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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她戒了酒，晚辈代饮。”张良拿过她手中的酒壶，连饮三杯。
三爷目瞪口呆，也不是看不出两人关系匪浅，却没成想这后生这般的不避讳，生怕旁人瞧不出两人的奸情。没皮没脸做的这样大义凛然，也是个人才。
那是在叫他陪饮吗，那是不欢迎他，装什么蒜头。
郑合欢已然随他去了，他又在示弱。
三爷本就玩不过他，这会儿已是不忍为难他。酒未温，清冽寒胃，两杯闷酒下肚，三爷更觉郁闷，眉头紧皱。
“小子，吃够八分饱，就去书房温书。”三爷不再讽刺张良，转了话锋，支走项羽。
三爷虽是长者，那脾气却非祥善。项羽与他相处多时，知他古怪，有时更显刻薄。见三爷只盯着他，不禁一哆嗦，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下了饭桌直溜去书房。
剩下三人，都未无意再去饮酒，郑合欢拿过张良手跟前的青瓷酒壶，放到一旁，故意放得离三爷远远的。
“师叔，我本意是要您远离纷争。却不想遇上一人，她说与你认识，又与师父有些际遇，所以师侄儿特来向您打听。”抬眸盯着三爷，郑合欢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却是惹得三爷冷嗤，“师侄，真是新鲜，你与我扯得上这虚礼。”本就不是多熟，三爷听着这师叔师侄的称谓，着实是不自在。
求人办事，非要做的虚伪造作。
“师兄当年刺景一半也是为我。”三爷之自觉的磨搓的手指，凝神定睛。
郑合欢听得摸不着头脑，为三爷刺景为何会牵扯到是为湘夫人。
“你不知我与唐家的关系？”
“不知，我只晓得唐忆认识您。”
见郑合欢摇了头，三爷顿时哑然，转头对张良说道“你为告诉她？”
“未曾，同样我也不知唐忆是谁。”
张良脸色有些红润，也许是刚刚灌了酒，样子依旧温润，却多了些憨态。
他们这二脸懵，闹得三爷不知从何说起了。一人只有着支离破碎的线索，便想来他这套出情报。更可恨，这小子装得像是了如指掌，耍得他任人摆布。原来是与他拖时间，只等着郑合欢带着剩下的筹码入局，倒是为他助了阵。
世上怎会有这样胆大亏心的人，三爷顿感后槽牙发了痒，整个人气血翻涌。
“还以为你们是不分的，却原来是各玩各的。”三爷故意挑拨。
张良却像是听不出三爷的嘲讽，憨态更甚。“她担心行事危险害我蒙难，不许良参与其中。”
瞧瞧，有装成这幅蠢样，故意气他。三爷咬着牙，冷笑道“你还真是听话！”
“师叔，您莫要与他计较，他已然是酒上了头，脑子不清醒。”郑合欢出声阻止两人没完没了的斗气，难道不知这天色已晚，正事儿要紧，说这些做什么？
三爷也懒得再去理他，随即回了正题。
“我本名唐齐墨，唐忆是我外甥。”
“湘夫人是我同胞姐姐，闺名齐璇。”
各中关系，嫡亲血缘。三爷波澜不惊的点破，藏在暗处的身份揭开，当年一切渐渐清晰。
“那师父爱慕湘夫人，为其杀人可是真？”这是郑合欢最大的疑问，她期待三爷告诉她并非如此，师父不是那样痴狂。
“他却是爱慕齐璇，但他刺景，是为了我。”
“为了救我。”
“景差负了齐璇，家姐为了他近乎半疯，唐家也被他害得倾覆。我恨他入骨，又年轻气盛，拿着匕首，只身闯入景府。就差一点，匕首就能刺破他的心脏。”
“奈何当年实力不济，我被困在景府。后师兄赶到，将我从景氏手中救走。然而，唐家已经式微，护不住我，师兄便带着我逃离荆楚。”
三爷回忆着曾经恩怨因果，止不住的伤感。
郑合欢抬起手想轻拍他的肩膀，却再触及的那一刻，又缩了之间。
“三爷与师父一起逃亡，我为何过去从未见过你。”
三爷知她怀疑此事，他也未想隐瞒。
“景氏追杀，太过紧迫。迫于无奈，你师父与我分了道。他带着匕首，给那些人留下信号，借机引开那些人。你师父带着我，反而会拖累行动。他在韩国那几年，我未与他相见。”
事已至此，一切了然。那唐忆的话当真是掺了不少水分，编出师父为爱刺景遭人追杀的鬼话，正巧隐去了三爷的部分。
缕清细节，两相拼凑，当年真相还原。
然而，问清过去，却摸不清将来。张良默默听着二人清了当年旧时，一言不发，因为他本就不关心。他来此，不过是为可弄清唐家如今野心。
“前辈，可否告知唐家如今筹谋。”
若是不止于景氏，那便不得不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