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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帮她，只是这回并没有回旋的余地。
郑合欢突然靠近，搭上他的肩膀，环抱着他，踮起脚尖。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两个字。“玉玺。”
“那渚宫里的？”
“假的。”
郑合欢感受到他脊背的僵硬，只两个字，便宣告无望。松开他，他们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眼中的无措。
“张良，我的后路已经断了，我不能选你。想来也是我鬼迷了心窍，我的姐姐还有那未出世的侄儿还在人家手里，我想躲在你身后，不再问世事，实在是痴心妄想。”郑合欢从腰间拿出那个锦囊，塞到他的手中。
这是他给的第二次机会，却用不上了。
张良攥着锦囊，将她抱入怀中，他不甘心，他想再试试。“给我些时间，会有办法的，我能将你护在身后。”闭上眼睛，鼻中萦绕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他的怀里，郑合欢喘不上气，他抱得太用力，像是害怕失去，在拼命的抓紧。因为对现实无计可施，所以恐惧。
“张良，你抱得太紧，你先松开我。”
他松开双臂，郑合欢立即退开，喘着气。这件事情，他很无辜，却要为她烦心，本该是意气风发、拨弄风云的人物，却因她伤神受挫，他不该如此，她不忍心。
“就当我从未与你说过这些。我不再想重新选择，我们回到原点，按着曾经的承诺，按部就班，我们互不干涉，和从前一样，好不好，张良...”郑合欢在恳求，希冀他能不顾她的阴差阳错，鬼迷心窍。她也想放下一切，只依靠他，可是她不能。
“欢儿，给我些时间，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他也在同样卑微的祈求，他害怕她的失望，她的后悔。
曾经的失败，郑家的覆灭，就像是扎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是他难以释怀的歉疚，所以他想护她周全，不顾一切的完成她的心愿，只因他想弥补。
“覆水难收，张良，你知道的。我的计划，现在停止，那便是万劫不复，无数人就此陪葬。张良，你从不欠我，你不该背负这些。”她已触碰到他们心里的阴影，只是他们一直在逃避、不愿面对，却从未消失，那阴影在消耗着他们的信任，压得他们崩溃。
“张良，听我说。我信你的，一直都在相信你。因为相信你，我敢上战场；因为信你，我敢托陆询保护不离；因为信任你，我敢将后半生托付于你，以你为天...”她到底是未学会矜持，“张良，我郑合欢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郑家...破灭，不是你的错；如今的局面，与你无关。我郑合欢选得路，我可以走下去，该我承受一切的成败。”
这话我也只说一次，“我从小跟着师父混迹过江湖，学会了敢爱敢恨。我不想成为你的羁绊，若是我在你身边，你会痛苦，我会离开。”
提上剑，转身离开，与他擦身而过。
她并非舍得离开，只是更舍不得，他这样怀疑自己。她在用这样的方式，逼他走出来。她有信心他会选自己，相信他，相信他可以放下过去的失利。
她未放慢脚步，心里却在默默等他。还好，她等到了，身后的他终于给了她想要的答案。
“我们重新开始，可还愿意。”
“好”
郑合欢未转身，匆匆离去。背对这他，挥手再见，秋风带起衣摆，她笑得很开心。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张良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一个人，心里轻了，笑，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