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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直僵持到县衙开审那一日,修青菊也没有替王氏求情。
县令在关了王氏三天以后,又派捕快去修家村挨家挨户的找到当时在场的村民,一一证实过,才终于开始审判。
审判当日,修安父子,修青菊和修敬一家都赶了过来,在县衙外面听审。
因着封瑾他们的缘故,最后县令安排师爷特意在堂上安排了几个旁听的位置,看着县令开口审案。
而修青菊和修安父子则是立在县衙大堂之外,等待传召。
“啪”的一声,惊堂木这么一拍,修敬和穿着囚衣的王氏跪在堂前。
修安父子三人也被传唤进来,看到坐着的几人父子两个一脸的忿忿不平,修青菊则是冲着李氏她们微微点头以后就垂首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尽数道来,呈上诉状!”
修敬恭恭敬敬的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述,两手捧着诉状,由一旁的秦捕快递了上去。
王氏则是大喊着冤枉,修安父子也赶紧跟着跪下来。
“大人,冤枉啊!”
“冤枉?可有证据?”县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严肃着脸色问道。
“大人,当时贱内只是想去串个门子,谁知道就被那个叫封瑾的下人无故抓进了院子,对她动手,她反抗是过激了一些,但是并不是有心的。”
“而且,而且她并没有伤到雯姐儿她们两个啊,请大人明察。”
修安跪在地上,将自己手中的状纸也呈递了上去,这是他们父子花了大价钱让镇上的秀才给写的,一定要将王氏保下来才行。
县令接过捕快手中的状纸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这上面写的都是实情,但是却将王氏的行为美化了。
他摸着胡子沉吟了片刻,低头看向跪在下面的王氏。
“王氏你可认罪?”
王氏立刻摇头,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实在是那修敬一家欺人太甚,先对我动了手,我这才一时冲动,可是我拿起斧子就后悔了,这媛姐儿她们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如何会这般残忍?”
“我已经停下了,就是他,他直接一脚过来伤了我,至今,至今我胸口给闷疼不止,时不时的咳血呢!”
王氏恶狠狠的抬头,指着坐在椅子上面的封瑾,转向县令的时候有哭嚎了起来,好不可怜。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可惜,王氏注定是打错了算盘,若是不知道封瑾的身份还好,县令可是领教过荣王的手段,更是深知封瑾的为人。
荣王其人,最是端方公正,根本不可能无故动手,更何况还有村民的口供,但是其中一点却是不好判断的。
“你说,你是为了去修家串门,然后却被这位的下人抓住,打了一顿,可是真的?”
王氏赶紧点头。
县令又看向封瑾那边,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
“对于王氏的说辞,不知你们赞同与否?”
“大人,这话我们是不认得,且不说因为她女儿修青梅,我们两家早就断了往来,若是串门,为何她鬼鬼祟祟的蹲在门口不肯进去?”
修昔媛冲着县令屈了屈身子,直接驳了王氏的说法,目光直接看向堂上的王氏,语气嘲讽。
“不知道你在门口躲着,这又是什么登门的礼仪啊?大伯母。”
“我,我那是……”
王氏对上修昔媛清冷的目光,身子瑟缩了一下,顿了一下,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肯看向她那边。
“我什么时候再你家门口鬼鬼祟祟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在门口走动也碍着你们了不成?”
王氏扯着嗓子对着她吼了一声儿,颇为理直气壮的扬着下巴。
“哦?原来是在门口走路啊?那为什么大伯母又说是到我家串门呢?”
修昔媛抓住她话语中的漏洞,又问一句,王氏得意洋洋的抬起头。
“我走路到你家门口,想着许久未见你母亲,我就想进去和她打个招呼,不行吗?”
“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下面要出来的人和伯母您说的话能不能对上了呀?”
修昔媛摸了摸下巴,突然挑眉一笑,一旁的秦捕快立刻去后面带上来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你们两个告诉本官,前几日这个女人在修家门口做什么了?”
县令指着跪着的王氏,询问这两个小孩子。
两个小孩儿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不肯说话,秦捕快从怀里掏出两块儿糖来,分给他们,低声哄劝了两句。
“小家伙们,你们说实话,我就再给你们两块糖,好不好?”
两个小孩赶紧点点头,捂着手中的糖不肯松手,王氏的心里就是一沉,她赶紧安慰自己。
没事儿的两个小屁孩知道什么?不可能知道的。
“我们看到,这个王婶婶,她趴在墙上,还不停的蹭啊蹭的,还伸着脖子往里面偷偷的看……”
“对~还抬手轰我们离开,让我们闭嘴,我们就跑了。”
“她还说,不知道那两个小蹄子带回什么人了,那马车……贵,其他的就没听到了。”
两个小孩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说的清楚明白。
王氏却嚷嚷着不服。
“大人,你这是偏心,两个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我冤枉啊!”
“难道大人就凭这小孩子的两句话,就要定了我的罪吗?我不服!”
王氏宛若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安静,堂下夫人休要胡言乱语扰乱公堂,若是再胡搅蛮缠,本官就要让衙役打你板子了。”
县令怒喝一声,打板子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王氏顿时像被掐了脖子的野鸡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县令看她闭嘴,这才继续审案。
“王氏你狡辩也是没用的,众位村民看的清清楚楚,捕快也是挨家挨户问过,还能冤枉了你不成?若不老实交代,免不得皮肉之苦!”
修安父子赶紧替王氏求饶,他们知道狡辩无用,只求能够轻判,特意让秀才写的状纸也没了用处。
“人证物证俱全,王氏休得狡辩,因修敬一家无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着重打三十大板,赔偿修家白银二十两,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