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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萧寒提起了萧战渐的名字，云妮妮的泪更是遏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某个瞬间，她甚至有些埋怨萧寒。
如果不是萧寒在那天对萧战渐说了过去的事，他们之间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可这样的想法刚刚浮现在脑海，便被云妮妮自己打消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
尽管有万般无法说出口的无奈和苦衷，但就像萧寒之前说过的，她是在自作自受。
“战渐，要和我离婚了。”云妮妮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萧寒说这个，或许是心中压抑的情绪太多，急需要一个出口。
萧寒的动作顿了顿。
一时间，心中涌上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雀跃、有心痛、有得意、也有愤怒……
“为什么提离婚？他不是很爱你吗？”
萧寒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轻蔑。
在萧寒的世界中，爱是简单的，若不爱，就果断地分开，若爱，就决不放弃。
“他提离婚的直接原因，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云妮妮叹了口气。
这同萧寒所想如出一辙。
一个人的过去往往是对现在感情最有力的试金石。
那天在会所里，他故意说出自己和云妮妮的过去，除去被萧战渐激怒这一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想要看看萧战渐对云妮妮的感情到底有多真。
在那之前，他也相信萧战渐对云妮妮的感情，但那之后，萧寒便看穿了那份感情中的虚伪。
其实，他早就料定萧战渐和云妮妮之间会因为那天的事情大闹一顿。
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早点看清一个人，早点离开一段错误的感情，有什么不好的？”
萧寒反问。
云妮妮却摇了摇头“可他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
萧寒没好气地冷笑。
“所以你不想离开是因为他的付出而不是因为爱？那你认为一份以绑架他人为要挟和筹码的付出还算是真正的付出吗？你确定你是被感动冲昏了头脑，而不是被道德绑架束缚住了手脚？”
听着萧寒的问话，云妮妮一时语塞。
*
漫长的手术结束。
休息室中，精疲力竭的云妮妮终于在折叠床上沉沉睡去。
为了让她睡一个好觉，萧寒特意让她服下了一颗安神的中药蜜丸。
睡梦中的她秀眉微蹙，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泪水如珍珠一般地顺着眼角淌下来。
刚才的萧寒还在为云妮妮的不理智而无奈生气，而此时，看到了如此痛苦的她，心中就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喘不过气来。
“萧战渐要离开你，你都会为他这样流泪……当初离开我的时候呢？你有没有流泪？”
萧寒低声自语着，修长的手指凑近云妮妮的眼角，轻轻拭下一滴泪。
“不要走……”云妮妮的口中低低地呢喃着梦话，纤细的手指忽然攀上了萧寒的手，紧紧勾住。
萧寒心中微动，反手把云妮妮的手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然而下一秒，心中便是更加深刻的纠结和苦闷。
“你让谁不要走？是我？还是萧战渐……”
“无论你说的是谁，我都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萧寒将开云妮妮细软的秀发轻轻拢在耳后，捧着她的脸颊附身吻了下去。
干净的额头、柔软的唇瓣、细腻的下巴、光洁的颈部。
云妮妮犹然在睡梦之中，下意识地回应着萧寒的动作。
朦胧之中，云妮妮缓缓睁开双眼，正从萧寒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天呐，我这是在做什么！
而更让她感到可怕的是，自己犹然能够记得刚才的感觉，但那感觉，却并不令她感到厌烦和排斥……
云妮妮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触到了高压电一般地用力推着上方的人。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甜腻腻的声音。
“寒哥哥，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是尤丽娜？！
云妮妮一把推开了萧寒，狼狈地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下一瞬，尤丽娜推门而入。
“你们……你们两个怎么在同一间休息室？！”
尤丽娜定定地看着面前神色匆忙的云妮妮，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令她感到抓狂的直觉。
萧寒没好气地坐向一边“这里是医生休息室。”
“医生”二字重重地强调。
尤丽娜知道，那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委屈，也生气，作为萧寒的女朋友，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哪怕一丁点的特权。
而恰恰也就是这一丁点的特权，也正是她最在意的，可惜从来没有得到过。
云妮妮看了看若无其事的萧寒，又看了看早已经涨红了脸的尤丽娜，心中更觉得难堪。
匆匆拿起了自己要带走的文件，风一般地逃了出去。
望着云妮妮离开的背影，尤丽娜暗暗咬牙。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里是我工作的单位，没事不要总往过跑。”
萧寒冷冷地说着，微微抿唇，唇间仍残留着云妮妮的香气。
尤丽娜撒娇式地扭动着身子向前两步，几乎要贴在萧寒的身上。
浓郁的玫瑰味香水让萧寒有些不适。
“寒哥哥，我也不想来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不来找你，你也不来找我。所以只能我主动喽！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这么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啊！”
半娇半嗔地说着，便抬起线条优美的手臂想要缠在萧寒的脖子上。
萧寒皱了皱眉，有些厌烦地将尤丽娜推向了旁边远离自己的地方。
尤丽娜眼中的光暗了下去，眼底深处隐隐透出一丝狠意。
她或许可以接受萧寒一贯如常的冷漠和梳理，但她接受不了萧寒对自己和云妮妮的差别对待。
“寒哥哥，我还不如你手下的一个打工仔！”
很明显，这说的是“云妮妮”。
她用这样的称谓聊作泄愤，却也不敢说出更过分的词来。
萧寒不置一词，冷冷地瞥了尤丽娜一眼，示意她多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欸！寒哥哥你怎么了走了？你等等我呀！”
尤丽娜跺着高跟鞋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