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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来时莫如故早已紧闭双眼,昏厥过去。看见冷亦君的脸色并不好,双手还沾满了鲜血,有些慌张道:“冷……冷少,您……您怎么了?”
冷亦君恨铁不成钢的怒到:“废物!我好好的!是她!”往莫如故那指了指。
医生这才注意到床上晕厥的莫如故,急忙过去诊脉。
好一会,医生才开口:“这……这位小姐被灌了紫汤……”
冷亦君似乎一早就料到谢无恙灌了紫汤,但是还是被陆哲一语戳中,愧疚之意落入言表。
紫汤是几十年前社会上流贵族常用的毒药,据说药性强到怀孕的妇人稍稍碰到便会流产。轻饮一口便再无生产的可能。只是这种药早就随着以前的慕容家的灭亡而失传了,只是不知谢无恙从何得来。
林醒醒啊林醒醒,还真是我小瞧了你不可。
“陆哲,紫汤你有解药么?”冷亦君一点一点冷静了下来,莫如故没醒来,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服下了紫汤。
陆哲皱了皱眉,“没有。”陆哲虽说医学方面年轻有为,刚从欧洲留学回来。碍于陆家非要给自己订婚,才来冷亦君这儿当半个月的管家大夫,谁知遇到这个烂摊子。
要说紫汤这个解药,只怕世界上都没人有。
“此药无解?”冷亦君愤恨到,莫如故究竟是哪里惹到了谢无恙,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是……”
“刘叔,叫谢无恙!”冷亦君向外面叫了一声。
陆哲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莫如故,心中叹息。要说冷亦君和自己也算深交,若自己知道紫汤的解药定是告诉他,可是此药早在十几年前就不被世人知晓了,何来解药!
屋外的谢无恙花容失色,刚才对莫如故的那股骄傲早已不翼而飞。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上了楼梯,每走一步脚像灌铅了般,说不出的沉重。冷亦君,是要为了莫如故唯她是问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无恙还没走到门口就发出笑声,渗人的可怕。
冷亦君不想看到这样是谢无恙,索性叫人把她拉了上来。
“你别动我,我会走!”谢无恙反抗了一下,奈何被拉的更紧。
许久,谢无恙才到了冷亦君的书房内。
她仿佛酒后的失心疯般,再也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
一直在笑,好像在说,她才赢了。
冷亦君不耐烦的捏起她的下巴,“你为什么要给她灌紫汤!”
谢无恙拼命的反抗,似乎……心底流露出了一丝后悔。
她在后悔,如果可以重来,他会不会好好待她……
“松手。”
谢无恙好久才吐出两个字。却引来了冷亦君的怒意。
冷亦君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捏住她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般,疼,谢无恙此时的心在滴血,疼深入骨髓。
好久,两人无言,冷亦君这才松了手。
谢无恙款款道:“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不会让你认识她。因为,女人的嫉妒心真的很强。要将自己心爱的东西拱手让人,即使她的脾气再好,也不会答应,更何况……是心爱的男人……”更何况,你是万众瞩目的冷亦君……
谢无恙的眼泪从眼眶中流淌下来,沾湿了衣襟,谢无恙抬起手来,用衣袖擦着眼泪,可是不知怎么的,越擦越想大声的哭,眼泪流的越多,两只衣袖换着擦眼泪,直到两个袖子都湿透了。
她无可奈何的说出了自己心里话,冷亦君有那么一瞬间……也只是一瞬间,仿佛消除了对她所有的偏见。那么,在床上晕厥的莫如故,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冷亦君对这一切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以前自己母亲也是这么对夏筱的吗……
他坦然一笑,道:“我今日放了你,你若对莫如故再有不好的想法,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谢无恙迷茫的看着冷亦君,自己,是有多久没见过他的笑颜了?
“好……”谢无恙涩涩的答道。头发凌乱的不像样,连防水的妆也快哭花了。
她努力挤出镇定的模样,可走出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了。
“冷亦君你知不知道我也同样爱你啊,你有多么爱莫如故我就有多么爱你啊。不,准确来说比你爱莫如故还要多……”谢无恙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其实啊,有好多时候,我是真的想陪在你身边。可你知道吗?以前莫如故没来的时候,韩雨熙非要和我争,后来她走了,我以为能够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了。我不知道,会有莫如故这个存在。”
谢无恙越说越哽咽,什么都不顾的哭了起来。
其实啊,她同样可怜,她只是想要冷亦君的心而已啊。
冷亦君的一个笑容,都会让她的整个世界充满阳光,无论天气多不好。
可惜,他却很少对她笑过。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冷亦君在莫如故的一侧打了电话:“喂?叶潇,帮我毁掉谢氏……让谢氏再无崛起的可能。”
叶潇答应了声,就挂了电话。
毁掉谢氏,再无崛起的可能……
再无崛起的可能……
再无可能……
可能……
这几个字一直在假寐的莫如故脑海里回荡。
为什么要毁掉谢氏?不是冷亦君让谢无恙惩罚她的吗?毁尸灭迹需要整个谢氏来陪葬吗?
莫如故只觉耳边一阵温热。
冷亦君用平常没有的温柔语气在她耳边说情话:“如故,对不起。我不应该纵容谢无恙对你这样。不应该和你闹脾气,谢无恙已经和我道歉了,但这件事的错误不是任何人能够弥补的。我已经把谢氏灭了,她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这么一段话下来,莫如故似乎明白了什么。耳边冷亦君一直在说话,热的发痒。所以眼睛颤了颤。
“如故,对不起。”
这是冷亦君第一次对别人说“对不起”,还是个女人。而莫如故的眼睛颤了颤,冷亦君又怎么可能没发现。陆哲一早就说莫如故不出三日定会醒来。
冷亦君故意没吱声,莫如故睁开了眼,喃喃道:“傻瓜,我没怪你。”
莫如故开口之后才发现在自己身边的冷亦君已经出去了。
冷亦君是出去了,吩咐下人统统封锁消息:不允许任何人将莫如故被谢无恙灌紫汤的事情宣扬出去,除了谢氏可知道被毁的理由外,其余人一律不许提。尤其是冷夫人和莫如故。
至于灭掉谢氏为什么要找叶潇,是因为叶潇从小精通计算机,如今可攻破世界上最强的防火墙。黑掉谢氏简直不是事儿!
傍晚陆哲来给莫如故诊脉时,发现莫如故身上还有一种毒——忘七年。
忘七年和紫汤一样是剧毒,很难找到解药,并且这两种药都是世上为数不多的。紫汤是不能生育,忘七年是不知不觉进入人体的。并且一旦中了忘七年,七年之内身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可一旦过了七年,便会猝死。
到底是什么人与莫如故那么大怨恨,谢无恙灌下紫汤接着又投下忘七年两种剧毒。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安排好的。
冷亦君让陆哲竭尽全力找到解药,一边陪着莫如故。
莫如故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两种剧毒,准确来说是已经好了。
这两种剧毒并且奇迹般的不影响生活,只怕若是不精通医学还查不出来,去医院体检未必能查出来,真是,密谋好的呢。
如果说她真的只有七年时间,那他一定陪她走过所有的时光。或快乐,或悲伤。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她没有遗憾,而他则需要用这些回忆当做以后生活的全部……
“如故,我们去海边玩玩好不好?”冷亦君沙哑的开口,许久,没见他这么憔悴。
莫如故脸上有点病态,身上还穿着那天身穿的白色卫衣,只是女仆把裤子换了……
她笑着答应了,“好。”
来到海边,两人宛如一对才子佳人,坐在礁石边看日落。不如说,更像一对老夫老妻。
冷亦君和莫如故两人乘着海风,十月的天气还不是很冷,只是莫如故感冒刚好,不能够脱鞋。
“为什么不能脱鞋?”莫如故嘟嘟嘴,不依道。好不容易来一次海边,她可得玩尽兴。
冷亦君发出腹黑的笑声:“难道感冒了我要去给你暖床?”
“……那明年夏天你陪我来这看日出。”
“好,我陪你。拉勾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
冷亦君刮了刮她的鼻尖,露出一抹邪笑。“快说,我对你好不好?”
莫如故若有其事的想了想,“好……吧。”
后面又加了个“吧”。
他一本正经的说:“去掉‘吧’,我对你不好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莫如故瞪大了眼睛“唔……”
两人抱在一块,吻到天荒地老。
那是冷亦君对她的宣誓,她只能是他的。
那也是他们的约定,明年夏天陪她去那个海边看日出。
后来啊,她才知道,那个海的名字叫“望海”。
望海,望海,或许就是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海。
那是一个玩笑吧,最后不也是没变成王八蛋吗?
就像,当时你和我,都不问世事。
却还装作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