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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也是穆家的娃呢。”娘怯生生的反对。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穆平喜吼道。
卓萱拉拉娘的衣角，都这么针对你了，管他们家闲事干嘛？
“都是先开花再结果，下胎该是男娃了。”这个院子的一家之主穆安喜终于开口。
“那就把这个送出去，免得她在这里占位置。”穆婆子总结道，“你们赶紧准备起来，让凤玲快把身体养好，是黑户也得生男娃！”
“你们总得问问凤玲的意思。”罗可淑还在替二娘争取。
帘子一挑，二娘凤玲抱着孩子放在木桌上：“送走，赶紧送走！别让我看见心烦！”
卓萱愤怒了，这可是亲娘！怎么跟嫌弃个物件一样！
她忍了忍，忍无可忍，上前道：“你们是在贩卖人口吗，你们有没有点人权意识？”
一屋子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穆平喜鉴于之前的教训，没敢上来呼她耳光。
穆婆子看大儿子一脸怂包样，只好吼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也是被赶出门的人！”
……也是，卓萱一下清醒，刚才的愤懑荡然无存，她的境地不比女婴好多少。
她一个高中生，每个月还得来这个家里领粮食，看人家脸色吃饭，怎么可能左右小女婴的命运？
太无力了，她靠着墙边默默闭上眼睛，连反驳穆婆子的心思都没有。
罗可淑一下护上她：“俺娃从病一场后忘了很多事呢，娘你别见怪。”
穆婆子哼一声，指指木桌上大哭的女婴：“哭的躁死人！你们赶紧出去打听谁家要孩子，今下午就送过去！”
“不用打听了。”山羊胡慢吞吞的指指院子：“顾婆子等着哩，两座山开外的巧水村有户人家不生育，一直托她找个女娃回家哩！”
笃定的样子仿佛料定穆家会把女娃送人一样。
穆艳丽出去喊人，果然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上前掀开小被子，细细检查女娃的身体。
检查完面露喜色的包好孩子，放下几张纸币，“这是五十块钱，巧水村那户人家给的谢礼。”
穆婆子看着大钞票，两眼放光，穆平喜眼里没了幸灾乐祸，而是堆满羡慕，原来养女娃可以换钱啊！
“你们都放心，那户人家很殷实，开磨坊的不缺池不缺穿，就缺个娃，肯定好好待她！”顾婆子看没人问话，只好自己说出来。
这家人哪关心女娃将来的命运如何，只统统觉得她是个累赘和麻烦。
穆婆子眼睛仍旧不离钞票，挥挥手，“快抱走吧！”
穆家爷爷向女娃投去不舍的一眼，而后低下头。
穆安喜得意的翘翘嘴角，让那五十块钱催生出底气，狠狠瞪哥哥一眼。
卓萱心累极了，今天的事，刷三观，她开始理解穆家人为什么这么对她了，亲生的尚且随便送人，何况她一个外姓的姑娘？
顾婆子抱着女婴往外走去。
“等下！”卓萱喊道，“你们就不给她留个信物吗？”
“留什么留，姐姐你脑子果然不好使了，留那么贵重的东西不成别人家的了！”穆艳丽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