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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都不太起眼，低垂着头显得有些瑟缩。
陆霜霜按个的看了过去，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这人怎么在这里？
几乎是在瞬间，陆霜霜心中藏着的某些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五人都是外院做粗活的，原本他们是没有机会进到内院。
可今日人多事忙，要是有心混入，也没人能注意得到。
秦重目光如炬，极具压迫性的气势，直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绷紧了心里的那根弦。
似乎在他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无处遁形。
陆霜霜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了一抹弧度。
从前她最怕这样的秦重，总觉得下一刻，他就会把自己扔出去。
但现在，她却只觉得他既可靠又有威严。
“你们今日，都做了什么？”
仗着有秦重的震慑，陆霜霜也多了几分底气。
五人哆哆嗦嗦回答，连头也不敢抬。
其中三个都在后厨帮忙，余下的两个，是在外院帮忙。
陆霜霜看向了三个帮厨的鞋子，对方之所以要脱下衣服，可能是因为她之前穿的，并不是这件。
一旦成功，脱下衣服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就能摆脱嫌疑。
但鞋子却不一样。
想来对于凶手来说也是意外情况，不然，她也不会留下鞋印。
她心思转了转，命令道：“你们三个，把鞋子都脱下来。”
三个虽然扭捏，却也只能立刻照办。
身旁，早有副将上来，一个个的检查。
但三人的鞋底都是干干净净，一点泥土都没有。
此时，陆莹莹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陆霜霜的眼神里，带着毫无避讳的恶意。
尤其是她觉得，对方已经翻身无望的情况下，更是显得得意忘形。
“父亲。”她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女儿觉得，今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秦将军既然没查出什么来，也就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大家，可都看着呢。”
陆莹莹的话，算是说到了陆瑾的心坎里。
他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秦将军，你在本官的家中查上这么半天，也该收手了吧？”
秦重并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淡淡说道：“查出凶手，是本将职责所在。”
“你——”
陆瑾差点被他气得吐血，无奈之下，只得沉着脸，转向了自己的女儿。
“陆霜霜，你闹够了没有，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面对父亲咬牙切齿的警告，陆霜霜的态度越发从容。
“父亲先别急着怪我，给祖母下毒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陆莹莹。
她只当陆霜霜是垂死挣扎，忙不迭的落井下石。
“大姐，你就别再狡辩了。父亲常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就算你一时想岔了做出这等事情来，只要你好好认错，父亲一定会看在父女的情分上，饶你一命。何必，弄得这样难堪？”
陆霜霜瞥了她一眼，眼中的不屑，几乎瞬间就激怒了对方。
“是与不是，自有证据说话。”
陆莹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
“好啊，既然大姐你这般不知悔改，那就看父亲，如何处置你这个忤逆！”
突然，陆霜霜笑了笑。
缓缓绽开的唇瓣宛若滴落晨露的玫瑰，秀美文静的五官，却因为这一抹笑容，而变得别样的鲜活。
也许她不是容貌倾城的大美人，但却像是在焦土下意外存活的瑰丽，透露着勃勃生机。
就连秦重自己都没发现，他除了看战报之外，总会不自觉的，把视线停留在陆霜霜的身上。
那不是一个闺阁内的大小姐该有的坚韧，但却像是黑夜之中的明月，独独散发出属于她的光辉。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陆霜霜指着那五人当中的其中一个，说道：“凶手，就是她！”
这次，就连陆瑾都有些怀疑，皱着眉头追问道：“证据呢？”
陆霜霜看着父亲，缓缓说道：“证据，就是她裙角上沾到的泥土。”
她冷冷看向那个，被她指认出来的女子。
对方大概只有十五六岁，虽然面黄肌瘦，却也无法掩盖她清秀的五官。
这张在她记忆里，瑟瑟可怜的脸蛋，此刻深深陷入惶恐之中。
“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大小姐，奴婢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要害我！”
陆霜霜蹲下来，定定的盯着对方。
“你当时应该只顾着把鞋底蹭干净，所以就忽视了你的裙摆上，也粘上了泥浆。而且，她们的鞋底都是干的，唯独你的，却是湿的。你不会跟我说，你是踩到水里了吧？”
那侍女刚想要否认，却被她眼中的寒意，冻住了口舌。
陆霜霜站起来，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个人她是认识的。
半年后，就是这人随着自己一同到了秦府。
要说她跟秦重的关系为何如此淡漠，这丫头倒是出了不少的力气。
新嫁不过半月，这丫头就衣衫不整的跑到她的面前，哭诉被秦重轻薄。
也许那时的她，也因此认定了秦重并非自己的良人，所以才跟他渐行渐远。
现在她却明白，这丫头为何会这么做了。
她瞥了陆莹莹一眼，果然看到了她脸上的慌乱。
既然她们从现在就开始勾结在一起，那件事，自然也少不了她们母女的授意。
可恨自己当时，居然连查明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就自顾自的，否认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想来以秦重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此时，那丫头还在喊冤，此时，陆霜霜早已经对其没了任何的怜悯。
“好，既然你说你没做，那就把你送到京兆尹的大牢里去，到了那里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他们可有的是法子，撬开你的嘴。”
听到这话，秦重的副将十分机灵的虎着脸嚷嚷道：“正好，我听说京兆尹的女监牢内已经许久没有新人了，那些狱卒正闲得慌。姑娘若是去了，他们一定会好好‘关照’你。”
顿时，那侍女就怂了。
她尖叫着哭喊，瘫坐在地上。
“不要！我不要监牢！大小姐，我说，我都告诉你！”
陆莹莹一听，脸色一白。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颤着声说道：“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骗人的！”
陆霜霜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庶妹。
“妹妹怎知，她会说谎呢？还是妹妹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