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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九后悔自己离开,凌云更是自责,她是跟在媛姐儿身边的,在飞镖射进来的时候还在。
只顺着飞镖的轨迹出去找人的功夫,不仅人跟丢了,回来以后荣王和媛姐儿就都不见了。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对方的某些剑招很眼熟,但若是细究起来,又对不上了。”
“江湖上给钱办事的杀手组织,我大都接触过,没有这样的招式。”
众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我继续带人去找,你们也想想别的办法。”龙一提着剑就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与在酒楼之中一模一样的飞镖出现在王府书房,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上面插了一张纸条。
凌云眼神一冷,立刻上前将飞镖上面的纸条取了下来。
龙九则是直接冲了出去,追寻那人的踪迹,试图活捉。
【欲知二人踪迹,三日之内带着朱颜草到京郊树林,只许府中宋大夫一人前来,若有违背,只待收尸!】
凌云将纸条上的字迹念了出来,萧青云一把夺过来仔细的辨认,试图从字迹上看出什么纰漏。
字体没有发现,但是这写字的纸墨却不一般,一般的平民百姓可用不起这样的纸墨。
“给我找人拓印这些字,去京城各处书铺纸坊,查一查都有哪家府上买过这种纸墨,确定以后对照字迹。”
萧青云单手握拳,狠狠的捶在桌子上,一直笑嘻嘻的他这两日的面色都是阴云密布。
“就算是把京城翻个地朝天,也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修敬得知有了女儿女婿的消息,心里才算是安定了一些。
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每日待在茶舍酒楼之中,借用琐事来强迫自己镇定。
但时不时的走神,证明他并非向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
王府众人一边按照对方的要求大张旗鼓的找寻朱颜草,一边暗地里追查纸条的来源。
但修昔媛这边的情况却并不乐观。
她突然到了最憎恶的环境之中,加之药物的作用,之前已经远离她的梦魇再一次频繁出现。
不过短短两日,她就已经虚弱下来,身心俱疲,面色苍白如鬼,将她血红色的眸子衬托的更加鬼魅。
田世勋和上辈子一样,只派了两个侍女看守她。
不同的是她上辈子尚且能够自由走动,这一次却连抬手都费劲。
连起身都成问题,更不可能趁机逃跑。
入夜,又到了田世勋每日过来的时辰。
修昔媛闭着眼睛装睡,头顶传来男人轻浅的笑声,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
立刻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几日未曾开口的声音带着晦涩。
“你想干什么?”
男人笑了笑,继续自己的动作,并不将她眼神上的威胁放在眼里。
“放心,荣王府那边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不会碰你,不过是从你身上取些东西罢了。”
他将修昔媛身上的被子掀开,将她的罗袜褪了下来。
端详了一番她脚底那个图案,用纸拓印下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点头。
或许是自己的目的快要达成,田世勋今日脸上的喜色都要透了出来,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床上的凳子上,将拓印下来的图案看了又看,修昔媛顺着看过去,一时间有些怔愣,宗政?
这图案是什么?字迹又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脚上?
田世勋欣赏够了,低头就对上她惊诧的目光,挑眉一笑,兴致勃勃的将图案放在她的头上,让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出现在你的脸上?你可知道这两个人代表的含义?”
修昔媛不语,目光却没有从纸上面移开。
田世勋知道她这是想要知道,念及马上到手的解药材料,男人心情大好的给她解释起来。
“宗政这两个字可是西楚的国姓,也就意味着只有皇室嫡系血脉才有将它纹刻的习惯,这个印记却出现在你的身上。”
“县主,你不妨猜测一下是和缘故?”
修昔媛看到田世勋笑吟吟的打量着她,心下蹦出来一个不可能的怀疑猜想。
很快这个猜想就被男人给证实了。
“这个印记出现在你的身上,自然就代表你是西楚皇室的嫡系血脉,毕竟现在的西楚王和死去的西楚太子,他们的身上可都是没有这个印记的呢!”
田世勋捧着手里的拓纸奉若珍宝,火热的目光也跟着一起落在修昔媛的脸上。
注意到她眼中的惊诧和怀疑,忍不住抿唇一笑。
“是不是很惊讶?”
“知道自己并非养父母所生,又被护国公府认了亲,谁知道他们都和你没有关系。”
他垂首挑起修昔媛铺散在枕上的一缕头发,笑容和煦,放在外面就是一个翩翩世家公子。
谁能想到京城众所周知的纨绔居然有这样的一面。
饶是修昔媛上辈子嫁给他,临死也未曾见过他这般神情,面前的田世勋比上辈子表现出来的更让人觉得胆寒。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修昔媛眼中的红色愈盛,嘶哑着声音质问,紧紧盯着他的面容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救人。”
田世勋也不怕告诉他,却也没有透露太多,想到自己还在遭受痛苦的弟弟,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至于为什么和你说这些?”
他突然站起身,将拓纸折叠好收进袖子里面,看着修昔媛的目光带着几分可怜。
“就当我一时心软吧。”
“我可怜你小小年纪就被迫与父母分离,原本应该是西楚的嫡公主,却因为身为庶子的叔父篡位而沦为弃婴,只能被山野村夫捡走养大。”
听到带着侮辱性质的山野村夫这几个字,修昔媛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杀意。
放在大床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对方却还在继续。
“当初的西楚太子,也就是你爹,被人下毒废了武功扔进荒山。”
“而你娘怀着你被人追杀,无奈将你与死婴替换,谁又能想到竟然被一个卑贱的奶娘坏了事,将你抛弃在雪地之中。”
“只能说修安瑾不愧是卑贱之人的孽种,我能把你带过来,还要多亏她的帮忙,不过我们也算是互惠互利,她要荣王,我要你,互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