怔,清华令?吱呀。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
颜沫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扯下了罩在了她头上的那个大红色肚兜,目光怔愣。
她已经完全不明白皇帝是想怎么样了,搞了半天,原来是要她在清华大典上面夺得清华令!可是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颜沫猛地甩了甩头,皇上登基至今,虽然后位一直悬空,后宫当中的人也特别少,但还是有妃子的,也没听到有关于皇帝性取向这方面的消息。
她还是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虽然皇帝做出来的事情,确实是……没办法让人忽视。可颜沫也不敢去多想和多加揣测,要是皇帝真的是……是喜欢一个男人的话,那么她的女儿身暴露的那天,只怕她会死的更惨!
这是一个想起来就让人觉得很绝望的问题,她还是尽量不要去想了。
如今只能够想着,快一点把江家的案子翻了,便带着她攒下来的钱,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否则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估计迟早都得脑袋搬家!
颜沫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靠着以后远走高飞的生活,来宽慰自己,让自己放松下来,仔细思考清华令的事情。
清华令是清华大典至高无上的荣耀,每一次的清华大典,会召集京中所有的学子。无论是哪个书院的,皆可以到清华书院当中参与。
清华大典可以说是京中学子的一个最大的盛会。清华大典有朝中最有威望的阁老坐镇,每一次都会随机出一个题目,让底下的学子来以此为书,而后交由清华书院的几位夫子来评鉴,选出最优秀的一人,赐以清华令。
这个清华令,可以说是对学子的学识的一个认可。而每一次拿到了清华大典的学子,在来年的科举考试当中,一定会高中!
因着如此,这清华令是所有的学子,都趋之若鹜的东西,争夺极为强烈!
颜沫皱眉,轩辕淳熙竟然叫她去争清华令,对她也实在是太有信心了一些。
这也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整个京城里的学子都会去,京中自来卧虎藏龙,这清华令竞争极为激烈,可不是像之前那个什么惜花人一般,随随便便就给人选出来了。
能够拿到清华令的人,必定是有着一番好学问的,颜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微微有些头疼,不说信心的问题,就是她这个名声,拿到了清华令,真的不会引发争端吗?
轩辕淳熙这一次可真的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不过颜沫心中也清楚,这也是她的机会,假如她真的顺利拿到了清华令的话,只怕就通过了轩辕淳熙的考验,加上之前轩辕淳熙赏赐的白玉腰带的话,只要她进入朝堂当中,轩辕淳熙势必会好好地重用她。
这比起来她一步一步地在朝堂上摸爬滚打,是要好上了太多,而且,也能够加快她翻案的进程,这样早一点给江家洗脱了冤屈,她也就能早一点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这是好事……
就是不知道,这个好事,她是不是能够吃得住了。
“吱呀。”灵铃推开门,走了进来,见颜沫坐在了床边,皱眉苦思的样子,便没有打断颜沫。
皇上来过的事情,灵铃已经知道了,方才她就是被皇上身边的苏挚给拦住了,才没能够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