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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长百米的巷子,却让莫如故逛了整整一下午,这是她和过去的告别,她决定了放弃,决定了不再回忆。甚至有那么一秒,想要服下孟婆汤,忘情。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冷亦君。虽然这个人平时外表冷的一塌糊涂,说实话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后来再约鄢葵出来的时候,莫如故和冷亦君分手了,这是莫如故自己说的,说完,留下鄢葵那一群人愣在原地。数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从鄢葵手中接过刚泡开的优乐美,另一边儿将事情的原委款款道来。
莫如故和冷亦君都是在央嘉里认识的,而冷亦君因为长相俊朗,被公司里的女孩公认为男神。有时直接唤作冷男神。
莫如故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生,也不大爱说话,顶多和鄢葵这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而颜值也不是很高,清一色的素颜和披着大众的工作装,一个低马尾,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个好人。对于他们二人的爱情,大多数人认为冷亦君是贪图一时新鲜,新鲜感过了,她们的男神就回来了。
他们二人的足迹遍布了整个江城,这样手拉手的爱情没有分手,反而关系越来越好。
莫如故还说,其实是冷亦君追的她。
那天,莫如故去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里做了份兼职,毕竟家里并不富裕的她,对于学费还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加上莫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只能自食其力。
当时冷亦君因为酒精过敏在餐馆里难受的很,胳膊上也因为过敏起了很多的小红疙瘩。他一个人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不停的抓耳挠腮,只是恰好被莫如故看见了而已。
同样,不难看出,冷亦君是为了一时的逞强,莫如故见状,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盒药物递给了他,可能因为心理作用,慢慢的好了许多。
因为莫如故,还有鄢葵,当时是最铁的闺蜜,刚好鄢葵也有酒精过敏,而在聚餐的时候她却总是忘记带过敏药,所以一直在莫如故包里备着。还有,莫如故说,当时她也不知道那是冷亦君,只是不想看见那么好看的男生在朋友面前出糗而已。
“喏,给你。”她将药物递给脸色苍白如纸冷亦君,“刚好我有,就给你了。”
冷亦君原本好奇的脸上多了一分恍然大悟,他怔了怔,看见莫如故那白皙的手臂又晃了晃。听到里面的颗粒与包装的摩擦发出的声音,像一个铃铛,拉回了冷亦君的思绪。
“谢谢。”他扬了扬嘴角,接过了那包药,走到了一个桌子旁边,随手拉开了板凳,邀请莫如故一块坐下,觉得有些眼熟,“你也在央嘉工作过?”
“是啊。”莫如故有些手足无措,面前这个男生,很绅士,也很干净,有礼貌。
“嗯。”他点了点头。
以前在央嘉离开以后,他就经常借着去自己所在的餐馆里吃一顿小吃,有时拉着三三两两的哥们,有时自己独自一人。借着吃小吃的由头,实际上是默默关注着莫如故。后来,不知怎的,两人渐渐熟识。
渐渐走到一起,渐渐公布恋情。
公布恋情后,莫如故和冷亦君每天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两人也都很般配,每天都是甜的,没有什么人去阻止,一路顺风顺水。
莫如故头段时间喜欢吃冷亦君好哥们家门前的芒果蛋糕,然后每天早上冷亦君让他好哥们替他稍一份,后来他哥们搬家了。冷亦君就每天早上起大早,绕了好大一圈,排了十几分钟的队,就为了给莫如故买这份芒果蛋糕。
她不知道,一直以为那家店离冷亦君家很近。她曾问他:“你早上吃什么?”他说一杯豆浆,三个包子,一个蛋卷。当时,莫如故还笑话他真能吃。
冷亦君拒绝了央嘉女生递来的所有礼物和情书,有一次被莫如故发现了冷亦君和一个女孩的传信,莫如故质问了冷亦君几句,冷亦君有些怒意。那天只扔下了一句话在莫如故耳边:
“你怀疑什么都不能怀疑我爱你。”那天莫如故因为这句话感动了好多天,很长时间没有和冷亦君怄气。
两人的足迹遍布了整个江城,手拉手的在所有人面前乱晃悠,荣幸的成了央嘉里保洁阿姨口中的:“这公司啊,有两个孩子,可般配啦……”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继续传,成为别人口中的“有两个孩子”。
原本是江城里数一数二的模范情侣,后来差一点就可以的在数百人的见证下走进婚姻殿堂。
后来再聚到一起,鄢葵喝得酩酊大醉,手里握着酒瓶子,嘴里一边嚷嚷:“要是冷亦君和莫如故离婚了,老娘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莫如故被她这么一说,在一旁有些害羞,忙着捂住她的嘴让她小点声。
她搬进别墅以后,冷亦君和莫如故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
莫如故无聊了,冷亦君就放下工作陪她打游戏,时不时的故意输给她或者笑话她打游戏是个菜鸟;她半夜说她想吃板栗,冷亦君就起来穿上衣服给她绕了小半个城市买糖炒板栗,即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她说洗碗伤指甲,冷亦君说那所有的碗他来洗,虽然说从没正正经经的洗过,但是也挺感动的。
只要莫如故有笑颜,冷亦君干什么都乐意。
以前莫如故不会做饭,每次做饭都会炸掉厨房。所以饭菜都是冷亦君回来做。
后来,他的应酬慢慢多了,每次应酬都会对同事说:“天晚了,许诺怕黑。”然后拎起包就回了家。同事们因此还经常打趣说冷亦君是妻管严。
后来啊,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冷亦君每天早出晚归,莫如故照着食谱上面写的,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莫如故指甲也没继续留,稍微长一点就剪掉,方便洗碗。
钟表上的指针也从下午六点到十点,莫如故是在家里画漫画的,所以创作时间比较自由。电视剧上无聊的现代剧播完了一部又一部。
冷亦君,你怎么还没回来……
他回来时,莫如故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电视还没关。倏地,她仿佛看见身穿白衬衫的少年在他面前。见此她连忙蹦跶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像看见的不真实。连忙卷起被子,“你回来了啊,你先别睡,饭菜在桌子上,我给你热……”
“不用了,我吃过了。”冷亦君打断了他的话,大手一挥,躺在沙发上,脱掉西装,“我睡沙发,沙发舒服。”
随后,莫如故也只是满腹失望没处说,拿起他的公务包就朝屋里走去。
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又很难见到他的身影,若是他不在,莫如故只能给我和鄢葵打电话,有时是特别委屈,有时听到我们的声音之后,她就哭了起来。没完没了的,像个孩子。
但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印证了一个事实:
有人说,冷亦君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本来对于这件事莫如故选择相信冷亦君,但现在真的不得不信外人说的——比如他身上的香水味和现在冰冷的态度。
直到几个月后,莫如故在以前的同学群里看到了这样的聊天记录:
不知谁发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冷亦君搂着另一个女人,和当初莫如故冷亦君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在她看来,却格外的刺眼。但因为是匿名聊天,所以不知道发消息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仅仅只是一张照片,却有好多人艾特了冷亦君,问他:你这样莫如故知道吗?
冷亦君没回复,莫如故也没冒泡。
思及此,莫如故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他,直接拨打了电话。
“冷亦君,今天下午早点回来,我刚学会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她话中带有几分颤抖和央求,仔细听能听出来——她哭过。
对方呆滞了几秒,“我今天晚上……”
“一定要回来。”
“好……”
莫如故打完这个电话,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心是凉的,亦是碎的。
下午的那段时间,她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浪费了好几斤的鸡翅外加好几瓶可乐,才做好这份可乐鸡翅。可却在冷亦君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全都化为乌有。
二人收拾好,坐在餐桌上,话题也不知怎么谈,只是各吃各的。
莫如故给冷亦君夹了一个鸡翅,漫不经心地说了起来:“我听你们办公室的小于说,你的秘书不是很称职,为什么不换?”莫如故素来不是拐弯抹角的那种人,要么一针见血,要么一声不吱。
“刘颜啊,挺好的,怎么了?”冷亦君咬着筷子。
莫如故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能不能辞掉?”
冷亦君没吱声,好久才蹦出来了两个字:“不能。”
二人四目相对,却摩擦不出任何火花,莫如故眼中有的只是一种绝望。她曾经说,冷亦君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那现在呢?连个星星也看不见,全都是漠视。
声音也变了,对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好听的薄荷音。现在多了几分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