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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跪下！”
许嬷嬷是被人五花大绑的捆上来的。
陆霜霜被素喜扶着，坐在一旁。
主位上，一脸慈祥的老夫人跟本就脸色不怎么好的陆瑾，也都是神色严肃。
毕竟陆霜霜不仅是陆家嫡女，还是皇帝亲指的大将军夫人。
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们陆家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陆霜霜隐晦的看了一圈后，垂下了头自嘲的笑了笑。
从前她最厌恶的身份，现如今竟然成了尚方宝剑，自己，当初到底有多蠢？
“老夫人、老爷，老奴是冤枉的啊！这些毒药，不是老奴的啊！”
许嬷嬷扯着脖子喊冤，见那两个主子不理她，转向了陆霜霜。
“大小姐，您快帮老奴说几句话。大小姐，你是老奴奶大的，老奴怎么会害您呢？”
这话，听得陆霜霜越发刺耳。
她抬起头来，虽然脸色不好，但眼神却清澈冷冽。
“嬷嬷的确是奶过我，不过，当初也是我母亲救了你全家的性命，我又使了银子帮你儿子娶妻生子，置办家业。但恩情难消，所以霜霜恳求老夫人跟父亲，还是查明此事的好。”
她的声音本来软糯动听，但如今落入许嬷嬷的耳朵里，却像是刮骨的刀子，瞬间让她涨红了脸。
陆霜霜瞥了许氏一眼，想要挟恩逼迫，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底子干不干净。
老夫人是个精明人，抬起眼皮看了大孙女一眼。
“嗯，霜霜说得有道理。陈嬷嬷，去请大夫来，你们继续搜，务必要把这个家，给我搜得干干净净！”
这话，便是带了雷霆之怒。
要知道老夫人当年，那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所有人都噤了声，没一会儿的功夫，陈嬷嬷就请来了一位陌生的大夫。
大夫一进门，许嬷嬷就瘫倒在了原地。
只要确定了那些就是大小姐所中的毒药，那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过老夫人，陆大人。”
老夫人指了指那陈嬷嬷手中的盒子，道：“劳烦先生了，还请先生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何物？”
大夫立刻接过来查看，半晌，才斟酌说道：“此物名为‘玉殒散’，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初时无恙，但之后便会虚弱而亡。”
跟太医一样的回答，让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沉重。
但陆霜霜却紧咬着唇，强忍泪水，“噗通”一下，跪在了祖母的面前。
“祖母，霜霜不知自己得罪了谁，居然要遭此横祸。若是我母亲泉下有知，也不知会有多难过。”
她说得悲戚，也勾起了老夫人的感伤。
陆霜霜知道，老夫人对母亲这个儿媳十分怀念，不然也不会在母亲走后，把自己带在身边了。
“好，好啊！看着我没几天活头了，你们就想着法的，磋磨我的孙女！陆瑾，今日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这就带我孙女，回老家去！”
老夫人气得摔了自己手中的佛珠。
陆瑾也是一肚子的怒火，此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张太医来的时候捅出来。
顿时，他也恨上了这个幕后黑手，这不是在打他的脸面么？
“母亲消消气，许氏，你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许嬷嬷被他这么一吼，那也是丢了三魂七魄，忙磕头哭诉：“老奴冤枉啊！老爷，老奴对小姐忠心耿耿，怎么会下毒谋害小姐呢？一定、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嬷嬷言辞凿凿，肯定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听听。”
陆霜霜擦了擦眼角，柔柔开口。
但许氏看了半天，最后，落在了素喜的身上，眼神微微闪动。
“是，是素喜！她嫉妒老奴更得大小姐的信赖，所以才陷害老奴！”
陆霜霜眸子闪过一道寒光，好个老刁奴，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坑她的身边人。
素喜立刻跪在地上，义正言辞的说道：“素喜绝对不会谋害小姐，请老夫人明察。”
陆霜霜也扶起了自己的丫头，本来她还想要留那老货一命，现在看来，都是许氏自己作死。
“许嬷嬷这话说得可就没有道理了，且不说素喜整日在我身边伺候，根本不得闲。张太医为我诊断的时候，说我这毒，至少也积了个五六年。那时候，素喜才多大？她长没长那个心思我不知道，但她的月钱，只怕也买不起这么贵的毒药吧？”
几句话下来，许嬷嬷已然是面如死灰。
“这，这......”
都大的汗珠滴落，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这是在心虚。
陆霜霜转向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孰是孰非我想您心里肯定有数了。但许嬷嬷不像是那种心肠歹毒之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冤屈也说不定。”
她之所以要安排这一招，无非是要通过这件事，咬出藏在许氏身后的宋姨娘母女。
顺带，还有他那个黑心肝的表哥。
老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冷哼一声道：“看来，不吃点皮肉之苦，你这刁奴是不打算招供的了。陈嬷嬷，给我狠狠的打，打到她给我招供为止！”
许嬷嬷被人给拖了下去。
很快，院子里面就响起了皮肉被抽打的声音。
哀嚎一阵高过一阵，就连素喜，也想要捂住耳朵。
但陆霜霜却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
直到把人打了个半死，才又被拖进来。
此时，老夫人再度质问道：“我且问你，有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你谋害我的孙女？”
许嬷嬷勉强张着嘴，断断续续的说道：“是，是宋姨娘叫老奴这么做的。”
这下子，却惊动了一直做壁上观的陆瑾。
“大胆！居然敢攀咬主子！来人，立刻把她给我扔出府去！”
“慢着！”
陆霜霜却出声，拦住了他。
她毫不畏惧的跟父亲对视，后者却是更觉得心中发堵。
“陆霜霜，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你要袒护这个害你的奴才？”
“女儿没那么大度，女儿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她别人不咬，非得咬宋姨娘？父亲，您不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么？”
陆瑾闻言，面色更是不虞。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刚才她还不是说是你的丫头？这样的恶人，哪里有理智可言。霜霜，你姨娘对你如何，府中上下可都是看在眼里。你可莫要一时糊涂，伤了她的心。”
陆霜霜却是眉头微皱，丝毫不赞同父亲的话。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老夫人，这刁奴一看就不是硬骨头。再者说，我也不能让她因此污蔑了姨娘的名声吧？我这也是，为了府中好。”
这话，倒是让陆瑾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父亲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别人不会传出去的。把人弄出去，别扰了大小姐休息。”
老夫人也觉得该如此，安抚她几句后，便带着人离开。
许嬷嬷这颗随时能要她命钉子算是拔了出去，但陆霜霜却觉得有些不痛快。
怪只怪宋惜那蛇蝎美人太会做戏，竟然能蒙蔽全府上下。
果然，男人包括老爹都是靠不住的。
她自己的债，还得自己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