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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玄赫走了几步后很快停下来,停下后并没有放下她,而是自行坐在地上,然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没按照日常剧本走啊,咋办?
只能以不动应万变了。
玄赫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喃喃自语:
“是我不好,被别人引导方向,用了十几天才确定你的下落。”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你不会那么对我。”
“没能保护好你,是我最后悔的事,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你恨我是对的。”
“可我离不开你,一辈子都不想放手。”
卓萱努力忍着泪水,内心翻江倒海。
她明明还恨着他。
玄赫向后靠在土屋的后墙上,努力调整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些。
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确实是非常非常爱她。
卓萱的心又柔软一点点。
可是,这世间不能只有爱情。
所以她仍旧是沉默的晕倒,不敢醒来。
玄赫平静了好大一会儿,听着前面没动静了,才抱着她起身回土屋。
一步步,走的那么稳。
心跳那么有力,一下下的,如同亘古不变的岁月,源远而流长。
穆长瑞和穆雨萍已经被扔出去,众人静静守在土屋前,看玄赫抱着卓萱回来。
没人说话,只有叶青林怒不可遏:“你又把她搞晕了是吧,你就说你来了后她晕倒过多少次!”
一边骂还一边狠狠推玄赫一把。
叶青林是练家子,猝不及防的来一下力气很大,玄赫怀中抱着人,被推个趔趄失去重心,然后重重朝一边摔去。
那边有一丛短粗的老根,是卓萱老早种的月季,这会儿刚开春还没冒芽,只有尖利的枝丫支棱着。
玄赫就抱着卓萱摔向这一侧,而卓萱在他怀里脱手,眼见就砸向那些尖锐的枝丫。
玄赫只有时间扑过去给她垫在身下,然后那些枝丫刺入他后背,他不禁闷哼一声。
就算如此,他仍旧伸出手给卓萱垫着头,避免她和地面亲切接触。
叶青林出手的那刻就后悔了,因为摔着了他亲妹妹。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玄聿珂,哥哥的脸上冒出汗珠,迟迟没起来。
这不是从小练功夫的人应有的行为,摔一下而已,不至于起不来。
起不来那肯定是出了问题。
玄赫忍痛示意叶青林抱起卓萱,玄聿珂跑过去:“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后背受伤了,这边有月季的老根!”
白希宁跑过来,和玄聿珂一点点扶起玄赫。
果然,借助着摔倒的力量,又被卓萱砸在身上,那些枝丫隔着衣服都穿入体内半公分,鲜血立马洇湿白衬衣。
玄聿珂惊叫着,白希宁赶紧去拿医药箱。
玄赫捏捏玄聿珂的手:“没事,小伤。”
玄聿珂使劲抱着哥哥的胳膊:“我们回城市,不在这里了,这里到处都是讨厌的人和事……”
玄赫忍痛安抚妹妹:“没事。”
清理伤口的过程,无比痛苦。
有部分木刺断掉后扎进肉里,只能一点点挑出来。
看的玄聿珂流出眼泪,“哥……”
玄赫头上是豆大的汗珠,身痛心也痛。
摔倒的时候,他才知道卓萱是醒着的,因为她眼皮动的厉害,还不由自主抿一下嘴唇。
但她始终不发一言,宁可装晕倒,拒绝和他交流,也不再紧张他有没有受伤。
再也不是那个看到他伤口失声痛哭的小泼妇。
也许他带给她的伤害,已经浇灭了她所有的信心。
卓萱确实忍住了,却在被叶青林抱回土屋时泪流满面。
只有她最清楚玄赫是如何把她从那些木刺下救出的,她自己种的月季,最清楚那些木刺有多尖锐。
她强忍着心疼,不想再和他有牵涉,却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泪流满面。
她爱不起他,真的。
叶青林叹口气,他不懂感情的事,都能感受到这俩人的纠结和逃避。
他放下卓萱,喊声妹子,妹子是一个比较中性的称呼,比较模棱两可,大家都容易接受。
接受一段关系都是需要时间的。
卓萱也不想理他,翻身对着墙。
叶青林只好出门去看玄赫,顺带道歉。
刚到玄赫房间门口,道歉的话还没出口,玄聿珂就抡着细棍出来,狠命往他身上抽:“叫你冒犯我哥,叫你以下犯上!”
叶青林捂着头任她打了几下,看她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只好抱头鼠窜。
玄赫包扎好伤口,看玄聿珂追的叶青林满院子跑。
城市里没有的鸡飞狗跳和生机盎然。
正打的热火朝天时,穆安喜来了。
他怯怯的在门口喊卓萱,叫她出来一下。
卓萱没动静,他就锲而不舍的喊,对叶青林和玄聿珂的问话视而不见。
卓萱只好出门:“二爹有事,你还是搬回来吧。”
穆安喜小声道:“俺刚知道长瑞和穆雨萍来要钱了,俺把长瑞抽了一顿,他以后不敢来了。”
卓萱点头:“谢谢二爹,穆家现在数你最明白。”
穆安喜叹道:“都是穆雨萍挑唆的,长瑞才会来要钱,说要了钱分她一些。”
卓萱淡淡道:“猜出来了。”
穆安喜指指叶青林:“我猜穆雨萍也不敢来了,知道他是真打女人。”
叶青林用鼻子冷哼一声,“再来卸她一条胳膊,记得把我话带到。”
穆安喜吓得往后缩缩,“好,好。俺就不在这住了,回去住俺娘那里,顺便伺候她一阵。她做的不对,但俺当儿子的也不能不管她,俺来拿俺的东西。”
卓萱让开路,让他自己去拿。
穆安喜的某些行为,是让人敬佩的。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穆安喜走到玄赫门前闷声道:
“俺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但她很看不起人,说俺们这些土包子该永远留在农村,一步都不许踏出大山,俺觉得很难听。和这么一个主有牵扯,你是不是该看看自己有什么问题。”
玄赫立马警惕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她不说,只用鼻孔对着人,还威胁俺们,让俺们好自为之。”穆安喜说完这话就走了。
玄赫忍着疼痛冲向卓萱:“是谁威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