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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背上的那个女子，我，看不透。”
半晌，天道具现体缓缓道：“可能是你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遮掩了她的命格吧。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你究竟想要什么？”
王某人淡淡道：“什么都不想要，我只不过是玩玩。”
“别想蒙我！你明明立下了大宏愿！我感知到了！”
“……”
王某人嘴角抽了一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倒是天道具现体缓缓道：
“好吧，我可以对你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讲。”
“这方天地的修为瓶颈是第六重，我要你刚突破到第五重时就要破碎虚空，到其他位面！其他地方，你爱怎么祸害怎么祸害！”
“可以。作为回报，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哼！就算我敢给，你敢接吗？”
哪怕这个位面在万千星河里不算什么，但身处其中，天道具现体就是主宰。
不分好歹的接受天道的馈赠，就有很大可能被它绑上战车，从此成为打工干白活的苦逼临时工，每一滴汗水都成为了对方的财富。
“我敢。”
王某人淡淡道。
他相信这天道具现体，不敢蒙他！
虽然他身上没有了系统，但不存在的永远是最恐怖的。
不了解原系统的深浅，这天道具现体就不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毕竟，从一方天地的修为瓶颈可以推测出此方天地的天道等级。
王某人估测自己的巅峰时期，怎么着也相当于第七重之上吧。
那么，身为金手指的系统的位阶如何？
怎么也不会比此方天道要差！
“……”
沉默。
许久的沉默。
当四周的闪电无声无息的消散，王某人才猛然意识到，天道，溜了。
居然雁过没拔毛，小小遗憾一下。
天道终究是没有出手。
不过，自己也要注意一下。
要是自己的存在，引起它的警惕，说不定会在暗中使什么绊子。
亲自出手是不太可能的，因果太大，完全藏不住。
很有可能会扶持什么傀儡，比如说被戒灵老爷爷青睐的有志青年、莫名其妙重生的寻找神剑碎片的剑主等等。
到时候就算系统找上门来，天道只要把那几个临时工往身前一推，诺，就这几人闹的祸事。
没有足够的因果之力作为进行维度打击的凭证，系统只能干瞪着眼，时间一长说不定就把自己给忘了。
这还算最好的情况！
要是系统对自己完全不管不问，王某人百分百相信，天道会从轮回中将真灵未泯的自己提取出，百般折磨。
毕竟它只是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不是不管不顾！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担心也没用。
现在要做的，是趁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回到大地上，眼前是一片疮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到处都是灵韵尽失的法宝、灵符。
而远处，原本青山绿水，此时都丧失生机，变成不毛之地。
天道干的好事啊！
王某人有些痛心疾首。
如果不是那些电刃，这些人就不会死……得这么惨，这个大地也就不会是现在这副鸟样。
王某人觉得，面对如此局面，自己应该要干些什么。
小心翼翼将众人的法宝、灵符收起，有用的收起来，没用的给扔一边。
人是肮脏的。
但物品是因人而异的。
确保资源的合理再利用，人人有责！
突然间，王某人面色大变。
他看到旁边有一个晶石，正散发着最后的光辉。
里面倒映着现场的情景。
“通讯晶石！”
先前种种，诛杀五大长老、力敌众人、与天道抗衡的场面，很可能通过这通讯晶石，传递到某处！
王某人内心是拒绝承认这个事实的。
但理智让他不得不清醒，自己的身份，很可能败露！
悲哀！
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力感，想不到拼尽一切想要掩饰的东西，一不留神就泄露出去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待检查了只有这一枚通讯晶石还在发光发热后。
他捅了捅轩辕轻灵一下。
女子迷茫的睁开眼，待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悚然一惊。
“这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天上一声巨响，然后这里就这样了。”
轩辕轻灵：“……”
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下了我是傻瓜这种印象？
我怎么不知道？
“好了，闲话少提，你知道这通讯晶石是哪一家的吗？”
王某人把晶石朝女子眼前晃了晃。
刚刚睡醒，头脑不怎么清醒的轩辕轻灵下意识就道：
“这是风家的通讯晶石……怎么了？”
“风家么……”
王某人喃喃道。
虽然只找到了一枚通讯晶石，但不排除其他的可能。
比如说，别的通讯晶石也录下了他的面容和事迹，只不过被毁于天灾余波中。
如果是这样……
“这玩意一向很贵重的，也只有主持祭祀、典礼和重大裁决的风家要员才会携带。”
似乎是对自己的处境感到自嘲，轩辕轻灵苦笑了一声。
毕竟这是对自己行刑过程的录制工具，要说心情不微妙，那显然不现实。
“这玩意很贵重？”
王某人很诧异道。
“是啊，一枚通讯晶石足以相当一千座宅院呢，毕竟能飞速传播消息，是战略物资，整个天水王朝，也没几个。”
“这样啊。”
王某人松了一口气，笑着打趣道：
“轩辕姑娘，你救了几千人的性命！”
“什么意思？”
轩辕轻灵很是敏感的问道。
王某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走，我带你去杀人，去不去？”
“什么？”
“我面具碎了，别人看到了我的脸，定然会想方设法针对我。我不想死，也有远大的理想，为了确保以后的日子安安稳稳，只能消除一切人证物证了！”
“所以这几百号人是你杀的？”
“不，是老天爷杀的。”
“你怎么能这样做！”
轩辕轻灵惊声道。
王某人眉头皱了一皱。
没关系，毕竟对方是个涉世不深的小丫头，姑且对她有些耐心吧。
“如果不是我，你已经死了。而论道理、论正义、论个人价值的最大实现，现场的众人死绝，还轮不到你。”
“可、可是这……”
轩辕轻灵张了张嘴，没能说完。
“我知道，你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不过这一切和你的所学所思全然不同，为了证明你先前的生命并非全无价值，所以你几乎是本能般的否定眼前这一切。”
“这种行为，我懂。”
“我不是说了吗，你救了上千人的性命。懂不？原本有几千人将要死去，现在只减少到几百人，这难道不是功德？”
轩辕轻灵呆了一呆。
“你……你是魔鬼！”
“或许吧。”
王某人看着天边，有些感伤。
“如果这世界能让人人都毫无顾忌变成天使，谁会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