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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开口，便换回了轩辕淳熙的一个冷眼，颜沫被他冷眼扫了一下之后，顿时满脸堆笑地挽住了他的手，谄媚道：
“皇上，您就告诉臣一下呗！”说罢还拽着轩辕淳熙的手摇了一下。
轩辕淳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是她有尾巴的话，只怕这会尾巴已经摇动起来了。
“敬南王妃的陪嫁，是一个香料铺子。”颜沫闻言，便是一怔。
难怪她一直觉得软香苑这个名字怪怪的，虽说青楼起名多数都比较庸俗，但这个名字，确实和青楼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是这软香苑做大了之后，让人自发地联系到了青楼之流的东西，这才会给它的名字定了性。
“后来王妃随皇兄离开京城，铺子盘了出去，改成了青楼。”颜沫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到了轩辕淳熙补充了这么一句。
她眼中一闪，忽地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今天，会在这个软香苑当中，同时看见轩辕诺和轩辕皓两父子。
说起来，打从轩辕皓进京开始，这两父子的行为就一直很古怪。
一个纨绔世子，在京城那是极为高调，做什么事情都恨不得嚷嚷着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而那正主儿，那位王爷，却低调得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似是今晚这种场合，他们二人一起出现的概率，实在是不高。
尤其是那个轩辕皓，除了敬南王府宴请的那一次，颜沫几乎没怎么在京城之内见到他，似乎唯一能够见到他的地方，就是朝堂之上了。
“如今的软香苑内之人，多半都是从前香料铺子的老人。”
似是为了应验颜沫的想法一般，轩辕淳熙忽地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颜沫微微眯了眯眼睛，瞬间就会过意来了。
怕只是，这个软香苑如今背后的主子，还是敬南王府一脉吧？
否则一个青楼，怎么会留着大半香料铺子的老人？
做香料和做青楼，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别说软香苑现在做到了京城第一了，就算是一般的青楼，只怕也不会用一些香料铺子里面出来的人吧？
之前她一直听说，软香苑的主子是个低调的商户，如今看来，那商户只怕也不过是一个幌子。
而真正操控这个第一青楼的人，则是敬南王府，很有可能，便是那敬南王轩辕皓！
否则今日也不会出现这么一出了！
颜沫这么一想着，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原本她以为，这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花魁，是针对她来的，现在看来，却又不是那么个意思了。
只怕……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轩辕淳熙去的！
轩辕淳熙出现在那里，刚好是卿芷拍卖，轩辕皓拍下卿芷送给轩辕淳熙……
再联系到那卿芷和她相似的面容，颜沫心下便是一惊。
这！
这是找了一个和她很相似的人，想要将她取而代之？
轩辕淳熙对她的特别，现在几乎是人人皆知了。
那么找一个听他们话的，和她长得类似的人，安插在轩辕淳熙的身边的话！
那么就不必通过她这个不好掌控的人，来知晓轩辕淳熙的动静了！
颜沫想明白了之后，呼吸忍不住一窒。
这敬南王府，似乎越来越有些个蠢蠢欲动了。
竟然还想出了这样的注意来，往皇帝的身边安插女人。
这女人还不是就这么献上来的，而是通过了这种迂回的方式，出现在了轩辕淳熙的面前。
假如说轩辕淳熙是一个冷心的男人，对她也只是皮相之上的喜欢，那么卿芷那个替代品……
颜沫想到了卿芷的软语，还有那娇怯柔弱的模样，正好就是强势的男人最为喜欢的样子！
只要轩辕淳熙不排斥，那个女人入了宫来，只怕还真的是会得宠！
在想明白了之后，颜沫的呼吸顿时都慢了半拍，敬南王府，实在是令人心惊，而这么做的目的，也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安。
不过……
比较起来，这些个人都没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来得令人心惊！
就算是对方有着再如何周全的计谋，只怕也没办法在他的身上实施。
颜沫心中清楚，只怕这个软香苑从前是一个香料铺子，甚至是敬南王妃陪嫁的事情，估计整个京城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个事情一定是极为隐秘的，且对外敬南王府离开京城这么多年，在京城必然是毫无根基的。
然而哪怕如此，也让轩辕淳熙查到了。
他不但是知道，而且笃定。
这种人，这种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
“你与轩辕诺，倒是亲厚。”颜沫暗暗心惊，将这些门道都给想清楚了，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冷不丁听到了轩辕淳熙这样的一句话。
颜沫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亲厚！
这背后的暗流涌动就已经让她吃不消了，还亲厚！
皇帝莫不是故意的吧？
她思及此，便抬起眼来，没成想，正好就对上了轩辕淳熙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
颜沫微顿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之前在软香苑的时候，轩辕诺在桌子上写下的那个字。
所以，那个也只是今晚敬南王府的算计之一吗？
还是说，轩辕诺是真的知道内情的？
她不敢确定，但有一点便是，这个事情，不能够让轩辕淳熙知道。
“皇上冤枉臣了，臣和世子爷不过是在翰林院的时候，熟识一些罢了，说亲厚，还比不上臣和孙梓缪呢！”
静——
颜沫……
她真应该去看看脑子了，她这个嘴！
这个嘴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什么和孙梓缪的关系好，她不过是和轩辕诺多说了几句话，看看这小气皇帝就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还关系好……
轩辕淳熙的脸，顿时黑了半边。
“朕倒是不知，你和孙梓缪何时关系这么好了？”这一句话，他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颜沫浑身一抖，差点就给他跪下了！
“皇、皇上！”颜沫面上的笑容有些个僵硬，她努力地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顿了半天，却只憋出来一句：“臣和孙梓缪其实也只是一般的好友关系，那、那都比不上臣和您啊！”
这话一出，轩辕淳熙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不再像之前那么气势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