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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乐乐同学很开心地告诉我，我押的题还凑乎，她的数学考了九十三分，物理考了九十七分。数学老师一度惊讶到怀疑她是否作弊，而物理老师则很友善的表示她可以尝试着准备明年的物理竞赛。
她本人对我最大的感谢在于，这个寒假她只用上英语和作文辅导班就好了，为此她省下了大量的时间可以做点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比如参加一下鹿晗的粉丝应援会啊，去听听林俊杰的演唱会啊什么的。
对此，我深感有点对不住廖局和常姐。
可这孩子也太缺乏上进心了吧，语文和英语都在八十分上下晃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这是一个合格的学生应该有的学习态度吗？这样的孩子对得起九年义务教育吗？对得起党和人民吗？
简直是岂有此理！想当初老娘上学时，考个年级第二名都得哭上几天呢！
我挂了这丫头的电话，就想给常姐打电话，让她把廖乐乐送到路安安的忆香茶楼，跟着路安安练练书法，顺便让中文系的路安安给她补一下作文。
可惜啊，我只是想了想，就再次秒怂。一是担心路安安会拒绝，二是担心廖乐乐会恨我。
刚想到这里，常姐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要邀请我一起逛街。
结合到刚刚廖乐乐同学的电话，我敏感地意识到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估计人家是想借着逛街的机会送我些礼物，以感谢我帮她女儿补习功课。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是想得多了点，可我现在毕竟都做到经理的位置了，智商已然磨炼到了一定程度，想得多点很正常啊。况且这里面牵扯到王磊和廖局，我觉得想得再多都不为过。
于是我赶紧给美人打了个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下。
美人为我这次的反应点了个大大的赞，并嘱咐我说凡是廖太太觉得适合我的，都要自己去结账，尽量在不要让廖太太破费的情况下，还要让她觉得舒适，并喜欢我。
真是要求既多又复杂，我心中腹诽道。
可真实的情况是，如果常姐选择的都是些便宜的东西送我的话，我还能勉强付得起。但人家常姐好歹是拥有几家美容店的人，能是会送人便宜东西的人吗？肯定不能啊！可我已经快破产了啊！
这个月的工资刚发下来，就被周妖精哭天抹泪地借走还信用卡了，面对马上就要迎来的新年，我银行卡里的钱真是惨不忍睹啊！话说我最近都在琢磨要不要重操旧业，去捞点外块呢！
美人见我半天没反应，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如果不说实话，后果估计会比较严重，便只好把自己如何把钱借给大哥买房，如何把工资借给周萍还信用卡的事情，告诉了他。
本以为会被骂一顿的，但没想到他只是简单地说了句“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意思啊？那我到底还要不要去跟常姐逛街了？
正当我郁闷不已之时，手机短信提示我的银行卡里多了二十万。
我去！什么情况？
接着微信响了。
王磊：“你先花着，不够再说。”
我迷糊了半天，忽然想到之前周妖精的那句话——我这是被美人包养了吗？
美丽又精致的常姐，绝对是女人的榜样——活得漂亮，活得洒脱，活得有钱有闲！
一件果绿春款大衣，常姐说：“小白，你皮肤白，今年流行这个颜色，你穿上挺漂亮的。”
我急忙说：“我也这样觉得——服务员，开票，我买了！”
常姐愣了愣，我笑了笑。
一个驼色单肩牛皮包，常姐说：“小白，这个包挺时尚的，很适合你们这样年轻的小姑娘背。”
我赶紧附和：“您说得不错，我挺喜欢——服务员，开票，我买了！”
常姐再次愣了愣，我再次笑了笑。
一双咖色半根春款皮鞋，我刚试了试，觉得还是挺舒服的。
常姐忽然喊道：“服务员，开票，这双鞋，买了！”
我立即脱下来，抗议道：“等一下！这双鞋，颜色我不喜欢，穿起来也不舒服！”
常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有些微微生气地说道：“万小白，你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我知道作为王总的女朋友你不缺钱，可我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你用得着这样一直变着法地打我的脸吗？”
得，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还好，我早已想好对策。
我把鞋子换下来，抱住常姐的手臂，走出鞋店。
“常姐，我知道您是想还我给乐乐补课的人情。其实真的没必要。我只是跟这孩子投缘，顺手帮了个小忙而已。”见常姐还要开口说些什么，我迅速说道，“但，您如果真的要还这个人情的话，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常姐果然被我吊起了兴趣，忙问道：“什么事情，你只管说。”
我扭扭捏捏地说道：“把您制服廖局那一套本领，传授给我呗。”
常姐看着我愣怔了片刻，接着便捂着嘴笑道：“你和王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你有危机感啊？”
被她这样一笑，我当真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想到将来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现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最后，挣扎了一番，在一家路边的小咖啡馆里，我把自己和王磊之间的事情，告诉了她。
意外的是，她竟然非常理解我的做法。
“我们迟早都要分开的，快的话，年后可能就分了。慢的话，最多也就是明年的元旦之前吧。分手的日子取决于他何时跟姚家二小姐订婚。但是再晚也晚不过明年去。”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很伤感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也会爱上你，说不定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跟你在一起？”常姐问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他不会爱上我的。如果没有遇到路安安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但爱过路安安的男人，真的很难再爱上其他女人了。”
“路安安？就是我们z城那个青年女书法家吗？”
“不错。就是她。”看吧，z城有头有脸的人，有几个不知道路安安的？
常姐下意识地点点头：“那倒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才女。上次在高秀腾老先生的书法展上见过，难得的佳人，我要是男的，也会为她心动。”
是啊，有女如路安安，这世间女子便都逊色了吧。
“但我觉得你不应该妄自菲薄。你也很优秀，王总会转身爱上你，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常姐的话应该是纯属为了安慰我吧。
“呵，让他爱上我，这对我来说，跟天方夜谭差不多。”咖啡加了三块糖，可我喝到嘴里依旧觉得苦涩不堪。
“傻丫头，男女之间，除了一见钟情，还有个词叫日久生情。看男人的心，是需要时间的。”常姐喝咖啡的样子很优雅。
“所以您吊了廖局五年多的时间，就是为了看清他的心喽？”我笑着揶揄道。
“死丫头，正说着你的事情呢，怎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了？”常姐嗔怪道。
“说说您跟廖局的事情呗。乐乐说，只要有您的地方，廖局的心里眼里除了您就装不下其他了。这可不是一般女人能达到的段位。我今天可是得好好跟您取取经了。”我抓着常姐的手可怜兮兮地祈求着。
常姐一开始还有点拒绝，可架不住我死缠烂打，终于把她跟廖局的故事讲了出来。
这是个日久生情的故事。
廖局和常姐两人是大学同学。常姐当年一眼便被那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男生吸引了。
可无奈男生是个只知道学习不知情为何物的傻小子。于是常姐就经常舔着脸有事儿没事儿的去问个题目啊，麻烦人家帮个忙啊，什么的。傻小子也不拒绝，但每次都规规矩矩的，只当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助。
后来就有流言蜚语传来，说是俩人恋爱了，肯定是凤凰男知道常芯辰爸爸是当官的，才跟人姑娘在一起的。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对这样的话语本就特别敏感，流言一出，傻小子开始刻意躲着常芯辰了。
直到有一天又有人故意当着傻小子的面就这件事情嘲笑他，常芯辰当时拎起座位上的凳子就冲着这人砸了过去，并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是我常芯辰喜欢他，主动倒贴的，但他没同意。这事儿要是再让我听到其它版本，别怪我不客气！”
这事儿当时在学校很轰动，被打的那个同学的鼻梁后来被鉴定为轻伤，常芯辰也因为这件事被记了大过处分，要不是她爸爸托关系，估计都被开除了。
傻小子呢，反倒因为这事儿觉得这姑娘挺仗义，后来觉得这姑娘挺好看，再后来觉得这姑娘比其他女生都好看。要知道在这之前，他眼里的女生都是长得差不多的。到了最后就觉得他眼里除了这姑娘，谁都看不见了。
就这样临近毕业后，傻小子和常芯辰恋爱了。
傻小子很争气，考上了公务员后，就去岳丈家里提了亲，岳丈欣赏傻小子的能力，也乐见其成，俩人便顺理成章结了婚。
婚后第二年，二人便有了可爱的女儿。
幸福的火车本该继续前行的时候，出现了纰漏。
这得从傻小子的母亲开始说起。
傻小子并非其母亲生。他养母生了六个女儿，他亲妈生了六个儿子，最后俩妈一商量决定把双方最小的孩子给交换一下。于是他便成了养母的儿子。
生活在农村一辈子的养母本来对当了官的儿子娶了城里的媳妇儿，挺骄傲的。可自从生下乐乐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养母换了个儿子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啊，但这不能有了儿子没孙子吧？所以就整天琢磨着让俩人再给生个孙子。
可国家有政策啊，只能生一个。这可愁死老太太了，以至于最后天天鼓捣儿子跟媳妇离婚，然后再生个孙子复婚。
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肯定不能跟着老太太瞎胡闹啊，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这样愣是折腾了好几年，夫妻俩觉得这事儿应该也就这么着过了，老太太大约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结果，就坏事儿了。
有一天，老太太领着个女孩儿进了家门，对儿媳妇说，你跟我儿子离婚吧，这丫头都怀孕了，得跟我儿子结婚，把我孙子给生下来。
常芯辰当时就懵了，他们夫妻感情一向挺好，她相信丈夫断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老太太知道她不信，当即便甩出一沓照片出来。
看了照片后，常芯辰忍着愤怒，立刻叫老公回了家，谁知老公一看到那女孩儿便耷拉着脑袋。一看这情况，常芯辰就是再傻也知道，这女孩的确跟她老公有故事。
既然这样，还不赶紧跟人离婚，腾位置，留在家里碍眼儿吗？
婚呢，是常芯辰死活非要离的，铁证摆在眼前，廖局也是有口难辩。
那个女孩儿，廖局最终坚决没娶。廖局说，孩子你想生，不拦你，你说是我的，你生下来我养，但我不会娶你。这女孩最后也没把这孩子给生下来，直接走了。
廖局后来专门调查过这个他酒后“睡过”的女孩儿，压根就没怀孕这回事儿。但他自己到底睡没睡过这女孩儿，真不敢保证。常芯辰就愣是抓住这点磨了他五年。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早就想开了。算是为了乐乐吧，他若表现还不错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跟他复个婚。”常姐傲娇地说道，脸上的红晕可不要太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