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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怎样？要活怎样？”
轩辕轻灵心中有些不安。
与王某人相处的日子里，耳濡目染之下，她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远远不是区区生死可以比拟的！
“选死，本座吸血掠魂，将你所有的血元精华尽数吸纳，让你在生机枯萎之时，饱受痛苦而亡。”
“选活，与本座签订契约，成为本座的侍女，终其一生不得反叛，予取予夺不容反驳。在本座需要的时候，贡献血元精华，以作滋养。待本座回复巅峰，你也定会享受荣华富贵。”
轩辕轻灵冷笑一声，“真是邪门做派！”
“大道至简，遵循本心而已。”
莫老声音风轻云淡。
“那么，选择吧，究竟是痛苦的死去，还是选择荣耀的生存。”
轩辕轻灵闭眼，默念法诀。
刹那间轩辕山庄内灵韵纷出，将漆黑的山庄映得五彩斑斓。
“你不该和我多话的，这为我争取了时间！”
王某人走之前，将山庄里的禁制开启法诀告诉了她。
现在禁制开启，女子心中也有了底气。
抬眼望去，想看着莫老现在的神情，想从那里看到懊恼、后悔、恐惧、愤恨。
不料莫老依旧是那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装逼样，淡淡道：
“不错，心性可嘉，本座很是欣赏。”
这种淡然处之的语气让江湖经验还不太深的轩辕轻灵微微吃了一惊，随即咬牙道：
“别想诓我！”
很显然，女子认为这莫老是摆出一副细思极恐的样子，想让她自乱阵脚。
然后，就可以在心理上占据上风，谈条件，进行压迫。
如果不是和王某人相处时间久了，我还真会被你套路！
想到这里，轩辕轻灵内心一阵温暖。
然后，如春芽萌动的心灵顿时寒风凛冽。
“哗啦！”
莫老只是抬手一挥，刹那间，山庄内灵韵紊乱，阵法光芒暗淡不止，一道又一道凝为实质的灵气如破乱的树叶，在狂风浪潮的催吐下，四散而溃。
莫老再轻轻一跺脚。
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轩辕山庄刹那间樯倾楫摧，碎瓦满地，满目疮痍。
而被轩辕轻灵视为依靠的阵法，此时已分崩离析！
“这……”
轩辕轻灵呆了。
内心一阵冰凉。
另一边，莫老如审视江山一般，缓缓点评道：
“阵法禁制布置的不错，精致中带着磅礴大气，可惜执阵者的素质完全不行，心境动荡的太过于夸张。若非如此，本座也难以如此轻松。小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吧。”
闻听此言，轩辕轻灵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没有犹豫，划出鞘中长剑，剑芒一闪，向自己的喉咙抹去！
与其受辱，苟且偷生。
宁可自尽，干干净净！
“有骨气！”
莫老称赞一声，“难怪如你这般糟糕资质、浅薄阅历，那竖子依旧对你另眼相看。”
轻轻一抬手。
顿时，轩辕轻灵身周的空气涌动，顿时让女子感觉到滞塞无比，难以动弹，任凭怎样驱动体内真气，始终无法让长剑再深入一丝一毫！
莫老再一扭手。
嘭！
空气爆裂，轩辕轻灵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落在地上，衣衫破败，神情萎靡，那灿若明星的明眸也暗淡无比。
但即使是这样，她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不屈，右手伸出，想要抓住落在旁边的长剑。
莫老将一切收之眼底，慢慢点头。
这样的女子，白白死去，真是莫大的浪费。
可自己身为一方至尊，虽然是生前之事，但格调不可轻易放弃。所以调教此事，不能轻易亲自下场。
说着，他一抖袖子。
顿时，远处一声巨响，泥土冲天而起。
在泥土中，一道白影飞速掠来。
“咳咳。”
被莫老用念力从地牢里拉来的风轻语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咳嗽出声。
她白皙的面庞染上泥土，发丝蓬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小娃。”
莫老淡淡出声。
风轻语抬起脸，顿时凛然，跪倒在地，恭敬感激道：
“多谢老师相救！”
“哼！”
莫老轻轻抬手，再往下一压。
气流涌动，顿时将风轻语整个人压在地上，骨骼错位声、碎裂声响起。
“好会蹬鼻子上脸！若非你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乱我心性，我又怎会败于那竖子之手！我的乖徒儿又怎么会命丧黄泉！”
风轻语一脸凄然，泪流不语。
“罢了！”
莫老一抖袖子，双手负后，仰头望月，道：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那边的小姑娘捋事不清，不明白本座的好心好意，也不明白机缘是何等宝贵。你上前劝说一般。”
说着，松开了对风轻语的压迫。
风轻语缓缓站起身，轻轻点头。
走到轩辕轻灵身边，一脚踩中了她伸向长剑的右手，在她一声惊呼中，蹲下来，用手摸着她的面庞，声音幽冷道：
“老师想收你做侍女，这是何等珍贵的际遇，你为什么不答应？答应他！”
轩辕轻灵强忍着疼痛，眼神不屑的看着风轻语。
似乎在说，这种寡廉鲜耻的事情，你也能拿出来劝说别人？
不要脸！
被这种轻蔑中带着鄙夷的眼神刺激，风轻语面色狰狞起来，从轩辕轻灵手中夺出长剑，蹭到她的脸颊边，道：
“若非那男人的帮助，你又怎么会有今天！呸，假清高的女人，只会依赖男人的裱子！”
说着，就要在她脸上划上那么几道。
莫老就在一旁淡然看着。
内心不由赞赏自己的识人之明。
果然，对付女人，用女人是最好的办法。
被风轻语如此刁难，轩辕轻灵纵使满身傲骨，也终将会被损耗殆尽，到时候尊严尽丧的她定会乖乖懂事。
虽然此女资质不堪、阅历不深、血脉等级也不高，但终究是那竖子所看重的人。
待他日那竖子脱困而出，见到狼狈不堪、只懂曲意逢迎的故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莫老不由得一阵畅怀。
他志高意满，忍不住想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突兀、夸张的笑声。
顿时场上寂静。
轩辕轻灵瞪大眼睛，不顾脸庞边的长剑，身躯颤抖，激动中带着期盼的看着远方。
风轻语停下动作，身躯也颤抖起来，充斥眼中的神采，却是恐惧。
莫老身形僵硬，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缓缓转身，正看见远处。
王某人嘴角叼着一朵灿烂的野花，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觉得你可能想笑，于是就帮你配个乐。不用谢我，我就是这么一个乐于助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