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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着你来我往的来回折腾着,虽然累些,但是心里却甜蜜得很,感情也更加浓厚了。
很快,便迎来了冬天。随着施工时段的缩减,工地上比起以往轻松了些,因此那些本来就该有的假期,领导们也乐得让员工们尽情享用。所以,元旦节两人各自请了假回了趟老家。
更加欣喜的是,晓白妹妹也请假回了老家。
工作后的晓白,除了更漂亮了之外,举手投足间还是那个清新可爱的女孩儿,眸子里也依旧是以往的简单和纯粹,干净的很难得。
白诚御心想,不愧是万晓亮的妹妹,跟万晓亮一样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也让他忧心忡忡。
终究是大城市里回来的姑娘,不论再怎么低调、朴素,仍然带着一股异样的风情,在这缓慢发展着的小县城里,无声的感染着那些行走的路人,使得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的便为她停留。
当然,根据异性相吸的普遍性原理,停留在万小白身上的目光大多为男性。
这让白诚御第一次发现,以前跟着他和晓亮身后喊着“二哥、成语哥”的那个腼腆乖巧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
而且,俨然已经是个魅力四射的女人了。
这些年,他的人生又回归到了眼里心里都是万晓亮的阶段,早已忘了时间的残忍,如今才恍惚间意识到他们的小丫头也到了要需要开启自己人生之路的时候了。
可是,这丫头本质上显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白诚御心里明白,凭着万晓白骨子里那股执着劲儿,在职场上应该是打不趴下的,但感情上就难说了。
这丫头从小吃苦长大的,据说,这样的女孩儿很容易被骗,只要男人对她略微好一点,便对人家掏心掏肺地全面付出……渣男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要知道万晓白可是万晓亮的眼珠子啊!他能不疼着护着吗?
若是这丫头能跟他们去北京发展就好了,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像上学时那样保护她了。
晚上,白诚御把万小白安排在自家的宾馆里,便与万晓亮一起回到了白家。
白家父母自从生了老二,便几乎没回来过,一直住在x市,因此,逢年过节白诚御也只得回x市。这套房子也是在他的万般祈求下,白妈才没卖掉。
白诚御回来前,特意让亲戚找了个钟点工把房子给打扫了,就连被褥也安排人晾晒了。
所以,白诚御拿钥匙打开门的刹那间,望着曾经万分熟悉的地方,两人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万晓亮说:“我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再踏进这所房子。”
白诚御说:“恰好相反,在我看来,这是迟早的事。”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餐桌、沙发、电视、窗帘……入目所及,都没变。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成熟的男人。
真是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遗憾的是,由于房子没人住,也就没交暖气费,因此屋子里感觉并不十分暖和,使得本想在楼下多待会儿缅怀一下过去的二人,也不得不收回神思,往楼上奔去。
一进屋,白诚御便急忙打开了空调,还特意去浴室里打开了浴霸。
万晓亮则是直接躺到了床上,只用眼神描绘屋子的情况。
先是看到床上铺的床单被褥都还是原来的灰蓝条纹状;然后再往旁边看,电脑也依旧是那个笨重的老款,椅子也在原来的地方——此刻坐在椅子上的人变了模样;紧接着是书柜,以前他经常翻的那些诸如《百年孤独》类的书,还是乖乖待在那个位置;还有那组四门衣柜,当初白诚御还特意给他的衣服留出了空间……
“你躺在床上,摆出了个邀请的姿势,是想干嘛?”白诚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玩味地望着万晓亮。
“你觉得的呢?”
万晓亮脱了外套,侧卧在床,一手支着脑袋,眉眼全是风情,看得白诚御忍不住口干舌燥。
“我觉得你是想请我与你——重、温、旧、梦。”
“那你还装什么啊,赶紧扑过来啊……”
“……”白诚御。
嗯,他很听话的扑了上去……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提前放在了老地方,就是为了在“重温旧梦”时方便“擦枪走火”。
阔别多年,两人再次躺到那张定情的床上,心里对彼此来之不易的感情更加珍惜了,情事上更是浓的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折腾了个通体痛快,方才云收雨歇,又情意绵绵地一起冲了个热水澡,才重新躺回到被窝里。
“说说吧,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白诚御问。
“……没有。”万晓亮嘴上否认,心里忐忑。
“怎么?还想瞒我啊?你瞒得住吗?”白诚御不满地在万晓亮屁股上抓了一把,以示威胁。
晚上他看到万晓亮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有事儿了。由于大哥万晓光也回来了,他和晓白晚饭都是在家里吃的,接到到两人时,晓白还是一如往常,那就是说,肯定不是晓白的问题。
不是因为晓白的话,那就肯定是因为家里了。
万晓亮不禁暗自苦笑,就白诚御这洞察力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其实万晓亮完全高看白诚御了,白诚御也就对他的事情上心,换了旁人,哪怕是把“有事”俩字写到脸上,他也能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大哥要调到z大一附院上班了。”万晓亮说。
“这是好事儿啊!那他不是要去z城啦?什么时候?”白诚御很为万晓光开心,作为医生能调到z大一附院,绝对是件前途无量的好事儿。
“大概过完年吧。他和……大嫂一起调过去。”万晓亮说。
“那更好了啊!省得跟咱俩似的,受相思之苦了。”白诚御啧啧道,“大哥真幸运!还有福气!”
“嗯……”
“我今天还在想,咱俩在北京,大哥在x市,就晓白一个人在z城,万一有人欺负她,咱俩坐火箭赶回来都来不及。这下好了,大哥带着大嫂去了z城,晓白总算有个靠头了。”
白诚御是打心底里为这件事情感到高兴。只有晓白的问题解决了,他和万晓亮才能心安理得的在北京过他们的小日子。
“是呀,晓白一个人在z城无依无靠的,我也一直为这事儿担心着。日后大哥调到z城,多少能照应下她,我就心满意足了。毕竟,你知道的,晓白跟大哥,没有跟咱俩亲。”万晓亮说。
“嗯,这倒是真的。”白诚御的眉头皱了起来,“要不,咱把晓白带到北京去?”
“得了吧!”万晓亮笑道,“你以为她现在还是小孩子啊,说带走就带走了,丫头现在也是个大姑娘了,有主意着呢!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
“说的也是。”白诚御叹了口气,“那你跟大哥好好说说,让他多照顾些晓白,别让坏男人欺负了她。”
“嗯。”万晓亮点了点头,看起来多少有些敷衍。
“另外,等大哥到了z城,你让他和大嫂多留意下身边的人,看有没有知根知底的、家境、人品都不错的小伙子,给咱晓白介绍下。”
“嗯,好。”
白诚御摩挲着下巴,半眯着眼睛,边琢磨边说:“男方吧,可以不帅,但也不能太磕碜,要有男子气概,但不能大男子主义,当然,也不能太娘,还得会做饭做家务,不能到时候让晓白伺候他,还有,不能是从事危险职业的,还不能……”
万晓亮本来还有些心不在焉,但细细地听了几句,竟然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再端详着白诚御那张认真脸,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白诚御此刻俨然已经是以家长的姿态,来操心万晓白的事情了。
这就是爱他的男人,连同他爱的人,毫无保留的、掏心挖肺的一并爱了。他万晓亮何德何能,竟遇到了这天下无双的良配。
万晓亮就这么侧身躺着,一直盯着滔滔不绝的白诚御,不知不觉间,眼里便起了雾……
“万晓亮!你有没有在听啊!”白诚御又顺手在万晓亮屁股上抓了一把。
“……哦,我听着呢……”万晓亮笑得一脸谄媚,“你说的特别对,特别好……”
“对了,大哥大嫂他们去z城有地方住吗?”白诚御说,“如果没有,他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暂时住到咱们那小公寓里,你看行吗?”
“到时候再说吧。”万晓亮没好气地说,轻吁了口气,又补了句,“大哥说准备在z城买房。”
“买房?”白诚御惊讶道,“他才工作几年呀!他手里能有几个钱?z城的房价能是说买就买的?”
“他……钱不多,想让家里给凑点。”万晓亮闷闷地说,“他和大嫂明年要结婚,女方的条件是得有房子。”
“哦,结婚的话,是得有房子。”白诚御恢复了平静。
“我爸妈……你知道的,手上根本没什么钱,我这里也不多……”
“我这儿有。”白诚御打断他,“都在股市里呢,等回到北京,就套出来,估计有个七八万吧。我那几张卡里回头查查,应该还能再倒腾点,加在一起差不多能凑个十万整。等他用的时候,你都拿给他。唉,早知道当初就多存点了……”
白诚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为平时的铺张浪费懊恼不已。
万晓亮一阵心酸,坐起身,笑着对白诚御说:“你把家底都借给他了,不怕他到时候还不上你啊。”
“还不上就还不上呗。都是自家人,哪那么多事儿。”白诚御很无所谓地说。
“你倒是想得开。”万晓亮笑了笑。
“我肯定想得开啊!”白诚御乐了,打趣说,“我把人家弟弟,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拐走了那么多年,就够对不住人家了,就这点钱,真说起来,只怕连精神损失费都不够。”
说完又自个儿乐了一通。
白诚御明白,自己和万晓亮能这么坚定不移地走到一起,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万家还有个大哥万晓光。
而他呢,也一样,幸好,妈妈后来生了弟弟……
有兄有弟,可传香火,可授家业,更可慰藉父母,承欢膝下。
只有这样,他和万晓亮愧疚的心,才能疼的轻些。
万晓亮怔怔地望着他,半晌,忽然捧起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就在双方都再次情难自持时,万晓亮又戛然而止,白诚御显然不甘心,搂着万晓亮的后脑勺便往自己脸上贴……
万晓亮早有所防备,他及时伸出手捂住了白诚御的嘴,并用另一只手撑在两人的胸膛间,庄重而又深情地说:“我不是被你拐走的,我是主动跟你走的。这一生,我都跟你走,高山火海,天涯海角,都跟你。”
白诚御嘴角带笑,双眸湿润,微微侧身,放在万晓亮腰上的手猝不及防地使了些力,就势与万晓亮双双倒在了床上,半秒钟也未停留,便倾身压了上去,再次开启了两人的深入交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万晓亮听到一个声音。
那声音说:“万晓亮,你是我的世界……”
第二年的春天,当白诚御看到万晓亮的那张“脑胶质母细胞瘤”的确诊书时,他再次对万晓亮说:“万晓亮,你是我的世界。你若没了,我的世界就没了。”
为他这话,也为万晓白所期待的奇迹,万晓亮苦苦撑了半年,还是走了……
两个月后,白诚御留下遗书,去找他了……
两年后,万晓白和王磊来到陵园,她抚摸着左右两座墓碑上的照片,望着上面那两张英俊的笑脸,喃喃道:“真好,你们始终在一起……”