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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大小表姐都是被封建制度洗脑的人，心里再不情愿，却不敢违背自己的信仰：围着兄弟转，这是她们的义务。
这样的信仰，为什么不早点颠覆？
“美兰姐，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美兰指指贾凤娟，还是支吾：“她，硬拖着俺来的……”
卓萱冷冷瞥向贾凤娟，大体明白了她想干什么。
贾凤娟果然抑制不住兴奋的开口：“俺是来给你当会计的，你不知道，俺在那个小厂子里的时候就是当会计，进出账都会算！”
卓萱不动声色的问道：“上到几年级？”
“高小毕业哩，正八经五年级文化水平，你这个农场里比上俺学历高的没几个吧，尤其是女人里面，听说那个陶月梅就不识字……”
“你认识陶月梅？”
“俺，听人说的，她离婚了，是你收留她，让她在这干活哩。”贾凤娟急急道，“她和你八竿子打不着，俺可是你亲表嫂！”
“哦。陶月梅是初中文化，懂是非拎得清有决断。”卓萱呵呵道，“你懂什么？”
“俺，还以为她没上过学哩！不过她虽然是初中，却比不过俺会算计，也比不过俺头脑精明！”贾凤娟泼个小脏水没泼成，赶紧踩着别人为自己贴金，“俺还会英语，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上了初中才学英语哩，俺是没上初中自己在家勤奋学出来的！”
卓萱直接笑出声。
美兰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道：“你是会算计，爹没死的时候那方老砚台就进了你腰包，你说，你卖了多少钱！”
贾凤娟登时恼了，“俺在展示才艺你打断俺干什么？卓萱你不要听她的，俺再给你算个数听听，25乘以25等于625，一百乘一百等于一万！你就说俺做个会计是不是绰绰有余，以后来了外国人俺还可以hello问好！”
卓萱笑得抬不起头来，不行，这么好玩的乐子聿珂咋不在呢，现场给她翻译一下多好，哈哈哈哈！
贾凤娟不见她回答只见她笑，以为自己投了卓萱的欢心，遂加一把砝码：“俺来前你哥家文说了，只要你让俺在这工作领工资，就不跟你计较以前对俺不恭敬的事！咱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哩。”
“要计较早来啊，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你男人其实也是个怂包，就会喊口号。”卓萱终于停住笑。
贾凤娟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忍住：“你哪能对你表哥说这样的话哩，男人为大懂不懂，虽然他只是你表哥，不怕他像教育这俩一样教育你一顿？他脾气可不算好！”
卓萱还没生气，美兰怒了：“家丑不可外扬，你胡咧咧什么！”
贾凤娟轻蔑的瞪她一眼：“蔡美兰，咱爹没了之后，家文让你俩干个啥都磨磨唧唧的，你自己觉不出来？要不是俺拉着，家文能多收拾你俩七八回！”
卓萱看向美兰表姐，果然姊妹俩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美兰嗫嚅道：“萱，你别信她胡咧咧，都是家里的小事，俺和香芹也是没办法，说出去丢人。”
卓萱点点头，“贾凤娟，我这里只有一个职位，本来想找美兰表姐的，你俩上门了，怎么办？”
贾凤娟傲娇道：“俺是来干会计的，她能干什么，刷碗扫地，出牛粪？哦她个头大，可以像男人一样使唤……”
“会计我会从城里调人来，出纳暂时由陶月梅接管，你还是歇歇吧。”卓萱直接打断她。
“出纳是个啥？”贾凤娟愣一下，赶紧起身要来和卓萱亲热：“陶月梅哪比得过俺是自己人……”
“坐下。否则出去。”卓萱厉声道。
贾凤娟只好坐回去，“俺，是自己人哩，是你亲表嫂……”
“我说了，只有一个职位，美兰姐你不想来？一个月25块钱，收成的时候还有奖金。”卓萱根本不理她，“你种烟叶是个好手，我知道的。”
贾凤娟顿时窘迫无比，又不敢爆发。
美兰大喜，前几年她在作坊里一个月才十块钱……“俺，俺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我是有条件的。”卓萱一指贾凤娟，“当她面，把这些年你和香芹在婆家的境地说一说。”
这个妹子眼睛咋这么毒哩！美兰心底一酸差点哭出声，“还是算了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姐，不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你以后还有家吗？”卓萱毫不客气道。
美兰哇的哭出声，“你表姐夫他，要和俺打离婚哩！”
“为什么要打离婚，说。”卓萱沉声道。
贾凤娟立马接话，口气鄙夷无比：“你天天哭丧着脸，谁看你都想吐，早就该被男人扔沟里了。”
美兰猛的扑过去指着贾凤娟鼻子：“你是个什么好货色？天天对俺兄弟使狐媚功夫迷惑他心智，对俺爹各种花言巧语哄他东西！俺，俺早就看不惯你了！”
贾凤娟嫌恶的拍她手一下：“狗爪子离俺远点！不会讨男人喜欢，活该打离婚！”
美兰眼泪汪汪道：“少在那装不知道！要不是你和家文贪婪无度，跟俺要钱走关系当正式工人，俺家里能鸡飞狗跳？香芹家也一样！”
她又转向卓萱：“这些年贴补娘家贴补他俩这个无底洞，俺和香芹一直在婆家抬不起头，简直是当牛做马！回头没良心的兄弟还觉得俺们是应该的，还觉得俺做的不够好！”
贾凤娟倨傲道：“那是你的命，谁让你是丫头片子？”
“你也是个丫头片子，幸亏你家里没兄弟，要不你也一样贴补他！”美兰气愤道，“要不你在俺家里也太抬不起头！”
贾凤娟哼道：“所以说，农村里就是这么轮回的，你眼泪汪汪的控诉谁？卓萱，我们继续说会计的事。”
美兰：“俺……”
她被精明的贾凤娟绕进去了。
贾凤娟的确是高小毕业，精于算计，人家没有妄言。
美兰救助的看向卓萱，卓萱冷冷道，“表姐，职位只有一个。”
美兰蓦然清醒，轮回归轮回，封建习气规定的轮回，她遵守了这些年，难道要一直被荼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