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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屋内再度恢复了静谧。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霁风月才放下手中早已断成两截的狼毫笔，从怀中掏出一块成色极好的血玉，指尖在上面细细摩挲，脸上隐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
“真正死了吗……也好。”
偏僻的小山村，一处毫不起眼的农家院子中，几个孩童围绕着坐在粗陋藤椅上的女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其中一七八岁的小丫头心疼地抚了抚女子那夹着木板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双腿，奇怪道：“凌姐姐，为什么这么久了，你的腿还没好呀？”
“快了。”女子微勾了唇角，声音柔和地应了一声。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落，若非中途有大树枝叶阻挡一下，只怕早就丧命，如今只是断了几根骨头，已是属于大幸。
“嗯嗯。希望凌姐姐能快点好起来。只是……”小丫头皱了皱眉，有些纠结道：“凌姐姐好了之后是不是就要离开村子了啊？”
“离开？”女子喃喃重复了一次，那些过往的记忆不受控制般强行在她脑海中浮现，叫她一瞬间，原本清亮的双眼都是涣散失神的。
她怔怔地看着盯着院门，直到有人推门进入院子，她才回过神，冲着来人一一点头打招呼：“樊大哥，樊大嫂，樊小哥，你们回来了。”
三人俱应了一声，樊大嫂余光瞄到樊二发红的脸颊，打趣地看了一眼樊二，转头关切问道：“飞霜妹子，今日可有感觉好一些了？”
“谢谢樊大嫂关心，今日好多了。”凌飞霜回道。
“这就好，这就好，饿了吧？嫂子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说完也不等凌飞霜回答就风风火火地挽起袖子，扯了樊大，一头扎进厨房内，不一会儿，里头便飘出一阵阵饭菜香。
樊二瞅了瞅院中直盯着厨房猛吞口水的孩童，又偷偷瞧了一眼凌飞霜，黝黑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微红，他三言两语将孩童打发开，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了凌飞霜。
“这是？”凌飞霜疑惑地看着他。
“俺今日不是和俺哥嫂去赶集了，正好瞅见有在卖山楂饼，就给你带了一些。”
“谢谢樊小哥，只是这些还是留给大丫、小虎他们吧……”
“他们也有，这是给你的。”樊二见凌飞霜又要拒绝，瞬间急了，将油纸包往凌飞霜怀中一塞，像逃命般大步离开。
厨房内，樊大嫂透过窗户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面带笑意的转过头对正在打下手的丈夫，压低声音说道：“我看二弟对飞霜妹子有些意思。要是，他们俩能在一起……”
“你可别胡说了。”樊大同样压低声音道，“凌妹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怎么能看得上二弟！”
“我怎么就胡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和二弟救了她，将她从猛兽嘴下抢下来，她早就……再说了，女子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说不定飞霜妹子也喜欢二弟呢。要不，我找个时间问问飞霜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