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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很奇怪吗,卓萱见过后邻男人,有四十岁,五大三粗,他老婆倒是比他小点,挺着个大肚子,穆爷爷过生日的时候两口子都在。
穆艳丽看她不感兴趣,使劲吊胃口:“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难道不是穆成林的。”卓萱心中大呼过瘾,还是肉好吃啊尼玛真是啃够了窝窝头!
“对啊,是他堂兄弟的!”穆艳丽见姐姐如此聪慧,越发兴奋不已。
卓萱差点囫囵着吞下一个饺子,不是自己的孩子,怎么搞得大家都知道?
穆艳丽看到她眼中的疑惑,越发得意起来:“还是俺告诉你吧,是借种生子啊!穆成林不能生育,所以找自家的爷们借个种生孩子,总不能绝了后!”
罗可淑下炕给穆艳丽一巴掌:“一个未嫁女子,胡说什么哩!”
卓萱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娘,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罗可淑只好说下去:“就当是跟你闲着拉呱吧。这是老辈留下的规矩,也不成文,反正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的生不了娃,就去本家爷们那里借个种,让自己老婆怀上,也算是给家里留个后。”
“那女人不能生娃呢?”卓萱问道,就跟现代社会的代孕差不多,又不大一样,总体上是一个意思。
罗可淑答道:“女人不能生娃,就会被休掉,现在不能说休书那一套了,得叫打离婚,跟你二爹二娘一样。”
卓萱点点头,男女不平等真是由来已久,女人大约就是个生育工具,在大部分农村人眼里。
突然她想起一个问题,“那怎么找本家爷们借,做试管?”
“听不懂你在说啥。”罗可淑有点脸红,“就那样呗,直接借。”
“怎么叫直接借?”卓萱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是直接上那个男人的炕!还能怎样哩,你个女子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才几岁!”罗可淑恼了,转过头又去打穆艳丽,“叫你跟你姐胡说八道,影响她考大学!”
“俺都懂不用说俺姐,社会放开了,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娘!”穆艳丽边躲边辩白。
罗可淑气的抱着卓萱的褥子走了,“俺一会再给你送床过来,把这床拆拆,一股酒味!”
卓萱很汗颜。
刚才的借种生子事件简直刷掉她的三观,这是什么神操作啊!
想要个后代她能理解,把自己老婆送上别人的炕是什么一种心胸?
然后呢,男人趴在墙角上听着,完事了再把老婆接回去?
被借种的男人呢,他老婆也愿意?
嗷嗷,好复杂,这里真是个封建大染缸。
“哎呀别想了,很正常啦,宗亮家邻居宗永生,就是那么生出来的,他弟弟叫宗再生,也是那么生出来的!”穆艳丽使劲推她一把。
“你还不走,娘走了。”卓萱推开她打开门,母狼们还在屋后,天冷得快点叫进来。
“姐姐,求你帮俺个忙。”穆艳丽过来把门关上,态度好的不要不要的。
果然是在献殷勤,为了某个目的。
穆艳丽开口了:“你不是跟宗亮熟悉吗,带俺去他家拜年好不好?”
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卓萱翻个白眼,“玄赫看不上你,不要白费力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穆艳丽挤挤眼睛,“俺长得好看,年龄也和他合适,只要他带俺去城里,俺给他洗衣做饭,当贤内助。”
“你还知道个贤内助。”卓萱恶心不已。
“姐姐求你,求求你!”穆艳丽干脆撒起娇。
“我今天不去拜年,因为昨天已经去过了,要去你自己去。”卓萱真是够了,喜欢小玄子的女生这么多,她要一个个当媒人吗?
穆艳丽料到她未必会帮忙,所以不再强求,而是掏出一封信:“那有时间你帮俺递给他!”
“你自己不会送?”卓萱不接。
“那会被人嚼舌根子的,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对吧!”穆艳丽算计的很。
卓萱不还是不接,穆艳丽一把塞她手里,“你帮俺,俺就帮你在爹面前说好话!”
呸!卓萱唾弃道:“我用不着!”
穆艳丽已跑远,“姐姐一言为定啊!”
卓萱看看手里叠成方块的字条,想了想,很恶趣味的打开。
要是穆艳丽有足够的诚意叠个心形,她保准不看;可穆艳丽就那么折巴折巴塞给她,不怪她好奇心强!
歪歪扭扭的蝇头小字钻进眼帘,穆艳丽比宗晓露大两岁,字比人家的差远了,内容还很劲爆露骨:
“亲爱地玄赤赤,我愿意付出我的美冒(貌)和青春,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生蛙(娃)做媳妇。等你的热情回信,穆艳丽。”
穆艳丽的“丽”字,横上面还加个重重的点。
哈哈哈,卓萱要笑翻了,“玄赤赤,赤赤……”
她随手一翻,字条就落入灶膛中,被火苗卷进去化为灰烬。
穆艳丽,不是姐姐不想帮你,单论你这封错词连篇的情书就不过关,玄赤赤不会看你任何一眼的,林静芬比你优秀一千倍都没有获得他的青睐。
正月十六开学之前,卓萱照样大咧咧的把着学霸玄赤赤不放,恨不能榨干他脑子里所有的解题思路,然后装到自己脑子里。
玄赫对于除夕醉酒的事只字不提,卓萱喝的烂醉,更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没心没肺的很。
宗亮很惨,一直走亲戚走到初十,这才有时间来复习功课。
初二是宗晓露的生日,卓萱跑到她家,送她一个音乐盒,宗晓露喜得不行,邀请她进门吃饭,家里来客人了有好吃的。
卓萱摆摆手走了。
她满心考大学,就等着开学。
毕竟满世界走亲访友的热闹和她无关,身边唯有一个同样寂寞的玄赫。
正月十四这天下午,他们三人照样在土屋里发奋苦读,就听见前面树林里传来惊恐的叫声。
等打开门一看,惊悚一幕展现在眼前,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使劲捅向另一个男人。
被捅的男人似乎已无还手之力,求助似的看向土屋方向,却再也没有力气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