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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颜沫转过身，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要说了，只抬脚离开。
“……皇上，要不臣去跟颜大人解释解释？今日之事，乃是不得已的安排，有暗卫在，颜大人绝对是性命无虞的！”张坚明瞧着颜沫离开的背影，带着一些说不出的萧瑟之感。
颜沫一惯以强势示人，忽然这个样子，倒是真的让人难以适应。
“不必了。”轩辕淳熙抬眼，扫了一下她离开的方向。
张坚明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其实无论有多少人保护着，颜沫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入了局，这便是欺骗。
他不知道颜沫和轩辕淳熙的感情发展到了哪一步，却清楚，倘若他这般骗了月落，或者是月落用同样的方式利用了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怕他心中都不会好受。
可今日这个行动，若想要轩辕诺入局，想要瓮中捉鳖，就必须得要这么行事。
哪怕颜沫极为聪明，哪怕他们都相信，颜沫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也可以很好地掩饰过去。
可身边还有着轩辕皓安插的重要耳目，轩辕淳熙又必须做出因急事而离开的样子，若是说出来，行动只怕不会这么成功。
当这两个决定放在眼前，前者是轩辕皓手中的十万兵马，后者是颜沫的心。
帝王正确的选择，当然是如眼下这般。
此番轩辕诺被逮了一个正着，罪上加罪，甚至皇上便是想要他的命，也是说得过去的，那十万兵马，已经是轩辕淳熙的囊中之物了。
但得了天下，到底还是伤害了颜沫的心。
没有提前告知颜沫，甚至用她作为诱饵，诱敌深入，将她暴露于危险之中，这样子的行为，只要是一个女子，都是接受不了的。
颜沫也是如此。
张坚明微微叹了一口气，抬眼，便看到轩辕淳熙负手而立，一动不动地看着颜沫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次，颜沫出奇的安静。
不像是任何一次她和轩辕淳熙闹矛盾的时候，更不像是她这个人的作风。
行宫内的早朝，她也依旧去，只是面上没了笑容。
那一张原本明媚多姿的脸上，多数都是冰冷的表情，别人看了不知道，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却是着实心疼她的。
而皇上那边，也没了动静。
除了元彬时不时地会来这边一趟，拐弯抹角地问问颜沫的近况之外，皇上竟然连一句吩咐都没有。
颜沫身边的人中，月落乃是最通透的一个，在看到了颜沫的古怪之后，她曾经仔细问过灵铃那天的事情。
当听了灵铃的话之后，她沉默了很久。
就在灵铃都要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却忽然开了口道：
“这些日子，伺候都经心一些吧，莫要惹恼了小姐。”
“是。”灵铃对于月落还是很信服的，闻言便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月落的面色却并不好看，皇上对颜沫不好吗？其实已经好到了极点了，甚至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唯独只有一个颜沫。
那些前仆后继地往皇上身边扎堆的女人，都被皇上自己解决了。
就连之前的那个吴悠然，如今也被冠上了敬南王侧妃之名，在颜沫的面前是再也崩跌不起来。
但是，便是那个吴悠然之前闹腾之时，只怕颜沫也不曾这么失望过。
轩辕淳熙其实没做错什么，甚至还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来。
他身为天子，本就应该胸怀天下，可就是这个正确的选择当中，抛弃了颜沫。
是隐瞒、欺骗，还有利用。
这些单独一个都不能够让人接受的东西，全部杂糅在了一起，颜沫的心情，可想而知。
月落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皇上过来，说是要带颜沫出去放放风，去看一下后面漫山遍野的梅花之时，颜沫笑得是格外好看。
而这个梅花，从头到尾，不过是他设的一个局。
这么想着，月落险些掉下泪来。
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的小姐，她的小姐啊……她和一个张坚明，便纠缠了这么久，别说轩辕淳熙还是皇上了。
他若不放手，颜沫只能够继续做他的女人。
在他的江山和自己当中，不断地被放弃。
月落光是一想，便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她知道颜沫和很多女人不一样，她的眼界、格局甚至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大，可正是如此，颜沫才更值得被人疼爱着。
偏偏那个人，在这种事情上，永远都是最为理智的。
他的理智没有错，这其实放在了许多人的眼中，甚至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然而被利用，还是被心爱的男人利用的滋味。
光是想一想，月落都觉得痛彻心扉。
也因此，她对于颜沫，是更加的心疼。
颜沫院子里的人，都被她上上下下嘱咐了一番，做事务必要做到经心。
整个院子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紧张，而颜沫似乎还是如同从前那般，除了笑的少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唯独月落清楚，这没什么变化，才是最大的心伤。
“小姐。”这一日，颜沫照常让人搬了一把太师椅，放在了院子当中，窝在了那椅子之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那天之后，这天气倒是放晴了好几日，冬日的大太阳很是少见，这样连着几日的晴朗天气，更是少得。
颜沫每日都会在院子内晒晒太阳，她就跟一直猫儿似的，慵懒随意。
“嗯。”颜沫微微抬了抬眼皮，便看到杨柳站在了一旁。
她从旁边捏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到了嘴里。
这天气，竟然还有葡萄这种东西。
倒也是少见了。
不过颜沫也不关心这东西哪里来的，总归送上来了，她吃便是了。
“昨日，敬南王并着太后，连夜到了藏书阁当中，也不知道与皇上说了一些什么，藏书阁内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打从那一日之后，杨柳自发地开始打听轩辕淳熙那边的动静，巧的是，还真的让他打听到了许多。
这是有人故意让他知道的，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颜沫也不想去想。
她如今，最是懒得动的，便是脑子了。
多想无益。
“嗯。”闻言，她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懒洋洋地应承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