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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也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心里委屈得要死,但依旧故作坚强。
“我不是敌国的细作。”
双眼通红,她带着哭腔申辩道。
陆霜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就是有点怕吧。
怕被他误会,怕自己这辈子再也走不进他的心。
秦重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却连哄人都不会,竟急的满头大汗。
“我知道你不是细作,莫哭莫哭!”
他一着急,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些。
陆霜霜眨巴着水汪汪的一双眼睛,顿了顿,突然又“哇”的一声哭开了。
“你吼我!”
秦重急急的摇了摇头,可哭了的女人,哪里还会听他讲道理?
最后,他居然疾步走了出去。
独独被留下的陆霜霜,更加伤心。
她知道秦重肯定不喜欢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再加上对自己的怀疑,说不定以后就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一想到这悲惨的未来,她不由得哭得更厉害了。
像是把自己两世为人的辛酸,都通过眼泪流出来似的。
“你跟我来。”
秦重又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拉起她的手,将人带出了院子。
陆霜霜一路抽噎着,跟着他到了后院。
“这是什么?”
她看到空地上,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不少木材,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十分牢固的底座。
“我听闻女子成年之前,家里人要给她做一个莲花座来祈福。我知道你没有,所以,我,我给你做,好不好?”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陆霜霜强行忍着泪,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个?”
秦重眼神暗了暗,道:“我去你院子的时候没看到,你今年已经成年了对么?”
她点点头,只觉得心从苦水里,一下子泡到了蜜水里。
这就是她的秦重,她的秦将军。
不过,她狠狠的抹了两把眼泪后,又泛着酸气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女子成年后要垒莲花座的?”
好像从刚才开始,她的心境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这会儿就连质问,也是那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怂。
秦重却没察觉到,只是实话实说。
“我堂妹跟你一般大,半年前我二叔就问我要了不少的好木料。”
原来是那家子!
秦重的二叔本就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上辈子一家子都是水蛭一般,要靠秦重养着。
陆霜霜很是厌烦这家子人,想着以后她过了门,可得给秦重好好守着家里的一切。
“秦家的爵位,不是都由他来继承了么?既然有封邑,一切开销也该足够了。人得学者自食其力,以后你也会成家立业,难不成要供养他们一辈子?”
她脸上犹挂着泪痕,但却还是在颇为认真的对着秦重说教。
后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其实他跟他二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被她这样关心,他的心里却是在暗暗窃喜。
“这莲花座就先算了吧,人的福气又不是靠死物得来的。我有世上最好的夫君,以后定然幸福美满。”
她眸光灼灼,强忍羞涩,看向了秦重。
后者微微点头,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略带几分认真的说道:“是我想的不周到,以后若是你嫁人了,这莲花座又带不走......”
“秦重!”
她难得的吼了他一嗓子,后者正茫然的抬头看她。
陆霜霜气得抓住了他的手臂,狠狠的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一口。
“你就是个木头!不如把你自己劈了当这莲花座好了!”
跺了跺脚,陆霜霜只觉得自己七窍生烟。
秦重却沉浸在被女人第一次咬了的事实里,久久的回不过来神。
他只不过是在为她考虑,怎么人突然变得这么生气?
“咳咳,将军,您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些。”
秦重疑惑的看向了来人,剑眉皱起。
“古伯,我做错了什么?”
古伯,就是那个过于热情的门房老伯,此刻连连摇头,暗道真是白瞎了陆家小丫头的一片真心了。
“你没错,只是陆家小姐既然已经跟你有了婚约,你这话却像是在暗指她会另嫁他人。这话,说的不妥,不妥至极。”
而且,他这双老眼可没看错。
陆家小姐对他家将军,可是用了心的。
这年月,美人易求,真心却难得。若是老将军跟老夫人泉下有知,定然可以放心了。
“古伯,她不会嫁给我。”
他暗中紧握握自己的双拳,转眼,就将自己的失落,收回了心底,不露分毫。
“将军,陆小姐是柔弱了些,可我看她性子活泼,就连我这老家伙一看就喜欢,您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秦重摇了摇头,沉声道:“她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就是因为她那般好,所以我才不能让她一辈子担惊受怕。我这样的人,注定是要为了国家付我的一切,这对她并不公平。”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
他用这双手,抵御外敌,清除内贼,却从未想过有一日,将那柔软的身躯拥入怀中。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存了念想。
揉了揉眉心,他低声吩咐道:“把青虹跟凝冰送给她,备马,我要进宫。”
“是。”
古伯有些惋惜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世人都说秦将军是个冷面煞星,无情无泪。
可谁又知道他心底的苦?
吩咐了剑声去备马,古伯准备继续回门房去守着。
刚经过前院,就被人叫住了。
“老伯,请您留步。”
此时的陆霜霜已经收拾妥当,除了一双大眼还是有些微红之外,倒也看不出她刚才痛快的哭了一场。
古伯心里还是对她有点期望的,他看得出来,将军并非全然无意,只是心结太重。
当下,对她的态度也更加的和缓亲切。
“不知小姐找我,有何事吩咐?”
她咬了咬唇,偷偷的瞄了左右两眼,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秦重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又怕人家觉得她不怀好意,连忙解释了几句:“您不要误会,我不是旁人派来的奸细。我只是不甘心,秦将军那么好,我可不能把他让给外面那群小妖精!”
古伯的一双老眼可不花,只是联想到刚才这姑娘气哄哄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试探了她几句。
“我家将军方才不是刚惹了姑娘生气?唉,要我说,还是算了吧。”
“不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