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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逐渐散去了。
黎瑾说：“伯母，您先回去吧，我想再跟絮然待会儿。”
楚母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早点回去。”
黎瑾就独自坐在这里，很久。
直到腿脚酸麻，站起身来，从脚底往上窜起三千蚊虫般的叮咬，缓了好一会儿才过来。
黎瑾刚出墓园，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白色的豪车，美艳的女人半倚靠在车门上，目光就停留在入口的地方，她一出来，她就淡淡的睨着自己。
“没回去？”黎瑾走向她，随口问了一句。
“明知故问？”楚予然冷冷的看着她，嘲讽的回了一句。
黎瑾不想跟她冷嘲热讽，她现在已经够烦躁了，“那我回去了。”
“上车，找你有事。”楚予然说完，径直走向了驾驶位。
黎瑾还是跟她上了车。
“什么事？”窗外的景色逐渐如同光影般倒退。
“你终于舍得从山庄里出来了？”楚予然答非所问，白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红色的丹蔻指甲异常艳丽。
“予然，有话直说，别给我们两个都找不痛快。”黎瑾冷着脸，她对于楚予然是很愧疚，但是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或多或少的理解她，只有她最好的闺蜜不能。
“不痛快。”楚予然笑了一下，“我是很不痛快，你不也是嘛，还非要自找不痛快，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黎瑾顿了一下，“除了今天，我何时出现过。”
楚予然从车子里掏出一张飞机票，是飞往法国巴黎的，时间是三天后。
她干巴巴的说着：“我不想在松城看见你。”
黎瑾只觉得今天的楚予然十分不正常，“你喝酒了吗？”
楚予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喝酒了开车，我不要命了？”
说完，她把手里的飞机票扔到黎瑾怀里。
眼神冰冷的望着前方，漂亮美艳的眸子里是捉摸不透的情绪：“去你之前一直想去的巴黎，就留在那里生活，永远也不要在回来了。”
黎瑾将飞机票还给她，果断拒绝，“不。”
楚予然：“为什么？”
黎瑾回答：“不为什么。”
“你在松城待着有什么意思？反正也一直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到哪里不一样？”楚予然讥笑，眼眸里冷漠一片。
黎瑾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就像波澜不惊的湖面。
楚予然心里顿时一惊。
黎瑾收回了目光，“予然，我离不开。”
这里有我半辈子的故事，有我全部的回忆，有我未知的未来，在迷雾中找不到方向的未来，我离不开，也不能离开。
楚予然悄然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冷淡模样。
“黎瑾，你爱我哥吗？”楚予然冷不丁的出声问了一句。
黎瑾顿住了，其实这个问题也是她心里一直难以言明的。
她跟楚絮然的关系，亲密无间，却又不同于恋人。
但若是朋友，却又比朋友要亲密的多。
但无论怎么样，都没有一个结果了。
“爱或不爱，有什么区别吗？”黎瑾反问。
楚予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