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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侧头，扫了一眼。
就看着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女子，提着两桶污水走了出来。
步履蹒跚，看那样子，仿佛随时都要跌到了。
俩人相距有一断距离。
尤其现在是黑夜，那女子侧着身子，无法看清女子的面容。
但是，苏叶的目光却是落在那女子身上再没移开。
她盯了一会儿，抬起脚轻轻晃动了一瞬。
叮铃叮铃，脚踝处系着的黑色铃铛响起声音。
咣当一声，那女子手里的两个水桶像是拿不稳了一般掉落在地。
女子僵直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苏叶静静的望着，脸上瞧不出她的情绪。
许久，她开口
“林莫雨，好巧。”
女子听着苏叶的声音，颤抖一瞬。
慢慢的，就像是一个老人那般，佝偻着身体，扭过头去看苏叶。
眼前这个如同老妇一般的人，不就是苏叶口中的林莫雨吗？
不知道怎么，在见到苏叶的瞬间，林莫雨双眼红了一瞬
“小姐，您，您怎么在这儿？”
苏叶听着她的话，拧眉一瞬。
林莫雨身上这种卑微渺小的感觉，比当初在学院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重。
就算是如今魔族改朝换代，但她到底是魔族的公主，被千万魔族跪拜行礼，众星捧月长大的人，怎么短短几天就变成这了幅样子？
林莫雨似乎也知道苏叶在打量她，忍不住缩了缩，低着头，试图解释现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我没有做不好的事。”
苏叶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跟前，垂眸，看着她脚上拴着的黑色链铐。
很久之后，苏叶忽而伸手，抱住了林莫雨颤抖的身体。
叹了口气，低声询问
“你有把柄在这儿？”
林莫雨感受着苏叶的拥抱，听着她的话。
她双眼忽而通红了。
苏叶没有责骂，也没有对她嘲笑鄙夷，全然的相信她，知道她做这一些有苦难言。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眼泪早都在魔族的时候都流干了。
以至于逃离魔族，来到人间，哪怕被人抓了去，关起来。
哪怕她拼了命的逃离，差点魔气四散再无法恢复，她都没有哭过。
可遇到苏叶，总是在哭。
初见苏叶便忍不住要哭，如今被苏叶抱着，又想要哭。
只有在她跟前，那种动荡的不安的心才能安定，就像是找到了生根之处，全世界都会抛弃她，但是苏叶不会。
林莫雨不说话，苏叶便又道
“当初你来魔族，把你囚禁关起来的妓院，就是这个柳春巷？”
话音一落，林莫雨身体僵直，
“小，小姐知道？”
苏叶点了点头，神色不变的撒谎
“第一次遇到你，带你回去的时候，你半睡半醒昏迷的时候自己交代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一步，跟着蹲下身看着她脚上拴着的锁链。
“他们来到皇城找到了你，并且威胁你，是吗？”
林莫雨望着苏叶，许久之后，点了点头，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我当初，被他们囚禁在这儿，他们有一块记灵石，把所有的一切，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