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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才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早上应该跟他说圣诞快乐的。
不过，反正也不重要了。
中午的时候，他的秘书邱宁给我打来电话。
邱宁：“万小姐，王总安排我为您的设计师朋友介绍一些优质客户，麻烦您稍后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谢谢！”
我：“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我可以把他工作室的地址发给你。”
“嗯，也好。另外，王总说需要我这边给您报销您回赠给您朋友的礼物，麻烦您稍后把消费单据也发给我。”
“礼物现在还没买，等我买了会发给你的。”
用不用那么急啊！谁家挑礼物睡一觉就想好了。
“好的。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还希望万小姐您能配合一下。”
经验告诉我，放在最后才讲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说吧，若是没困难，我自当配合。”坦白说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万小姐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据我说所知，昨天王总留宿在你家里。至于发生了什么，您若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只是想义务提醒您一下，为防止您身体里一不小心多了些什么，还希望您及时吃药补救。若是您太忙无暇购买的话，我可以代劳的。”
电话里，通过轻微的呼吸声，我可以脑补出她此刻说出这番话的嘚瑟样。
但谁告诉她我万小白是好惹的？
“邱秘书，果然是万能牌的啊！就是不知道你们王总若是知道自己天天被人监视，会作何感想啊？”
“万小姐多虑了。作为秘书二十四小时了解老板的动向也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希望万小姐明白我这也是为您好。”
够自信是吧？我偏偏不让你如意！
“我看多虑的是邱秘书你吧！你家王总昨晚只是在我家借宿而已，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您是知道的，有时候，工作嘛，难免要想的细致些……”
“我要忙了，就这样吧。”没等她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你工作细致不细致关我什么事儿？
不过……
好吧，她的确提醒我了，我可能是得去下药店了。
第一次去药店买这种药，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本来是想假装漫不经心的逛逛，然后找到了便迅速离开的，无奈药店销售人员太热情了，从我一进门就追着我问一系列问题。
在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她get到了我的需求时，她已经从身后的柜台里拿出了我所需要的那种事后药。
只见她微微一笑：“您可能需要的是这个？”
我默认。
她继续：“按照说明书服用，门口结账。”
“哦，谢谢！”我懵懵懂懂地觉得，这姑娘真的很天使。
本以为结账会是另一番略为难堪的情况，没想到，人家连看都没看我，直接给钱找钱完事。
嗯，我为收银员这种不太亲民的服务点赞。
下午照常在几个店面间转悠。
还好，一系列的节假日，刺激得人们的消费动力还算可以，几个店面的总业绩目前来看，还是很不错的。再坚持几天的话，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到了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店没有去转，但已经提不起劲儿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没劲，什么都不想做，心里堵得慌。
果然人不能活的没有盼头，否则就容易懈怠，就容易空虚。
就说我吧，以前为了买房，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拼了命的工作，为了卖双鞋子，我能对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仅仅就她的脚夸上一个小时，更不用说在寒冷的雪夜里跺着脚徘徊在酒吧、饭店门口等代驾业务了。
挣钱省钱的那些日子尽管不堪回首，却是活生生的我。
现在的我，还是我吗？
如果我不吃下那颗药，会怀孕吗？如果会，将来生下来，也会是个私生子吧？
我知道经历过昨晚，我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自己了。
我的心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心里很憋屈，但又说不出口，总觉得有些矫情。
以前的万小白，贫穷，但单纯快乐，而且善良。
现在的万小白呢？从那天晚上我对路安安提出那样的要求的时候，什么单纯快乐善良，都已经离我而去了。
更何况我昨晚还睡了王磊。他应该是被我半勾引半强迫的吧？我真的太坏了。
早上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去了。
没有说再见，只是走了。
这样也好，免得我舍不得他那养眼的皮相，再次兽性大发。
好想找人聊聊啊。
怎么跟妖精团的姐妹们说呢？直接说我把王磊给睡了，还是说我说服路安安跟欧韩和好了，王磊大发雷霆，我再也不用和王磊在她跟前演戏了？
好像无论说哪个，都有点作死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国贸大厦。听说这里的最上面那几层是专门卖奢侈品的，或许应该有一些不错的东西，可以买来送给付爽。而且今天是圣诞节应该也会有折扣。
跟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相比，楼上相对要冷清一些。当真是奢侈品售卖区啊，连人气都自带清冷高贵。
我先去了gi店，从我的大包里拿出昨晚付爽送我的手包，向店员询问了这款包的价格，并向她坦承是朋友送的，我需要回礼，所以想了解一下。
店员很友好，她表示非常理解，然后仔细看了下，非常职业地告诉我，这款包目前国内还没有出售，国外的价格大概在四万到五万之间。
真心贵啊！幸好早上走的时候懒得收拾东西，直接把这小包塞到我的大包里了，不然我今天恐怕只能由着自己的感觉去给付爽选礼物了。但依照我对自己的抠门本质来判断，我最多也就给她买个上万块的东西。
即便是这样，也挺为难我的，从小到大能拎得动拿得走的东西，我真心还没有见过万元以上的啊！
于是我很识相地询问了该店员，我若是回送朋友差不多价值的礼物的话，应该送什么合适。
店员给出的答案是手链或者手表类的。
我疯狂点头。嗯，不愧是奢侈品店的销售，业务能力真不是盖的！
对啊，不是说，手表都是保值的吗？送她块手表，也很实用啊，毕竟这家伙好像每天都带手表的。
跟店员道了谢之后，我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卖手表的地方。
可这么多品牌选哪家呢？
先是从价格下手，都好贵啊！几乎个个都是六位数的价格。
话说，有钱人真的有那么多吗？这么贵的东西都卖给谁了呢？
终于在jaeger-lecoultre找到了一款既漂亮价格又合适的手表，我兴奋不已，急忙让店员开了单子。
如果没有在出门的时候看到迎面走来的王磊和他身边的那位不知名的美女的话，这次的购物之旅应该算是很愉快的。
他应该也看到我了，更糟糕的是他应该也知道我看到他了。
其实只要大大方方打个招呼就好，也没什么好难堪的。但人总是当时脑袋短路，事后才诸葛亮的嘛。
所以我立即快速跑掉了。为什么要跑呢？真是有够蠢的。
直到坐上了回家的公车，我还在想，这个男人昨天还在为路安安伤心难过，今天就找到新欢了吗？这是什么速度？火箭吗？
当然，也不排除那女孩儿可能是什么表妹、堂妹什么的。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买表的单据拍照发给邱秘书。
大概不到五分钟，手机信息便提醒我，五万两千块到账了。
呵，不愧是z城第一秘书，效率够高啊！
胡乱给自己下了点速冻饺子，对付了下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刚收拾完残局，付爽便打来电话。
“tony说他的工作室今天很意外地接了几个长期大单，这事儿是你干的吧？”
“嗯。王磊安排的。”
“tony说，让我谢谢你。”
“你跟他说不用客气，他手艺好，该得的。”
“你昨天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对了，我给你买了个礼物，这两天送给你。”
“好好的，你给我买什么礼物啊？钱多啊！”听起来她似乎不高兴了。
“放心，不是我的钱。有人报销的。”
“王磊？”
“嗯。不花白不花，以后想花也花不着了。”
“不是，我听着你这话，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没有，你想多了。”
“明天周萍我俩早班，晚上聚聚吧。”
“嗯。”
打开电视，又是《甄嬛传》。再过几天，今年都要结束了，可这股从去年都刮到现在的“甄嬛风”，依旧不眠不休，看这势头大约真得刮到明年了。这么多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故事，想想就挺心烦的。可没想到竟然那么多人喜欢看。
无聊。
这种感觉已经充斥了我一整天。
早点睡一觉，或许明天就好了。
卧室里依然是早上醒来的模样。那件香槟色的礼服依然乖乖地躺在地上，那套琥珀色的项链也依然完好地放在床头柜上，就连床上的被子都保持着刚刚起床时半掀开的状态，两个枕头还紧紧靠在一起……
昨夜的缱绻旖旎仿佛根本未曾离去。
就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梦好了，我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不应该有所交集的。
漂亮的衣服穿一次就够了，毕竟，过了午夜，灰姑娘就还是灰姑娘了。
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那片已经不那么鲜艳的红，我的泪水忍不住滚滚而来。
我没告诉他我是第一次，我害怕他会退缩。
我没告诉我真的很疼，我害怕他会内疚。
我也没告诉他我爱他，我害怕他被吓着。
枕头上依稀还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被子上也还有淡淡的汗渍……这些原本应该成为以后的回忆，但我是自私的。
所以我把这些都换了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好，收在了衣柜的最深处，让它成为一种可触摸的记忆。
呵，感觉有点变态啊……
做完这一切，再重新躺在床上，忽然就平静了很多，似乎该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顺手拿起床头那本《情人》，顺着上次看过的又翻了几页，竟然看得津津有味。终于有点摆脱无聊的感觉了。
可惜我庆幸地有点早了。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我本以为是妖精团的某个人，顺手便接了：“喂。”
“睡了吗？”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狐疑地盯着手机看了下，不错，是王磊打来的。
“还没呢。”我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回答。
“哦。那，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关你什么事儿？
“看书。”
“嗯。”
“你，有事儿吗？”我问了个终结聊天的霸王级问题。
“你今天去逛街了？”
“嗯。”
“有买什么东西吗？”
“按你说的给送包的朋友，买了块儿表当回礼。”
“挺好，没给自己买吗？”
“没有。”
“为什么没买？”
“感觉没有用得着的。”
“哦。那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怕你跟你朋友介绍起来麻烦。”
“那女孩儿……是家里安排的。”
“哦。知道了。很晚了，我明天要早起，不聊了。”
第一次，我主动挂了他的电话。
果然不是什么堂妹、表妹什么的。
家里安排的女孩儿，两人应该挺般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