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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且相当熟练地给倒在沙滩上呼呼大睡的家伙们盖上被子，可盖到最后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还多了一块。
男人心有所感地看向极地号的方向，一个有些消瘦的背影大咧咧地坐在甲板上，卷起的裤脚从甲板的栏杆穿过，光着脚晃悠着，哪怕离海面还有着几丈远，却也能像用脚在打水一样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这算什么？互相代偿吗？在海里待久的人想要接触大地，在陆地待久了的人又迫不及待地想去大海？
极地潜水号的围栏不算太高，但也不算矮，可要扒拉它的人是坐着的，乍一看还有几分像是在扒拉着监狱的栏杆。
“……喂我说，你干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突兀出现在甲板上的男人背靠着围栏，交叉胸前的双臂之间还抱着那足有一人高的妖刀鬼哭，斑点帽的帽檐让置身在黑夜中的男人的神色更加神秘。
转头后猝不及防被帅到的有有：“……”
她定了定神，慢了半拍才开口道：“……我很可怜吗？”
眼前的女孩脸上有着不太正常的红，一看就是刚刚喝了不少酒，甚至连眼神都有些不太清明，微微仰着头的动作甚至还能看清眼底不知道是因为困还是因为其他而产生的水光。
罗：“……”可怜到像是刚哭过。
可明明前不久因为见到熟悉的人笑得最开心的也是她。
沉默即代表着回答，有有伸出手疯狂揉着自己的脸，找回了一丝理智之后开玩笑道：“现在还很可怜吗？”
罗：“……”请问这一套动作之间有什么逻辑联系吗？
“好吧。”看着眼前的男人连动作都没变动一下，有有摆烂般将手向后撑，微微仰头看着天空，看着那道有点圆乎乎的月亮，“我和你说，我之前差点上到月亮上去了。”
罗：“……”
“是真的，和路飞他们上到空岛，遇见了个想登月的家伙。”女孩浅浅笑着，“怪怪的，月亮上没氧气是会死人啦，虽然也差不多快死了。”
或许是酒精在深夜里入侵血液的速度都会加快，女孩的话明显有些逻辑不通且颠三倒四。
“但是那家伙超级强来着，打不过啊打不过。”女孩叹息着摇头，“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来了……”
“月亮圆圆的，要吃月饼了来着，你知道月饼吗，冰皮的很好吃……”
罗没有听过月饼这种食物，也不知道冰皮是种什么皮，但是他听懂了——
这里有份思念。
和他没什么关系，毕竟他都答应带她去找人了。
本该是这样的。
他侧眼看着面对着月亮，即使难过还傻傻笑着的女孩，顿了许久，低声开了口：“……极地号潜水之后看不见月亮。”
“但是开得很快。”
已经有些过载了的思维让有有反应了一会儿才理清这段话，她惊讶地转过头，眼睛里圆圆的月亮变成了罗头顶上那顶圆圆的帽子，她像笑又像在惊讶。
“你在安慰我吗？”
有些灼热的视线让罗不自觉压低了帽子。
“哇——”女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长叹。
如何去形容传入耳朵的那道声音呢？即使浪花没有拍打到她的脚面，她依旧觉得有一股苏麻感从脚后跟直冲而起，直达心脏。
她就像在德雷斯罗萨剧集中猛然听到这道声音的路飞一样，整个人顿住了。
但她没有像路飞那样冷静下来。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最后一丝理智随着声音的消失，飘走了。
有有软趴趴地扒拉着围栏站了起来，惊心动魄的样子让罗几乎时刻做好了手势把人捞回来。但有有还是站稳了，不仅站稳了，还找到了新的支撑点——她抓住了罗的衣角。
特拉法尔加·罗太阳穴一跳。
“你可以说一句‘献出心脏’吗？”女孩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可罗却倏地一愣。献出心脏？为谁？
视野里却只有女孩一个人的声音。
正在愕然之际，下一句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