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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送信到西楚,吩咐下去,让他们将当年西楚前太子一脉的事情,给我完完整整的调查清楚,还有现在的西楚王,也要查一遍。”
“查好以后迅速传信过来!”
“是,主子!”
顶着嘴角的青紫,龙三突然出现在院子中,点头应下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封瑾抬头看着被乌云挡住的夜色,脸色晦暗不明。
既然现在能够找到媛姐儿,那么媛姐儿的上一世为何他们没有出现,就这样看着她惨死?
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同时也想到了之前交给上官仪婷的那个盒子,媛姐儿的生父,当年可是一个三国如雷贯耳的人物呢。
看来,要调查的事情还有很多。
封瑾长叹了一口气,听到主屋之中隐隐约约的声音,推开门回了自己的屋子,暂且歇下不提。
另外一边,欧阳沐言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回了绣坊,顾不得已进深夜,拍响了上官仪婷的房门。
“姨母,姨母,姨母是真的,是真的,宗政啊,刻了宗政……”
已经躺在床上的上官仪婷,被惊醒过来,就听到欧阳沐言的话,顾不得只着中衣,赤着脚跑出去将门打开。
正对上他激动的脸,欧阳沐言扇子都甩飞了,上官仪婷红着眼睛,扣在门框上的指节泛着白色,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沐言,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两步上前,抓着欧阳沐言的手,不断用力,泪水早已经打湿了脸,眼镜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面前的外甥。
控制不住的哭声响起,她身体不住的抖动着,想要激动喊出来的话,最后出口却变成了沙哑的祈求。
“你刚刚说了什么啊?你快和姨母说啊,求求你告诉姨母,求你了……”
欧阳沐言见她如此,赶紧抽出手扶住她,马上将实情尽数吐露出来。
“姨母,你不要激动,修姑娘就是妹妹,我们试过了,脚底确实有族徽的图腾,双龙,金乌,中间是宗政两个字,荣王亲自动手试过的。”
“我的女儿,我找到我的女儿了,真的,她真的就是我的女儿,相公,我找到女儿了,你知道……”
女人激动的捂着脸大哭起来,身体瘫软,若不是欧阳沐言扶着,怕早已经跌坐在地上。
她整个人又哭又笑的,一只手抓着欧阳沐言的袖子,抬头四下茫然的看了一遍,提到相公的下一刻,竟然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姨母!”
欧阳沐言觉得臂上一沉,低头一看,上官仪婷双目紧闭,已经没了意识,顿时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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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护国公府因为前几日的事情,府中的几个主子都是一脸苦色,伺候的下人见状更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儿,整个府里的气氛沉闷不少。
因为顾及着国公府的颜面,加之修安瑾当初还是婴儿,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中也算是无辜,而且这十几年修安瑾和他们生活,早就已经有了感情。
这件事护国公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勒令她们保密,没有往外传,修安瑾在众人眼中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却温柔贤淑的大小姐。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护国公虽然对她依旧亲切慈祥,但是目光中时不时的闪过愧疚和忧虑。
而她那个娘--黄氏,这段时间一直称病,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只和她见了一面,呆了不到一刻钟就将她送出了院子。
修安瑾只觉得讽刺,所谓十几年的母女亲情,不过如此,什么家人,全都是假的,只有权势利益才是真的。
但是,她必须还是大家眼中那个懂事体贴的女儿,还是众人心里那个温柔贤淑的小姐,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婆子的几句话,就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修安瑾端着亲自下厨做的银耳莲子羹,心里闪过无数思绪,脸上的表情却未变半分。
她朝着主院走过去,眉目之间满是愁苦,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莲步轻移,朝着出来的黄氏乳母走了过去。
“嬷嬷,母亲身子可好些了,我知她心中苦闷,特意做了些羹汤来,劳烦嬷嬷转交,不要说是我做的,免得给母亲添堵。”
那嬷嬷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托盘,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大小姐也是死心眼,已经十几日了,日日都过来,每次都见不到人,偏偏还坚持。
想到她的身世,心里就多了几分可怜,语气也缓和不少,示意身后的婢女接过来。
“大小姐,夫人也不是故意慢待你的,只不过她心里苦啊,等过了这段日子,她好起来了,您再来也不迟。”
“何必……”何必每日都来吃这个闭门羹呢!
嬷嬷的脸上有些为难,到底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修安瑾闻言脸色一变,脸上划过一道晶莹,她马上低下头,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两句。
“这都入秋了,太阳还是这么毒,刺的我眼睛疼。”
“嬷嬷放心,从今日起我会在自己院里闭门思过,抄写佛经,每日为娘亲和妹妹祈祷,还要劳烦嬷嬷,将这信转交给娘亲,我就不多留了。”
那嬷嬷也是心软,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直乖巧懂事,突然经历了这种事,肯定吓坏了。
她将信接过来收好,又轻声安抚了两句。
“姑娘放心,老奴一定亲手交给夫人,您安心便是。”
修安瑾感激的点点头,带着婢女离开,嬷嬷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进了院子。
两个人都没有察觉,主院门口这一切都被一个清俊的男子收入眼底,看到修安瑾落泪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扯断了身前的树枝,发出一声叹息。
“安瑾妹妹……”
主院内室,黄氏一脸倦色的靠在床上,黄老太君刚刚离开,她的脸上还留有未干的泪痕。
“夫人,您可不能这样日夜伤身,这身体怎么承受的住啊!”
黄氏的乳母一进来看她这样,心里就不落忍。
这是她喂大的孩子,和她亲生的没有区别,怎么能看着她伤心呢,赶紧走过去将人揽进怀里,将未出嫁前的称呼都喊了出来。
“姑娘,你这样是要心疼死老奴吗?”
“嬷嬷,我心疼啊,我的孩子生死未卜,吃饱没有,穿暖没有,我都不知道……”
黄氏扑在她的怀里,再一次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