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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杀青
红星屋公司里。
烟雾缭绕。
几位受害人凑在一块儿，闷头抽着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钏扫了眼旁边的猪队友，心里很不得劲。
不是北美十六家场馆开映稳了吗？
不是题材在好莱坞都烂大街了吗？
不是海外必扑吗？
之前一唱一和的说那么多，顶啥用啊？
还一个劲买通稿乱黑。
尽尼玛瞎搞！
张继中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道：「没事，我就不信那小子次次都能成功。」
陈非掐灭菸头，声音发沉：「听说他公司那部合拍剧快完成了，接下来肯定要找电视台洽谈合作。继中老哥，得想办法拦一拦。」
「没问题，要他陈林的合拍剧，就别想拿我的金雍剧。」
说到电视剧领域，张继中又自信起来了。
《天龙八部》丶《笑傲江湖》的接连爆火，给了他十足底气。
现在可不是他求电视台买版权，而是电视台排着队想跟他合作。
陈非点点头，语气又冷了几分：「还有，你那边不是正在给《神鵰侠侣》选角吗，咱们捧个神仙姐姐出来打擂台，收拾不了陈林，还收拾不了她刘艺妃？」
「行，找个漂亮的，必须压她一头！」
「还得懂事听话的。」
「最好没有经纪人妈妈的。」
「也没有哥哥的。」
陆钏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心里毫无波澜。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开起会来一套一套。
「"
话说得比谁都响，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结果呢？
要么就是擅自期待，要么就是尽做些无用功。
没什么屁用。
《入殓师》片场。
陈林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被歹人惦记上了，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拍着杀青戏。
「耘龙哥，拉琴的时候一定要沉下心，把那种释然又带着遗憾的感觉透出来，越投入越好。」
「明白。」
「OK！各单位注意，准备。」
「开拍！」
场记板落下。
——
柳耘龙闭上眼，缓缓拉响了大提琴。
镜头在空旷的田野上渐渐拉远。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过了，完美！我宣布，《入殓师》杀青！」
「啪啪啪！」
话音刚落，所有人不自觉鼓起掌来。
跟陈林合作这么久，这是拍得最顺的一部戏。
演员演技在线，剧组气氛融洽，也没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顺利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晚上，杀青宴定在了附近最上档次的一家酒店包厢。
满桌的好酒好菜，推杯换盏间气氛热烈。
陈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刘艺妃九十五，俞非虹十八，柳耘龙十三————
每次杀青，看着众人上涨不少的进度条，他都有种收获的喜悦感。
又一片庄稼快要成熟啦！
应付完几波敬酒的人，陈林端着酒杯找上了俞非虹：「非虹姐，这段时间辛苦了，茜茜那边，多亏你尽心尽力辅导，我敬你一杯。」
陈林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大姐。
偷偷关注了那么久，既没要求换房间，戏杀青了也不着急走。
每天仍旧神色如常的拉着他探讨导演技巧，分析镜头语言。
意志力强得可怕。
哪像李槽那个怂包，听了一晚上课，第二天就躲得没影了。
「我哪有你辛苦，白天导戏，晚上还要加班，精力好得离谱。」
俞非虹似笑非笑地晃着酒杯，脸上尽是揶揄之意。
这几个月，她算是痛并快乐着。
隔壁时不时就来一场试镜表演，弄得人心烦意乱。
不过听得久了，倒也渐渐习惯了。
闲着没事，她还会研究高媛媛哪句台词表达得不准确。
有时候甚至会自行代入角色，想像换成自己来演，这段戏该怎么处理。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过奖过奖。」陈林听出她话里有话，随便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俞非虹笑了笑，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剧本，神色一正道：「陈导，我最近写了个本子，你经验丰富，麻烦帮我把把关，看看哪里需要修改。」
「《爱有来生》？」
陈林接过来翻开。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文笔是细腻，感情也算真挚，可问题太明显了。
当文艺片看，深度不够。
当商业片看，剧情太平丶节奏又太慢，没有足够吸引人的亮点。
而且，目前国内电影市场上，商业类型的纯爱情片都极少有卖座的，更别说这种文艺调调的了。
受众窄，剧本还有硬伤，真要拍出来，估计得赔死。
快速翻完，系统信息也来了。
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制作成本四千万，内地票房七百万，一个重量级奖项都没有。
果然血扑。
陈林合上本子，抬头就见俞非虹眼巴巴的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罕见的紧张与期待。
他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非虹姐，我就直说了，剧本写得不错，但最好别拍。」
俞非虹听后，脸色微变：「为什么？」
「两个硬伤。」
陈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涉及鬼怪转世，过审就是道坎。
第二，故事太单薄了，海外拿奖没希望，版权卖不动，到时候内地票房再扑，可就是血本无归了。」
俞非虹抿了抿唇，死犟：「我只想把故事认真讲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再认真的故事，也得有人看才行，否则那不成自娱自乐了吗？」
陈林摇头笑了笑，继续道，「非虹姐，我不是否定你的创作，但导演不能光想着自我表达，还得对投资方负责，对观众负责。」
这话戳中了俞非虹的要害。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按你的意思，这剧本没救了？」
「那倒不是，改一改，或许有希望。」
「怎么改？」
陈林脑子飞快一转，正愁没理由把她拐来给自家妹妹当长期饭票呢，机会居然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他当即提议：「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解决方案，这样吧非虹姐，你先来给我当副导演，咱们一起慢慢研究。」
「给你当副导演？」
俞非虹神情古怪，心里泛起嘀咕。
这小子——该不会想让我继续旁听吧？
「对。」陈林点点头，果断加码，「跟着我干，就算这剧本最后改不成功，我也亲自给你写个新的，包你满意。」
听到这话，俞非虹是真的心动了。
现在圈里谁都知道，陈林的剧本成功率极高。
不就是当旁听生吗？假如能换一个顶级剧本，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见对方犹豫，陈林趁热打铁，又补了一句：「而且这期间，你还能继续跟着我学做导演，拍戏丶控场丶调教演员这些门道，我保证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这————」
俞非虹心里的天平，开始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