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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谢主隆恩！”蒋太师到底是这朝堂上的老人了，便是经历了这么一番变故之后，还能够找回神来，跪拜了下去，叩谢皇恩。
蒋曦一张面上的血色尽褪，闻言也跟着一起拜了下去，只是在她低下头掩住了自己的面色之后，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面色极为难看。
“朕有些乏了，起驾回宫吧。”轩辕淳熙挥了挥手，以手抵额，轻声说道。
“是。”元彬在旁边应了一声，高声道：“起驾回宫！”
全程，皇帝只起身之后，给太后轻语了几句，便再无别的话可说。
颜沫站起身来，见皇帝如此做派，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所想的。这母子之间的关系果然不怎么样，太后六十大寿，寿宴尚未结束，皇帝就已经离开，这已经是很不给太后脸面了。
“真乖。”颜沫正晃神着，冷不丁听到了这么一句低语，她猛地抬起头，耳垂便与轩辕淳熙的唇瓣擦！
颜沫脚下一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到了去，还是旁边的元彬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避免了她摔个狗吃屎。
颜沫满脸震惊，皇帝真的是……这周围还这么多人呢！
她因为心虚倒是没有注意到，轩辕淳熙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周围的人看着，不过是轩辕淳熙给她说了一句悄悄话罢了，并没有看到那火热的一幕。
呵。轩辕淳熙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一抹短暂的笑意，一闪即逝，颜沫都以为自己花了眼了。
再回过神来，轩辕淳熙已经领着身后的宫人离开了此处。
颜沫站在了原地，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而在她旁边不远处，一直到那轩辕淳熙离开了之后，轩辕诺才将自己的眼神，从那个方向收了回来。
他勾了勾唇，京城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曦儿，没事吧。”
听到了旁边的声响，颜沫猛地一下回过神来，便看见一个妇人走到了蒋曦身边，将那久跪不起的蒋曦，给扶了起来。
颜沫见状，忍不住挠了挠头，面色有些尴尬。
“蒋小姐，今日之事……”颜沫看了那面色惨淡的蒋曦好几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颜公子不必解释。”蒋曦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苍白着小脸，看向了颜沫，道：“颜公子也不是故意如此，曦儿心中明白。”
她直视着颜沫，一双眼眸里面轻轻浅浅的，看起来真的是没往心里面去。
颜沫见状，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蒋曦会这么善解人意。
“好了别说了，咱们走吧。”倒是蒋曦旁边的那妇人，应当是蒋曦的母亲，没给颜沫什么好脸色，只催促着蒋曦离开。
蒋曦对颜沫点了点头，尽了礼仪，这才和自己母亲一起，也离开了这寿宴当中。
颜沫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
这一日的寿宴，在皇帝离开了之后，气氛就变了，上面的太后一直没再开口说过话，下面的朝臣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于高兴，天还没有黑透，太后就已经推说身体不适，要回宫休息了，这寿宴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临近傍晚，颜沫坐上了颜家的马车，和颜赟一起，回了颜家。
翰林院要明日才会开课，她只需要明日早些时候回到院中便可以了。
“颜沫。”颜沫正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发愁呢，便听到旁边的颜赟叫了她一声。
“父亲？”颜沫抬眼看他。
来的时候颜沫是和颜霓裳一辆车，回来的时候，颜赟却主动叫了颜沫上了他的车。
颜沫知道颜赟是有话要说，便没有拒绝。
“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颜赟看着她，眼神复杂。
颜赟会跟她说这样的话，也是颜沫所没想到的，她看着颜赟，面色有些怔忪。
“你还未入朝为官，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咱们这些寒门出身的人，要想要在京城内站住脚跟，就必须要做一个纯臣。”
颜赟看着颜沫，无比严肃地吐出了这么一番话。
纯臣。颜沫眼中划过了一抹情绪，她懂颜赟所说的意思。这和颜沫所想的，不谋而合。
这京中关系复杂，各大世家之间存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她从变成颜沫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要依靠任何一个世家。
若是如此的话，今日她只需要往太后那边一倒，太后身后的人，还有蒋太师一家，往后对她，必定都有所不同。
可颜沫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她其实更明白纯臣这两个字的含义，为人臣子，只有永远效忠于一个人，才是一个臣子立足的根本，这个人，就是皇帝。
不过她没想到，颜赟会跟她说这样的话，颜赟……是真的对她掏心掏肺了。
颜沫的眼神柔和一下，方才道：“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颜赟见颜沫眼中一派清明，不像是刚刚接触了官场的人那样，不妄自菲薄，也不自以为是，而是始终带着一抹清明，光是这一点上，他就是不如颜沫的。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站得住脚跟的。
“你明白就好，父亲也放心了，以后，你想要做些什么，都尽管去做吧，父亲都会支持你的。”
颜沫心中一暖，颜赟之前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如今对待她的态度转变，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她表现出来的可塑性。
可能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代表着颜赟，还是一个不错的父亲。
“说来，儿子确实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什么？这么快？”颜赟还有些怔愣。
“儿子饿了。”
颜赟……算了吧，这混账就是混账，就算一百年过去了，她也是个混账！变不了的！
颜沫看着颜赟的面色巨变，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眼中却带着一抹幽沉之色。她要走的路，很难也很远，颜赟给了她温暖，又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让颜赟牵扯进去，一个她，便足够了！
“父亲，儿子是真的饿，你不相信的话……”
滚！车内一片欢声笑语，颜沫插科打诨，便将之前的事情给揭过去了。
“颜沫，你怎么才来！？”第二日一早，颜沫一到了翰林院内，环顾一周，发现众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