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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渐还未来得及出门，就看到了一辆黑色幻影停在门前。
那辆车他认识。
世界限量，永久停产，南风市只有一台。
车的主人除了萧寒还会是谁呢？
副驾室的车门打开，云妮妮一脸疲惫地下车，萧寒也跟着从另一边下来。
萧战渐脚步顿住。
为什么，他会送她回来……
不知为什么，萧战渐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小月牙的面庞，那五官的确和眼前的萧寒很像，特别是侧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萧战渐努力克制住内心纷繁复杂的心绪，既然都已经送回来了，总要去打个招呼才对。
就算萧寒和自己的年纪相仿，也毕竟是个长辈。
“妮妮，你回来了——”
萧战渐快走两步迎上前去，抬手在云妮妮的脸颊上轻轻一抚，然后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提包“累坏了吧——”
一串动作连贯流畅，就像日常生活中再默契不过的夫妻那样。
话罢，又转向萧寒。
“小叔，谢谢你把妮妮送回来，进家来坐坐吧。”
听着是客套的话语，但字里行间，萧战渐无不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萧寒宣告着自己对云妮妮的“主权”。
“可以。”萧寒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才刚刚走进屋中，楼上便传来了一阵暴躁的脚步声。
“战渐！你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什么？！不许让云妮妮进这个家！”
张一兰叫嚣的声音传了下来。
萧战渐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云妮妮则垂头不语。
看着眼前的一切，萧寒眼底的愤怒一闪而过。
“嫂子，是我来了，不欢迎吗？”萧寒玩笑似地打着招呼。
听到是萧寒的声音，张一兰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反应。
虽说自己不喜欢云妮妮是萧家举家上下都知道的事，但毕竟还是自己家的私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展露在亲戚面前毕竟不妥。
张一兰立刻转变了态度，“萧寒来了啊，快坐吧。”
快走两步下来，才看到了云妮妮的身影。
刚刚酝酿出的客套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战渐，你好好替我照顾萧寒，我血压忽然有点高，要回去休息一下。”
张一兰冷着脸再度变了姿态，谁不知道她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在针对云妮妮呢？
云妮妮疲惫地抬起头，忍耐着心底翻涌的委屈“妈，我是大夫，我帮你看一下吧。”
“我不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张一兰便反身上楼，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经历了整整一.夜的加班和各种突发情况，云妮妮早已经身心俱疲，再加上一回家就受到了这样的冷遇，云妮妮只感到自己心中最后的一点支撑被硬生生地抽走了。
心神一泻，身体也跟着瘫软了下来。
萧寒目光一凛，把云妮妮稳稳地接在怀里。
“你怎么了？很难受吗？”萧寒目光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一想到云妮妮昨夜进行了艾滋病人的高危治疗，萧寒的心就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尽管身为医生的他很清楚hiv的并发症不可能这么快，可他还是担心……
看着自己的妻子靠在小叔怀里，萧战渐瞬间慌了，他只觉得脊背冰凉，拳头也不由得紧紧攥起。
“小叔！你放开妮妮！”
萧战渐冲上前一步，一把把云妮妮拉向自己，但只有一只手臂，一时间无法护住云妮妮，云妮妮一个踉跄撞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虽是一个轻微的撞击，却足够让她清醒。
眼前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她感到有些莫名。
“战渐，你未免有些神经过敏了。”萧寒“呵”地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轻蔑。
萧战渐如鲠在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直觉却告诉他，或许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他刚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萧寒抱着云妮妮时的眼神，那决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眼神，也不是上司对下属，而是男人对女人！
一时间，无数关于萧寒和云妮妮两人关系的信息如碎片一般涌入了他的大脑……
他们两人是曾经的同学……
他们曾以学长和学妹相称……
萧寒曾经带她来家里作客……
……
萧战渐只觉得自己的头脑要炸掉了！
“小叔，我也希望是我神经过敏！但你也要注意分寸！从辈分来讲你是长辈，从性别来讲你是男人！难道你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得体吗？”
看着面前面红耳赤的萧战渐，萧寒心中有些惊讶。
印象中，萧战渐一直是个温和儒雅的人，跟自己讲话时态度也是无比恭敬，对待长辈该有的一切礼数他都做得很周到，可今天居然会为了云妮妮暴跳如雷。
看来云妮妮在他的心中的确很重。
萧寒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地轻挑唇角“你们家的人不拿她当人看，还不许别人伸一把手吗？”
“你说什么……”萧战渐的身体隐隐颤.抖起来。
萧寒一句话已经是把自己和母亲张一兰一起数落了一遍，甚至还把这个当成了他自己接触云妮妮的理由。萧战渐无论如何无法无视这样的指责和挑衅！
“小叔，我妈对艾滋病了解不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解，但我会处理好一切，保护好妮妮！妮妮是我最爱的女人，你还说什么不把她当人看，这样一句话要带给我们多少的误会！”
“真的是误会吗？”萧寒毫不躲闪地对上了萧战渐的质问。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好吗？！”云妮妮强打起精神，两行清泪簌簌地落下。
这两个男人早已经让她的处境尴尬至极，现在又被夹在中间，这样的煎熬简直堪比锥心，让她想逃。
“妮妮你别哭啊！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刚才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落到小叔的怀里，你不要难过好不好……”看到云妮妮落泪，萧战渐心痛不已，连忙为她拭泪。
可这样的安慰却像是继续在云妮妮的脑海中加深她和萧寒的关系……令她窒息。
没有任何回应地，云妮妮甩开他的手，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萧战渐呆在原地。
“战渐，哄女人可不是那样哄的。”萧寒耸了耸肩。
这话是什么意思，嘲笑吗？
“小叔，”萧战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我从认识她们母子的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他们身边，我很了解妮妮！怎么哄我自己的妻子，我一清二楚，不需要你来指点！”
暴怒的话音在空荡的客厅中回响。
而萧寒却忽然间沉默了下来。
萧战渐刚才的那句话像一记雷那样撞入了自己的头脑中——什么叫“认识他们母子的那天开始”，莫非……
小月牙真的不是萧战渐的亲生儿子？！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